第一百三十章 百轉妖骰
“掌辰!”
問星閣中年男子趕緊將他接住,林掌辰口中鮮血狂吐不止,可見花無絕剛剛那珠定乾坤殺傷力多大。但是他不敢發作,花無絕本就是紫葉閣器重的人,何況擂台上光明正大戰勝林掌辰,鬧起事來紫葉閣有的是理,要怪也隻能怪技不如人。
“哼,學藝不精也敢封一個罪城七子的名頭,這下子可讓我問星閣長臉啊。”
老嫗諷刺,聲音不大不小,隻有問星閣一行人可以聽見。
“你!”男子眼睛微微眯起,絲絲殺意傳來,礙於中間的老者,他沒有發作。
“終於下去了。”
失去了林掌辰的星羅棋盤不過一盤散沙,楚重山扇子一揮萬裏橫屍圖衝出一道血河將其土崩瓦解。
“楚重山,現在好像就剩我們了啊。”星盤之後的花無絕迎著萬裏橫屍圖走來,雙手負背,神情已然變了,不再是之前那個娘娘腔。
楚重山臉色十分難看,萬裏橫屍圖本就是他最大的底牌,沒想到林掌辰竟會星羅棋盤,害得他提前祭出了此圖。眼下花無絕已然知曉自己有這樣的東西,怎能沒有防備!
“可惡!”
他拳頭緊捏,眼前這個人脾性詭異,乃是七人之中最難測的一個。無論誰與之交手,哪怕輸還是贏,都會給人感覺他還有更深的力量沒呈現出來。如果說季近昏是深不可測,而花無絕則是像永遠隱藏在霧裏的人,很少有人看見他全部的樣子。
“是你自己下去,還是我送你下去?”
他手掌托起一顆黑色珠子,剛剛就是這個東西將林掌辰砸成重傷。
楚重山凝重萬分,“花無絕,你覺得這樣就可以贏我是不是太天真了,你以為我是林掌辰那個廢物嗎?”
“廢物?也隻有你這個廢物才會被小小的星羅棋盤逼出自己的殺招。”花無絕嘴角一揚:“你接的下星羅棋盤,那我倒看看你能不能接的下我的袖裏乾坤!”
他大袖一揮擂台騰起一層層飛葉,飛葉成倒漏鬥形裹住了楚重山和萬裏橫屍圖,就好像巨人的衣袖從天落下遮住一方天地。
“斷頭池!”
楚重山被袖裏乾坤內威壓震得吐血,他操起狼毫隻手畫下。
圖中一個騰騰血池漸漸出現出來,霎時血腥味鋪散而開,那血氣濃烈的快要積攢成霧,衝天而起。
“起!”
隨著一聲令下,血池一隻血手浮出血水表麵,池子中卻又有股力量牽扯著它不然它伸出來,那手上的骨頭還有一些露在外麵,呈現琉璃之色。
“琉璃血!”
李盤星大駭,那隻手明顯沉浸在琉璃血中已久,玉骨也已經蛻化,變成了更上一層的琉璃之骨!
血手一出現,天空上出現了黑色的雲層,不時有響雷聲隱隱要炸開。
花無絕看了一眼天空似乎明白了什麽。
“敢用這樣的借力之術,你還真不怕越過雷池,遭到泯滅嗎?”
“這本就處在生死線的術,我當然沒有違反這裏所謂的規則。”他嘿嘿一笑,狼毫濺血,血手猛然一捏,一股可怕的力量灌滿了整個袖裏乾坤,道道裂口出現,許多力量從中宣泄出來,要將這袖裏乾坤撐破。
可是花無絕豈能讓他如意,雙手一開,一根銀針出現在手。此針一出,問星閣的老者站不住了。
“胡鬧,紫葉閣怎麽將這東西交給他!”他眉宇緊鎖,這東西要是被這裏的惡人奪走,那該會造成多大的動亂。
“你敢給我撐破,我就給你縫上,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真的動用那股力量!”
他將銀針射出,一絲真氣牽在手上。
其手指輕捏,銀針靈活自如遊走在每一處力量宣泄的入口處,所過之處,往外逸散的力量全部消失,袖裏乾坤就好像破布,被一根銀針慢慢修好,不再透出裏麵的風。
“給我開!”
楚重山早已沒了昔日的光彩,血池中無論出現什麽,哪怕氣息越來越強,可是每次拉出來的破綻都被一根針硬生生的堵上。
他快要瘋了,從未想過花無絕會如此之強,自己連他布下的囚籠都逃脫不了,他甚至相信之前林掌辰的星羅棋盤,花無絕完全可以一個人破開,其遲遲不破就是為了看看自己的底牌是什麽。
“這雷池,越還是不越!”他麵色難看,腦海裏依稀回憶起師父對他的說過的話,在靈冥之域絕不能逾越雷池,不然會死無葬身之地!
可是現在!
他眼中露出一抹狠色。
血池沸騰的越來越猛烈,血泡四起,其中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出來。
而天上的烏雲也越來越濃密,雷霆好似莽獸的低吟,警告著底下之人。
“真的是不識好歹,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
花無絕手一招收回銀針,沒了銀針袖裏乾坤刹那被破。
砰!
楚重山重見天日,可是一出來,漫天珠子飛射向他。
“不好,給我擋!”
他狼嚎一揮,一隻異獸從畫中出來,不過瞬間被珠子碾的爆碎,趁著這空隙,他逃出生天。
“織天針!”
銀針一劃,天上的威壓在一瞬間消散,這一手連那些老怪物都驚到了。
血池平靜了下來,一切似乎靜止了,一切破壞都被安撫並修好。
“這!”
楚重山驚恐的看著花無絕一步步到來。
“是你自己下去,還是我幫你?”
花無絕嘴唇一動。
他拳頭緊捏,沒有說話。
“你沒有滕少陽的實力,還是我送你下去陪林掌辰吧。”
那白皙的手捏住黑色珠子按在了楚重山胸口。
他想逃,可是卻手腳疲軟,無力施展。
轟的一聲,楚重山第二個被送下去。
送別他之後,花無絕轉身看著這兩人的戰鬥。
他們就好像毫不疲倦的野獸,瘋狂將至強的攻擊轟砸在對手的身上。煞氣與不敗氣鬥得難分難舍,誰都沒有占據上風。
“如果那隻眼睛睜開,恐怕連武放和亭台劍都會忌憚三分吧。”花無絕仔細盯著季近昏眉心的眼睛,那隻眼睛給他極度危險的感覺。不是季近昏現在不能用,而是一旦睜開那隻眼睛絕對會發生什麽。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會很可怕。
“既然分不出勝負,北邊天星宮後再一戰可否?”他說道。
兩人停頓了一下,仍舊沒有放下戰鬥。
“武放與亭台劍現在已經深入其中,天星宮並不僅僅是現在所見到的樣子,我曾看見過一塊畫著凡人引星的石碑!”
花無絕剩下的話傳入兩人耳中,他們渾身一震,同時轉身看著花無絕。
“當真!”花無絕點頭。
“下一次,天星宮後,就是你煞羅邪身被破之時。”滕少陽怒視著季近昏,其身後的不敗氣收回體內。
季近昏沒有說話,他眉心的眼睛慢慢愈合,額頭再一次變得光潔。
“好一場比鬥,不過我的相公是誰呢?”女子看著三人,嘴角輕揚:“如果沒有人那我選一個吧,就滕少陽了,這根寒簪就當是我的嫁妝。”
女子從頭後輕輕取下一根簪子,簪子如冰鍛造,極為精美,其頂上有一滴殷紅的血液凍在冰層中。即便這滴血被束縛,可是仍然在滾滾轉動。
寒簪出現片刻,李盤星體內血液突然沸騰,他眉頭一鎖看著寒簪,或者說那滴血液。
他的玉骨竟有一絲渴望,似乎本源而出的感覺。
“難道是!”他腦海裏浮現出一個東西——凰血!
突然人群中一道流光激射,問星閣為首的老者眼睛一亮。
“終於來了。”
他背後拂塵被取下,白須拉長變成一道牆裹住了女子。
流光撞在拂塵上然後掉落在地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一個十六麵骰子出現在眾人眼中。
“百轉妖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