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母親的味道
景曉萌暈菜,女兒什麽時候變成一個大喇叭嘴了?
“雅雅,媽咪不是跟你說過,家裏的事不能隨便告訴外人嗎?就算奶奶再不好,也是我們自己關起門來的事,告訴外人沒準會引起麻煩,知道嗎?”
“我本來不想說的,是茉莉奶奶問我的。她問我為什麽不喜歡奶奶,是不是奶奶對我不好,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訴她了。”她說著,把語氣一轉,“不過,我覺得茉莉奶奶看著就好親切,一點都不像陌生人。”
“是嗎?”景曉萌眼底閃過了一道犀利的微光,把女兒抱到了腿上,“茉莉奶奶雖然很親切,但我們畢竟是第一次見麵,並不了解。人的內心都是很複雜的,要通過長時間的相處才能了解。”她語重心長的說。
雖然她是高智商的兒童,但畢竟隻有五歲,還是很天真很單純的。
“媽咪,我跟茉莉奶奶說壞奶奶的時候,她的反應很奇怪,還哭了。”雅雅說道。
景曉萌狠狠的震動了下,“是真的嗎?”
“嗯,她說是風把沙子吹進眼睛裏了,但我覺得她在撒謊,因為你也是這樣,每次明明在哭,總是騙我說是風把沙子吹進眼睛裏了。”雅雅一本正經的說。
景曉萌噎了下,想吐血。
不過這些不是重點,茉莉夫人才是重點。
“你仔細的跟媽咪講講,你說話的時候,茉莉奶奶都有些什麽反應?”
她知道女兒記憶力好,過目不忘,回想起來是很容易的事。
雅雅兩個圓溜溜的大眼珠子轉動了下,“我跟茉莉奶奶說壞奶奶和慕容燕燕殺死了杜家的奶奶,她特別的吃驚。我說你跟杜家奶奶很像,她還說是很像,可是她又沒有見過杜家的奶奶,怎麽會知道你們很像呢?”
景曉萌像是哥倫布發現新大陸,興奮的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手舞足蹈,“雅雅,你真是個小天才,太好了,我就知道這次沒白來!”
“媽咪,你發現什麽了嗎?”雅雅問道。
“寶貝,媽咪太愛你了。”她捧起雅雅粉嘟嘟的小臉蛋,使勁的親了親。
這時,陸皓陽從浴室走了出來。
一身寶藍色的睡衣,俊美異常,看起來像個妖孽。
坐到沙發上,他拿起一塊鬆餅放進了嘴裏,他在嚐試回憶這個味道。
“龍城是不是也有一家西點店能做出相似的味道?”
“沒有,我是第一次吃。”景曉萌搖搖頭。
“好奇怪,總覺得味道很熟悉。”他如有所思的說。
景曉萌看著他,濃密的長睫毛閃爍了下,“或許是母親的味道。”她極輕的語氣帶著某種神秘的色彩。
他瞅了她一眼,目光含蓄兒深沉,“你想要說什麽?”
“你媽咪可是做西點的高手,她做得西點就像我媽咪做得中式點心,都是獨一無二的。”她漫不經心的說。
“你在開玩笑嗎?”他輕輕的彈了下她的額頭。
從他記事開始,就沒有見過上官念依進廚房。
她對自己的皮膚是相當在乎的,唯恐被油煙熏傷了。
“你可別告訴我你從來沒有吃過你媽咪做得西點?”景曉萌故意問道。
陸皓陽攤了攤手,默認。
景曉萌撇撇嘴,“還記得我今天跟茉莉夫人說得,我媽和別人比賽做點心的事嗎?這個人就是你媽咪,準確得說是你車禍前的媽咪。”
陸皓陽劇烈的震動了下,用著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她。
她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你很驚訝,車禍後的上官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車禍前的上官小姐確是個西點大師,差別不是一般的大呀。車禍後,她應該是把做西點的手藝也忘的一幹二淨了。其實你要困惑的話,可以去問你爹地,他肯定很清楚你媽咪會不會做西點。”
陸皓陽沉默了,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不過是一份點心,也能讓你借題發揮,胡思亂想這麽多。”
“我是不希望你認賊作母。”景曉萌吐吐舌頭。
“好了,換個話題。”陸皓陽不想談論這件事了,在他看來,景曉萌和陸怡萱一樣,因為對母親充滿怨恨,才會想些天馬行空的無稽之談。
對於他淡漠的反應,她很失望,“陸禽獸,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笨蛋萌。”他歎了口氣,“我們是來度假的,不要破壞和睦的氣氛,行嗎?”
景曉萌暗地裏撇了撇嘴,她可不是來度假的,她是來解密的。
不過,她沒有說出來,靠到了沙發靠背上,“好了,看電視。”雖然聽不懂,但陪著孩子們看也是好的。
第二天,她借口出去買花,讓陸皓陽留在家裏照看孩子們,自己去了鎮上。
她給茉莉夫人打了個電話,約她出來喝咖啡。
茉莉夫人很快就過來了,像往常一樣,她依然戴著麵紗。
進到一個安靜的小隔間之後,她才把麵紗摘下來。
“夫人,再過幾天,我們就要回龍城了。”
“這麽快?”茉莉夫人的眼睛黯淡了下。
“是啊,公司還有很多的事情要處理,唯一遺憾的是,沒有找到寄明信片的人。”景曉萌輕歎一聲。
茉莉夫人垂下了頭,不停攪動著杯中的咖啡,如有所思。
“我想她應該是我們的親人,隻是不知道該怎麽回家了。”景曉萌的聲音很低,但很清晰,“她離開家已經很久很久了,等到回去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家已經被別人占據了。一個跟她一模一樣的女人冒充了她的身份,取代了她,霸占了她的家,奪走了她的丈夫和兒子。”
茉莉夫人渾身輾過了劇烈的痙攣,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狠狠地一抖,咖啡濺了出來,灑在桌子上。
她趕緊抽了幾張紙巾,擦桌子。
她擦得很用力,仿佛想要擦走不該有的心緒。
“孩子,你要找的人不是伯納德家族的人。”她的聲音很低很沙啞,似乎喉頭被一種極為苦澀的東西灼傷了。
“確實不是。”景曉萌伸出手來,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涼,像冰柱一般,還在微微的發抖。
“雖然她改變了容貌,但我還是認出她來了。”她用著肯定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