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皇族爭鬥
“啪”。
“一群廢物,追了這麽久,居然在關鍵時刻跑掉了,兩三個人看不緊,留著你們還有什麽用”。
酒杯被砸碎在地上,散落成一地的碎片,如獅子怒吼一般的嗬斥聲,顯示著說話人內心的狂亂。
耶律洪元坐在中間的主座上,怒視著下方幾個跪著的手下,雙手緊緊的握住,青筋暴跳。
“回……回將軍,公主是天潢貴胄,身懷神血,不能和常人相比,我們哪能追查到她啊”。
“是啊,將軍,公主天賦異稟,除了國師的占卜以外,我們根本沒有任何方法探清公主的下落啊”。
下方的眾人不斷開脫到,眼中都充滿了恐懼,牽扯儲君安危,其中風險之大,莫說是他們,就是耶律洪元本人也難逃一死。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是不能逃脫,恐怕眾人早就化作鳥獸散了。
“大公子,公主的安危,您也清楚是怎麽回事,現在陛下在突破的緊要關頭,根本不能理事,憑我們幾個,怎麽可能鬥得過大皇子”。
在他旁邊,一位相貌普通的中年文士向他拱手勸說道。
“唉,你以為我想牽扯到這裏麵嗎?本家已經跟公主殿下綁在了一起,就算我今日不來,也不過隻是多活幾個月而已。
來了,還能拚一拚,輸了,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耶律洪元鬱悶的說道,臉上表現得有些頹廢,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皇族之中,本來一直都是以大皇子為首,在公主殿下出生之前,已經是無名有實的儲君”。
“雖然陛下一直大力支持公主殿下繼位,但是大皇子經營了數十年,朝中大臣有十分之四都是他的支持者,公主殿下如今年齡還沒有超過過二十,早就已經是失敗的結局了”。
中年文士一臉苦澀的說道,皇族爭鬥,哪裏是這麽簡單的事情,不是你足夠優秀就可以成功的。
耶律洪元的事情,已經觸怒了朝中權貴,一旦公主登基,就算她自己不忍心殺人,但底下的人也會幹。
不將大皇子的人全部清除,怎麽騰位置出來賞賜功臣,這條路,隻要踏上了,就不可能有退出的機會。
“現在,我們已經沒有回頭的機會了,本來我說動家族全力支持公主殿下,有陛下在後麵推動,耶律家已經出現複興的征兆,眼看大事將成……”。
說到這裏,耶律洪元停頓了一下,一臉惆悵的說道:“哪裏想到大皇子居然會對陛下下手,天子武學,進境神速,但依靠龍氣修煉,本身壽命就極低。
皇城遇刺,雖然斬殺了刺客,但也因此受到了重創,不得不強行坐死關以求突破續命,自此公主就失去了支持”。
一想起那天聽到的消息,耶律洪元就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一天。
耶律家雖然也算皇族血脈,但是早就衰落,能夠興起完全是因為投靠了小公主。
皇帝刻意安排,扶持新勢力,壓製舊勢力,這樣大皇子才不會在新帝登基以後掀起波瀾。
自己因為公主而飛黃騰達,已經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大皇子上位,絕對不會放過自己,不然帝王的威嚴何存。
自己果然還是太年輕了,一個沒落的小貴族,哪裏能幹涉皇權爭鬥。
“大公子,現在到了這個地步,有些事情,屬下也不得不講了,還請大公子恕罪”。
中年文士糾結的對他說道,然後朝他俯身一拜。
“達叔,你這麽做就生分了,有什麽話,就盡管說吧,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麽忌諱存在”。
耶律洪元看了對方一眼,抬手一揮,下麵的士兵看見了,全都乖乖的退了出去,將大門關好。
“如此,在下就直言了,朝廷對外,都說陛下這件事是金國的陰謀。
但殺手能不聲不響的闖入皇城,不觸動任何禁製,除了大皇子,陛下的子嗣中就沒有其他人了。
公主殿下雖然天賦異稟,武學資質堪稱是我大遼開國以來第一人,但是她年齡幼小,從小又生活在宋境,朝中並沒有多少勢力”。
“這個我知道,否則陛下也不會選擇扶持本家,現在陛下出事,少數幾個支持公主殿下的尊者全被拖住。
不然儲君出事,何至於讓幾十個通脈境出來追查”。
想到這裏,耶律洪元眼中怒火衝天,整個人的氣息都不穩了起來。
“大公子說的沒錯,現在我們幾個的實力,跟大皇子的手下根本無法對抗,如今之計,隻有求助於宋國人了”。
中年文士再次向他鞠躬說道,言辭之中,已經抱著一種豁出去的感覺了。
“大膽,你居然敢讓宋國人插手遼國內政,一旦宋國的高手出手,遼國還是現在的遼國嗎?”。
一聽到消息,耶律洪元立刻開口訓斥道,話語中是三分震怒,三分震驚,還有,最後剩下的不知所措。
“大公子,此時此刻,已經別無他法了”。
中年文士直接跪了下來,腦袋磕到了地上,頭破血流的說道:“遼宋現在是同盟,為了對抗蒙古,宋國人不敢過分逼迫我們的”。
“如果現在為了一時之氣,讓本家被滅族,大公子你如何對得起本家的列祖列宗啊”。
“我……”。
聽到這裏,即便耶律洪元再怎麽熱血,也不知道怎麽說下去了。
“和大皇子不同,公主殿下現在在宋國有很深的根基,她現在是宋國第一強者的徒弟。
隻要大公子你肯聯係,憑借武當的實力,別說是一個大皇子,就是蒙古大汗來了也沒辦法逼迫公主殿下,忍一時之氣,才是大丈夫所為啊”。
中年文士苦口婆心的勸解道,在他的言語之下,耶律洪元也越發的動搖了起來。
“這……,不對,你不是達叔,他不可能懂得這麽多東西,你到底是誰”。
耶律洪元突然一驚,清醒過來的同時,腰間的彎刀也同時出鞘。
“優柔寡斷,到現在,你還在猶豫,如果不是我來,恐怕你全家都要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