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受更親

  在關上房門的刹那,我的眼淚嘩啦啦流下來。突然胸口一陣惡心,我幹嘔著就要吐出來,來不及開燈,馬上扔下包包朝盥洗台衝去,我跌跌撞撞,撞到凳子,顧不上疼,趴在盥洗台上排山倒海吐起來,吐得我眼淚直流。


  “矜漣,你沒事吧?”西門凊拍著門喊道。


  吐出來整個人都有些清醒,但渾身難受。


  “矜漣,你開門。”西門凊拍著門叫著。


  我開療,聽著西門凊焦急的聲音,心裏不出的感動。我的心,到底還是喜歡他。我知道,但卻又氣他這麽多年來對我不聞不問。


  “我沒事,你不用管我。”我應道。


  “我給你弄了糖水,你喝了會舒服一些。我放窗台上,你自己拿。”


  “我知道了,你走吧。”


  “好。你有什麽事喊我。”西門凊完,卻沒有動。直到我從屋裏拿走那杯糖水,他才起身回屋。


  我喝了糖水,胃裏總感覺空蕩蕩的,想吃點啥,但卻沒有任何胃口吃東西。


  我洗了個熱水澡,本來想舒舒服服睡一覺,但胃跟排山倒海一樣不停攪動著,我胃裏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吐了,隻有水。


  大概是西門凊聽到我吐的聲音,他有來敲門:“矜漣,你開門,我看看你。”


  回應他的隻有我不停嘔吐的聲音。


  “你這麽吐下去是不行的,快開門。”西門凊的火急火燎地喊著。


  我洗了把臉,他拍門聲越來越急,我來不及擦臉,穿著睡衣便跑去開門。


  門開了,西門凊一臉擔憂地看著我,臉上憤怒到極點,他氣呼呼罵道:“沒有酒量就別喝!”


  “你是專門來罵我的嗎?”風吹得我有點冷,我打著冷顫問道。


  “我給你熬零米粥,你過來喝點。”


  “我沒有胃口。我隻想睡覺。”我著就要關門,西門凊卻用手擋住門像是下命令一樣道:


  “沒有胃口也得喝。”


  “你這話好霸道。”我著不禁笑起來。

  “走。”他著拉著我往外走。


  “為什麽不端過來?”我甩開他的手問道。


  “端過來省得有人我圖謀不軌,我可不想被扣上引狼入室的帽子。”


  “那我去你那邊,不也是……”我話還沒有完,西門凊便打斷我道:“你又不是不在我屋裏睡過。走吧,別磨磨唧唧的。”他沒有在拉我,而是直接拽我的肩膀要我往外走。


  “等等,拿鑰匙。”我手按住門框,西門凊鬆開手,我趕緊跑去拿鑰匙和套上大衣,我沒有穿內衣,幸虧剛才光線暗,他看不出來,心裏暗暗想著。


  西門凊站在門口等我,他大概是剛洗了澡,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一進宿舍,他便將外套脫了,身上穿著寬鬆的棉質睡衣。


  西門凊給我盛了一碗米粥,往裏麵加零白糖,也給自己也盛了一碗,我們兩個人便悶頭喝了起來。


  “喝完了把鍋和晚都洗了。”西門凊放下勺子,拿紙巾擦嘴,也遞給我一塊紙巾。


  “什麽?為什麽是我刷碗?”我驚訝地看著他。


  “你以為呢?為什麽叫你來我屋裏喝粥,粥可不是白喝的。”西門凊背靠在凳子上,手悠閑地垂著。


  “我都喝醉了,你還讓我刷碗。”我著裝作醉酒的樣子癱倒在凳子上。


  “你就耍賴吧你。”西門凊笑著擼起袖子把碗收起來,我喝零粥,胃舒服多了,但頭還是很痛,我想起身回宿舍,但隻感覺渾身乏力,眼皮低沉。


  “我趴一會再回去,有點難受。”我喃喃道。我趴在桌子上,聽著西門凊洗碗的聲音便睡著了。西門凊洗完碗,他輕輕地把我抱起來,我想睜開眼,但眼皮怎麽也睜不開。西門凊把我放到床上,脫了我的大衣,給我蓋了被子。


  “就在這裏睡吧。”西門凊著替我掖好被子,他的床好暖好香,我死氣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我醒來,西門凊雙手抱肩,身上蓋著大衣,仰靠在椅子上睡著了。我安靜地看著他,他那恬靜的臉依然很帥氣。


  “看什麽?”他突然睜開眼,坐了起來,大概是脖子酸了,他一邊揉脖子一邊皺著眉頭。


  “你昨晚怎麽不叫我回去睡?”我問道。

  “你要是回去,半夜再吐,萬一卡住喉嚨,你出了什麽事情,我大罪難逃。”西門凊著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道:“既然你已經醒了,你就趕緊回去。”他不等我起床,卻側身躺在床上,支起半邊手看著我。


  “你擋住我,我怎麽走?”因為我沒有穿內衣,大衣在床外麵的凳子上,我隻能躺在被窩裏,使勁往裏靠。


  “我看你完全沒有起來的意思,好意思我擋住你?”他著笑了起來,笑得那麽燦爛陽光。


  “你可以幫我把大衣拿過來嗎?”我唯唯諾諾地道。


  西門凊側頭,撇了我大衣一眼笑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除非你給我一個我可以接受的理由。”


  “我怕冷。”


  “這屋裏有暖氣,你又不是出門。”


  “我沒有穿……胸衣,你幫我拿一下大衣。”我唯唯諾諾地道,不自覺地用雙手捂住臉,臉滾燙滾燙的。


  西門凊哈哈大笑起來,他拿開我的手,在我耳邊輕輕道:“我昨晚給你脫大衣的時候就發現了。”


  “流氓。”我把臉轉過一邊,西門凊呼出的熱氣撒在我耳邊,我身體像是被電了一樣。


  西門凊嗬嗬笑著:“誰流氓?是誰在我床上睡了一晚上?”


  “要不是你抱我上來,我也不會在這睡一晚上。”


  “男女授受不親,咱兩這樣不太好吧?”我著坐起來,拿被子護住自己,西門凊卻把我按在床上笑道:“咱兩要是和好,哪有什麽授受不親,授受更親。”


  “我才不要和你和好呢。”我嘟著嘴應道。


  “我等你,一直等到你心無芥蒂地接受我。”


  我看著花板,沉默不語。


  “你陪我睡會吧,我昨晚守著你一夜未眠,困死了。”西門凊用撒嬌的口氣道,他隔著被子抱著我。


  “你為什麽守了我一晚上?”我心裏感動地問道。


  “你喝多了,怕你出事。”西門凊輕輕地著,聲音越來越,不一會就聽見他均勻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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