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大鬧刑場中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人來到平地上,很快將此地堵得水泄不通。
位於刑場邊上的茶樓上,林峰靜靜坐在靠窗的位置,紫木的茶桌上兩杯澄清的茶水散發出淡淡清香味。
一隻枯樹皮般的手輕輕端起一杯茶,隨著茶水晃動,茶香越發之濃。
“好茶,這就是帝都的柳岸香嗎?”老者聞了聞,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入口,臉上的皺紋也舒坦開。
林峰微微笑點了一下頭:“師父這次到帝都,作為徒兒的我自然要請沏上一壺最好的茶。”
坐在其麵前的不是其他人,而是其師父,傳聞裏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機子!
“這一次令尊的事情我也感到有些惋惜,林淵給了三月之限,可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三月之內,朝陽王若不戰死,他林淵還會想方設法不讓其從疆場回來。”
“我知曉,所以我才找師尊,希望師尊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林峰深深看著神機子沉重道。
神機子手裏的茶杯緩緩放在桌子上。
“你是我最喜愛的徒兒,為師自然會幫你,但是有些事情也不是你我力所能及。”
“我要的不多,我希望師尊可以讓我父親能夠平平安安在疆場,直到我的境界達到半步渡空。”
“半步渡空?”神機子驚異的看了他一眼:“好小子,你可不要太好高騖遠,你若是尋什麽江湖法門,為師可要心疼。”
“就憑這個。”他手裏的靈戒一閃,一部破舊的古書出現在茶桌上。
看見那部古書的名字後,枯樹般的手一抖,老者渾濁的雙眼盯著他,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今日約師父在此也是看一場好戲,並不是空穴來風。”他收起那部古書,轉身看著疆場,烈陽已經開始向頭頂偏移。
“這也是你布下的一顆棋?”老者問道。
林峰點點頭,繼續飲著茶。
“嗬嗬,假以時日,我這神機妙算的名字可要易主了。”他望著眼前的弟子,眼神裏頗為滿意,心思縝密,每一步都暗藏著殺機。
除卻劊子手外,皇室也來了不少人。畢竟殺的人乃是重犯,容不得一點差池。
提著刀的壯漢的影子慢慢縮成一團隱到腳底之下,正午已經來臨!
他再次一口酒吐在刀鋒上,刀光反射著灼日的白芒刺人眼眸。
“斬!”
一人大喝一聲,白晃晃的大刀快速落下,眾人已經看見一幅血水崩裂,頭顱飛滾的血腥畫麵。
淩絕眉頭一皺,手裏的那兩根針捏了很久借助大刀反射日光的細微片刻,猛然一抖。
兩根鋼針激射出去撞在了刀尖上。
霎時,鋼針爆散開,如同雨滴射出去。
兩個劊子手大驚,他們不過是鍛靈境,哪有這樣的反應躲過此暗器。激射的鋼針直接插入他們血肉中,雙目片刻間血花花一片。
“給我開!”淩絕怒吼,一股暗藏著的真氣爆開將繩索掙脫,兩把微小的匕首橫插在平地上。
這一幕瞬間引起軒然大波,要知曉反抗朝政,這是誅九族的事情!
兩道同樣的小匕首飛出,蘇方手上的繩索也被切開。
“走!”
二人施展淩雲功趕緊逃命,平地上的人被硬生生撞開一條道。
生死攸關之刻,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就在他們掙脫的時候,半空中傳來一聲嗬斥,帶著可怕的威嚴。
“哼,你以為你們逃得了嗎,在皇城還沒有大罪之人可以逃得出我的手心!”
一股無形的威壓席卷全場,壓得許多人喘不過氣來,半空中出現一隻真氣大手落向二者,大手遮天蔽日,奪去了兩人頭頂的光芒。
“完了完了!”蘇方一邊甩著肥肉飛奔,一邊大吼著。
無論兩人如何跑都無法逃出大手的領域。
“帝都的高手出手了!”神機子喝著茶饒有意思的看著這場鬧劇。
“是刑王,林淵的一條狗。”這聲音響起的時候,林峰眼中露出冷光。當今皇室親王隻剩一個人沒有被迫害,就是這個刑王,林淵的胞弟!平時掌管刑罰,在帝都為虎作倀,多少人害於其手!可是說是林淵的左臂右膀!
那大手真氣渾厚無比,遠遠超出了普通破海境,恐怕快要步入半步渡空的境界。
大手如大山不斷壓下,這是要直接碾死二人的節奏!
淩絕暴吼一聲,嘴巴中一根金色羽毛帶起一陣金光飛出去。
側翼金光攢動,鋒利無比。
羽毛落在大手上,竟沒入其中,一根根金刺直接炸開,攪亂了大手內部的真氣,硬生生轟出了一個大洞。
淩絕托起蘇方直奔那缺口而去,一個接近半步渡空力量的大手竟被其此般化解開!
“哈哈哈,淩絕可真有你的!”蘇方哈哈大笑,一身肥肉抖動著。
“你可不要高興地太早,我隻能拖時間而已,在我們身後的人,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強者!”
大手拍在地上直接將地麵砸塌半丈,煙塵四起,圍觀的人趕忙退散開。
煙塵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其麵容與林淵是那般相似,眉宇間帶著天生的霸氣,麵容冷峻,不怒自威。
“金刺羽,淩家之人!”他看著兩人逃奔的方向沒有一絲慌亂。
靈融境初期和半步渡空之間差距如同天地,沒有人可以逃得過!
刑王半拄在地,一隻手按在地麵上,渾厚的真氣滾滾傳入地中,大地微微顫抖。
遠在那邊的淩絕瞳孔一縮暗叫不好!刺客天生的直覺告訴他,有危險!
隻要未曾渡空,任憑誰也躲不過這一招!
刑王冷笑,那隻按著地麵的手猛地拔出。
整個大地轟隆一聲,猛烈顫抖。前方一大片樓閣直接坍塌爆開,地麵大範圍陷下去,其勢仍舊不減如若狂奔的野獸擴散開。
“啊!”
蘇方快要瘋了,瘋狂將真氣聚在腳底逃命,在生死關頭的極限,他的淩雲功竟突破到了第二層!
淩絕也是表情很是凝重,這地震般可怕的攻勢,也唯有半步渡空這樣可怕的武者才能做到了!
即便兩人很玩命在跑可二者間的距離仍然在不斷縮小。
刑王雙手負背玩著這貓捉老鼠的遊戲,戲弄著兩人,讓其僅有的希望破滅,慢慢被玩死!
“蘇方!”
那浪潮終究還是追上了二人,腳下的大地開始爆碎開。
淩絕大吼一聲,蘇方腳扭了一下,身影倒在了碎石堆中,那雙腳鮮血淋漓,可怕的真氣蕩開直接將其震得粉碎!
“跑啊,淩絕!”蘇方大吼著,“逃出去,去找我爺爺!”
淩絕雙眼露出狠色,捏碎一團金色的絮狀物體,他一把拉住了蘇方。
又是一道爆破聲。煙浪遮蓋了所有人的視線。
“嗬嗬,人死了就好玩了。”
林峰眯著眼睛看著,這茶樓成了這裏很少幾個沒有倒塌的樓閣。
“還沒呢,我的神機百變可算出來那倆小子還沒死呢。”神機子摸摸胡子樂嗬嗬道。
“哦?難怪林朗那個廢物會死在這兩人手裏,手段不少啊,要知曉這可是破海巔峰的刑王!”
氣浪散開,刑王走到爆破之處,目光看著地上的坑洞,爆射出兩道精光,發出一聲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逃多遠?”
在遠方淩絕背著蘇方,他渾身都是被炸開的傷痕。
“淩絕,你小子還有多少好東西,下次借我耍耍唄。”蘇方虛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死胖子,剛剛那個東西是最後的保命符了,如果這一次追上,我們就死的不能再死了。”淩絕道。
蘇方蒼白著臉露出一絲笑容:“兄弟,你快自己跑吧,好好活著!”
“閉上你的豬嘴,我們都要活下來,我以後還要帶你去最好的青樓呢!”
“哈哈,你小子,可我們不能都死了,謝謝你,兄弟,我平時不能為你做什麽,現在我可以為你做一件大事了。”
一股巨力竟從蘇方掌上傳來,淩絕直接被拍飛出去。
“胖子!”
他驚訝的看著蘇方像肉球一樣滾出去,然後搖晃著身子艱難駐在那裏,他的雙腳已斷,可仍撐在原地,不讓膝蓋碰到地。
“快走!”他拚著最後的氣力大吼著。
刑王憑借著其修為壓製很快就到來了。
“今日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又是一隻大手憑空出現,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龐大。
“千雲訣!”
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自蘇方口中發出,如同野獸的吼叫聲,他拚盡自己的生命狂吼著。
四麵八方的靈氣極快聚在一起,就好像一絲絲雲煙向他匯聚。
那雙肥胖的大手一收所有的雲煙聚在手中,其中爆發出極為可怕的氣息。這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可怕招式!
淩絕怒喊著蘇方的名字,眼眶早已濕潤。他咬著牙,口裏流下一行鮮血。
“走啊!不能讓我白死!”
麵對著大手,蘇方直接一掌迎接上去,碰撞一瞬間炸開可怕的氣浪,大手竟真的被其破去了!
可是那股勁依舊傳了過來,其渾身骨骼盡數粉碎,隻剩下執念和一口氣。
“兄弟!”淩絕施展淩雲功極快逃離。
“想走?”刑王欲要追趕,一聲吼聲再次傳來。
“千雲訣!”
四麵八方風聲大起,原本肥胖的身子快速幹癟,雙目也變得無神,那頭烏黑的頭發也變得和老者一樣蒼白!這一次抽取的不是真氣,而是其精氣神!
“這小子!”刑王大駭,沒想到這小子竟用自己的性命和自己拚。
四麵八方真的如同萬千雲煙聚過來,那隻幹枯的手帶著這股可怕的力量碾壓而上,這是其拚盡畢生之力的一擊!
哪怕是刑王都不得不重視,再次一掌迎接而上。
轟的一聲,白光炸響,在白光中四周的東西在一片片消失,包括幹癟的蘇方。
“哈哈哈哈哈,我蘇方一生也是有血性的人,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他的影子在光華中一點點消失,最後徹底不見,笑聲卻還在四方遊蕩著,不絕於耳。
“可惡!”刑王臉色難看,淩絕已經在眼前消失,他施展身法緊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