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百廢待興創業忙
言語之間，竟是毫無悔愧之心，觀刑的百姓們卻看得又是一陣憤怒難當。
??這種罪大惡極之人，也不用再走流程，謝淵渟大手一揮，揚聲道：“行刑！”
??劊子手立即動手，一排七個人，齊齊人頭落地。
??鮮血流了一地，卻無人為他們惋惜，入耳的全是一片叫好聲。
??還有人失聲痛哭，“姐姐，你看到了嗎？
??這個糟蹋你的畜生遭報應了，你可以瞑目了！”
??“報應啊，這個殺千刀的終於遭報應了！”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稍稍平靜一些後，便有大膽的百姓問道：“軍爺，你們處死了楊閻羅，
??是不是說明那收複肅州的傳言是真的，我們以後真的不用受漠北蠻子欺負了嗎？”
??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便有人主動問起，
??謝淵渟稍稍意外了一下，隨即朗聲道：“沒錯，我們已經收複了肅州城，
??大家仔細想想，過年後這半個月，是不是再也沒有在城裏看到漠北狼兵了？”
??深知百姓們不喜歡聽人講大道理，
??謝淵渟以最直觀的方式讓他們了解了肅州城不再屬於漠北人的事實。
??果然，百姓們安靜了一下，就迅速反應過來，
??“還真是啊，這幾天還真沒在城裏見過漠北蠻子呢！”
??“就是，那些當兵的也不來搶糧了！”
??“如此說來，我們是不是能過上安穩日子了？”
??也有人心有餘悸，再難樂觀起來，“怎麽可能？
??今天收複了，說不定明日又被人搶去了，
??再說了咱們的糧種都被那些土匪搶走了，沒有吃的，拿什麽過安穩日子啊？”
??說話的是個幹瘦的老頭兒，渾身上下都寫著喪氣。
??但不得不承認他的抱怨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
??適才還因為楊閻羅被斬而揚眉吐氣的百姓們頓時也跟著唉聲歎氣起來。
??謝淵渟一看便覺時機到了，隨即揚聲道：“大家都別擔心，
??趕走漠北狼兵，剩下的一切都不是問題，
??春耕在即，聽聞大家的糧種都被土匪搶走，本將軍特地請來了一位義商，
??願意給大家借糧種，助力大家度過難關，
??另外，從即日起，本將軍會竭盡所能，蕩平肅州城內所有匪寇，
??再不讓土匪草寇打擾大家的生活！”
??漠北狼兵已走，有人願意借糧種幫他們種地，還要剿匪，阻止土匪打擾他們生活？
??百姓們像是聽了天方夜譚，完全不敢相信。
??就在白性命猶豫不敢相信之際，如錦直接站在了謝淵渟身邊，
??揚聲道袍：“我是華姝的掌櫃如錦，我保證，謝將軍所言一切屬實，
??大家離開這裏以後，立刻到府衙申報你們的田產、人口等情況，
??就像每年申報戶籍一樣，
??屆時我會根據大家的需求借糧種，如有需要，華姝還可以給大家借糧果腹，
??等今年秋收後再將借的糧食還給華姝，
??無論如何，華姝都會配合謝將軍幫助大家順利春耕，盡快恢複正產生活！”
??如果說謝淵渟所做的那些隻是讓百姓們免受戰爭之苦，鬆了口氣的話，
??那如錦的話，卻是讓這些靠土地吃飯的百姓真正看到了未來的盼頭。
??一群百姓激動的問道：“如掌櫃，你真的可以借糧食給我們嗎？
??你會不會向我們要租金啊？
??這不是和放印子錢一樣，越借越多吧？”
??如錦說了自己的名字，這些單純的百姓們便以為如錦姓如，一口一個如掌櫃叫的甚是親切。
??如錦則耐心的回答他們的問題，一點都不顯得不耐煩。
??等菜市口的人潮散去時，如錦的名字已經深入人心了。
??這些事情，溫婉都是聽人說的，她並沒有親自去菜市口。
??消息傳回來時溫婉正在和韓啟江談事，溫璿在一旁飛快的打著算盤做記錄。
??“兩萬將士的裝備全部更新，還要算上日常開支和前沿陣地每天的消耗，
??大小姐，這支出是不是太大了些？
??咱們初來乍到，城內的情況又如此嚴峻，我們一直都是能省則省的。”
??韓啟江一大早就被謝淵渟叫來配合溫婉做事，
??沒想到溫婉一開口便要更新將士們的裝備，韓啟江真的嚇到了，
??肅州城內現在根本沒有財政收入可言，甚至他們還要倒貼錢，
??現在更新裝備，就是把他論斤賣了也拿不出那麽多錢啊！
??“該省的自然要省，但將士們的裝備上絕不能省。”
??溫婉停了翻閱資料的手，抬眼看著韓啟江，認真道：“韓將軍，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
??但是你要知道，錢是可以賺的，但將士們的性命，少一個是一個。
??他們血灑疆場，那是死得其所，但如果是因為裝備不到位而白白犧牲，
??那便是為將者無能。
??他們信任謝淵渟，忤逆朝廷正統跟著來靖北麵對漠北強敵，
??我不能讓他們因為鎧甲兵器這些身外物而在戰場上白白丟了命。”
??韓啟江聽到這些話，對溫婉肅然起敬。
??“是末將狹隘了。”
??說實在的，一開始被謝淵渟指派來配合溫婉做事時他心裏是很不情願的，
??想著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縱是有些身手，又豈會懂這些軍中庶務？
??萬萬沒想到溫婉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從她的言談中，
??韓啟江真切的感受到了溫婉對將士們的尊重和愛護。
??隻是，“大小姐如此為將士們著想，末將打從心底裏感激，
??可是如此一來，軍中開銷勢必要超出預算很多，咱們現在沒有任何收入，
??貿然更新裝備，恐怕會入不敷出啊！”
??怕溫婉不明白肅州守備軍目前的情況，
??韓啟江耐心道：“從遼東營帶出來的糧草早就消耗完了，
??離開遼東營三個月，將士們也就過年的時候才領了一次軍餉，
??現在一切開銷全是公子的私產，若是還要更新裝備，末將擔心，公子那邊也要撐不住了。”
??韓啟江原本是遼東營的一個都尉，後得謝淵渟賞識，
??成了肅州守備軍的副將，替謝淵渟打理肅州的一切庶務。
??他知道，謝淵渟自己做了些生意，也能賺不少錢，但也僅僅是能賺錢而已，
??兩萬大軍就像一隻以銀錢為食的怪物，謝淵渟賺的那點錢，僅夠它飽腹，
??若要胡吃海喝，那是萬萬不夠的。
??韓啟江憂心忡忡，沒想到溫婉卻淡定道：
??“沒關係，他沒錢了還有我，將士們的裝備好了把肅州城守好，不愁賺不到錢。”
??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聽得韓啟江眉心直跳，
??心中好奇更甚，忍不住問道：“大小姐，聽說華姝開張不足兩年，
??已經力壓南潯蘇家一躍成為天玄首富了，是真的嗎？”
??“怎麽可能？”
??溫婉詫異的搖頭，“南潯蘇家那是經營了數百年的儒商世家，
??天玄多少商行富紳要依附人家討生活的，
??跟人南潯蘇家比，華姝頂多就是賺的銀子多了點而已，別的根本沒法兒比的。”
??雖然華姝是自己的，但溫婉腦子卻極其清醒，對自己的定位還是很明確的。
??韓啟江卻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心道賺的錢多難道不正好說明華姝厲害嗎？
??但看溫婉那般認真，他也不好說什麽了。
??見溫婉翻來翻去像是在找東西，忙問道：“大小姐在找什麽，我能幫上忙嗎？”
??“我記得謝淵渟說過，這兩萬將士之前所處的軍營是不同的，
??有騎兵、有斥候還有我祖父的親衛隊，他們之前的身份有記錄在案嗎？”
??“大小姐是想了解將士們之前的特長吧？”
??韓啟江恍然大悟。
??溫婉忙不迭點頭，“沒錯，我想將這個作為采購兵器的依據。”
??軍中將士並非所有人統一用長劍或者長槍，
??尤其是謝淵渟從遼東營帶來的這批將士更是來自不同的軍營，
??溫婉便想著給他們配備最合適自己的武器，爭取讓每個將士都能發揮所長。
??韓啟江將溫婉麵前的基本冊子全部攤開來，精準的從其中找到一本冊子交給溫婉，
??“大小姐您看看這個，上麵應該有您需要的東西。”
??溫婉接過冊子一番，頓時震驚了，那是一本全新的花名冊，
??上麵不僅記錄了每個將士的姓名、籍貫、身高、甚至還有對方詳細的家庭情況，
??以及擅長的兵器、連會修車這種生活技能都登記在冊了。
??信息之詳盡，遠超朝廷下發的給朝中官員的魚符。
??“整整兩萬大軍的個人情況都在這裏了嗎？”
??溫婉難言驚訝的問韓啟江，“你們是怎麽想到要把將士們的情況如此詳盡的記錄在案的？”
??“肅州守備軍兩萬將士的個人情況都在那冊子上，
??公子說，我們人少，每位將士都要人盡其才，當然，也是為了便於管理。”
??溫婉連連點頭，每個人的情況都如此詳盡，料想那些將士想背叛，
??或者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本是謝淵渟為了管理軍營整理的資料，卻給溫婉省了許多麻煩。
??將身邊的幾個丫鬟召集過來，溫婉幹脆果斷的下達命令，
??“立刻將這上麵的兵器種類統計出來，
??還有以前定製鎧甲時的數據也重新整理一份……”
??幾個姑娘忙的熱火朝天，韓啟江幽幽的感慨出聲，“這麽多兵器鎧甲，得花多少銀子啊？”
??算盤珠子被撥的都脫了漆，他已經算不出來了。
??溫婉失笑，“韓將軍莫急，我和謝淵渟花在這上麵的銀錢，遲早會從肅州城裏賺回來的，
??我們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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