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斯洛帝國的異變
然而，在人們對其避而遠之的同時，卻又存在著極為詭異的深信不疑。
……
在這片輝煌壯麗的“艾森廣場”，這個曾被人們視作為“王室”專屬的中央廣場之上，密密麻麻的擁擠著跪拜及祈禱的錯落人群。
人們不斷地低聲傾訴著，祈求著，又或是做出一係列耐人尋味的膜拜行為，甚至是做出一些“自殘”的行徑，又或是欲望著奉獻自己那“微不足道”的性命以作獻禮。
種種異乎尋常的表現，似乎都是在嚐試著去以某種自認為“合適”的方式來博得“神明”那側目的餘光，從而得到神明的眷顧，並順利的達成內心之中最為向往，且最具追求的目的和夙願。
……
然而，作為一個曾以“文學起源”聞名於大陸的燦爛國度，此刻卻隨處可見的彌漫著“異教”與“神秘”所帶來的惡臭氣息。
而這樣糜爛的現象和光景，顯然是那些曾經位及人上的智者與文學能士所不願見到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原本設立在王城正東方向的那條鋪張華麗，且僅供王室通行的“凱旋街”上，此刻卻早已擠滿了充斥著怒火的抗議人群。
形形色色的老幼行走在隊列之中，不停的宣泄和發出著心中的種種不滿和抗議，當然，遊行在隊伍中的，僅僅就隻有那些自稱為“智者”的文學修士以及那些極具文學素養的教授和專家學者罷了。
……
“肮髒的家夥！滾出斯洛帝國！”
“惡心醜陋的卑劣東西，就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上！”
“滾出去！”
……
陣陣的叫罵中，學者們毫無遮掩，並且毫不顧忌的宣泄著心中那幾近癲狂的憤怒情緒，有些情緒極端的學者，甚至還不顧形象的徒手攀上了教廷外圍那堵高聳的璀璨院牆，並在泛著珍珠光彩的牆麵上塗抹起毫無美觀可言，且帶有侮辱性質的醜陋文字，而在牆體表麵附著的“五彩斑斕”之中，甚至還不乏一些汙濁不堪且滿是惡臭的暗黃膏體沾染其間。
然而對於旁人的種種玷汙辱罵，甚至是那些刻意做出的極端行為，教堂中的“異教”組織，卻似乎對此實施著一種不聞不問，且不管不顧的放任態勢。
而處在淩辱一方的學者們當然是心存僥幸的認為著，放任則意味著屈從，這也無疑是給予了他們肆無忌憚的動力源泉。
然而在萬千的信仰教徒眼中，原本地位崇高的智者們，此刻的行為卻顯得極為粗鄙，甚至醜陋肮髒。
而聯盟的放任，卻更像是神明與螻蟻之間所存在的天差地別，一切的放任，也不過是神明對於螻蟻的容忍與悲憫，即便是其翻動波瀾，可螻蟻的傾覆，卻也僅僅隻在神明的一念之間。
……
也正是教堂所展現出來的放任姿態，從而令那些自詡為“聯盟教徒”的信仰民眾們深深的體會到了來自於神明恩澤的那份“包容”與“寬恕”。
最終以這樣的方式，在民眾的心目中打造出一個高高在上，卻又極度“親民”的特殊存在。
……
而出於對“永生”與神秘的狂熱追求和迷戀，人們對於“思索卡恩”的信任，也自然而然的上升到一種崇敬及敬畏的癲狂程度。
不論是高如地位尊貴的王室貴族，還是低至街頭巷尾的男女老少，甚至是淪落街頭的破衣乞丐，以及那些平日裏遊手好閑，性情上放蕩不羈的地痞流氓，也都心甘情願的淪為“暗煉金術聯盟”最為忠實與虔誠的教徒一員，並密如群蟻般躬身膜拜在這偌大的“伊利斯”中央廣場之上。
沒有情緒上的變化，更沒有言語上的交流，僅憑著他們心中的那份“樂意”，便足以令他們為此沉淪，對其迷戀。
……
然而在那些極少數的心緒還尚未得到迷亂的行人眼中，這些朝拜在廣場之上的“教徒”的離奇舉動，則更趨近於那任人擺布的傀儡，沒有了意識，沒有了自己的思緒，更沒有了人類應有的感官和情緒。
挺直腰背，躬身下彎……
雙手合十，繼而又攤展耳側……
其中或許是人們心甘情願，又或許是受到了某種類似“傀儡”般的特殊對待，人們持續不斷的重複著同樣的動作，甚至是在人群的前沿，那些最為貼近教堂主殿大門的“王室”一脈也並無例外，曾經身處在萬人之上的高貴血脈，如今，卻也在顏麵盡失的不斷重複著這個被他們視作“低賤”的滑稽動作。
……
當然，也會存在著一些幡然醒悟的“教徒”，他們試圖去嚐試掙脫或是擺脫這來自於虛空的詛咒與束縛，可在掙紮與反抗之中，縈繞在周身的那股淡藍色煙霧，卻似乎禁錮住了身體上的每一處關節和神經，甚至還有那微不足道的頑劣意識。
正當人們的內心中就此發出抵觸心理時，一道灰色的濃霧也順勢漫上了眼眸，並狂熱的吞噬起他們的思緒，他們的意誌，甚至是他們的生命力，最終令這些“反抗者”的意識漸漸走向那幽暗的沉淪，直至沉默，直至永遠……
……
追溯著廣場上彌漫著的灰藍霧氣，淡淡的目光則是匯聚在那巍峨聳立的“索羅米亞”教堂之上，並透過“索羅米亞”教堂東方開啟的偌大門庭，將殿堂內的各各種種都看得是格外的真切。
大殿之上，大半的裝飾都由黃金以及昂貴的礦物材質所打造鑄就，桌椅，梁柱，案台，甚至是那周邊僅僅隻是起著微不足道的裝飾和照明作用的簡陋燭台，都伴有著昂貴的金箔加以裝點和覆蓋。
而隨著目光和視線朝向那光芒聚集的方向錯動而去，在那被搖曳燭光所照耀著的昏黃深處，在那殿堂中央的“王座”的前方，一道佇立其間的猙獰身影則是清晰的浮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肮髒的姿態雖不顯得醜陋，高大的身形卻也並沒有依附著威嚴，或許是命運的女神與西索卡恩之間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令思索卡恩在觸及“永生”的同時，也從而失去了一個正常人類應有的樣貌和姿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