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41,遞魔生物
他的身上、周圍,所佩戴這些遞魔紋路都是來源那些生態係統。
在北部暗河的地下世界裏,一個荒涼的鎮子已經被徹底吞沒,地下河水湧入其中,自北而來淹沒了地下空間的大多數建築。
城鎮裏野蠻生長著各式各樣的生物,濃鬱的生命元素霧氣彌漫在河道裏。
河道兩旁矗立著高地,不知道是多少歲月之前的城鎮遺跡殘破不堪,支撐鎮子地下結構的魔法石柱早已消失,一個個巨大的遞魔紋路猶如參天大樹生長在那裏,它們紮根在河水裏,支撐著遺跡上方千米高度的岩層。
它們曾經可能是石柱的遞魔紋路,而因為生命元素的侵蝕逐漸獨立起來成為完整的生命,曾經保證它們存在的石柱,如今蜷縮在遞魔紋生物的內部,猶如困獸,愣愣看著外麵的世界。
生命元素活化了遞魔紋,也讓這些石頭成為了生命,而可惜的是,遞魔紋路精心雕琢的加固作用,阻礙了這些石獸的離開。
它們曾經掙紮過,曾經嘶吼過,最強大的以至於扭曲了遞魔紋大樹的軀幹,但是越發頑強的遞魔紋路把他們關押在自己體內。
繼承遞魔紋路本身的魔法力量,越加生長,越加堅固。
順著那些河道繼續向前走去,青看到了一個個平躺在地麵上的紋路。
或是燃燒著灼熱的火焰,燃燒一切經過周圍的物質。
或是寒冷的冰塊,凍結了一切曆史上曾經踩踏它們的動物。
驚恐的龍類,逃命的魔法生物,以至於遞魔紋動物都在這裏成為曆史記憶,或是成為塵埃,或是成為冰塊裏的標本。
而一眼望去,這些猶如雜草一般茂密的遞魔紋路之外,是生生活在這裏五光十色的遞魔紋生物。
他們誕生自這個遺跡曾經的遞魔紋路,而如今經曆不知多久的歲月痕跡,已經發展的讓龍類看不出它們的本來麵目。
或是深幽的在空間中閃現,或是飛翔的略過眾生,或是平靜的原地沉浸,每一個生物占據了自己的領地,然後就在那裏靜靜的生活。
青在那裏看到了自己從沒有想過的未來,他學生年代最覺得不可能活化運用的遞魔紋,就在他的頭頂一掠而過,張開寬大的翅膀,投下大片光影。
轉瞬之間,那大家夥又恍然消失,猶如旋風,猶如麵條被呲溜著收進了嘴巴。
正在驚神之際,又是一陣旋風舞動,那根麵條,不,應該說已經消失的大鳥已經出現在麵前。
雙翼又如風一樣在迎麵,而烈焰也在滔滔不絕撲麵而來。
隨之而去,魔龍心髒一擁而上,向往逃脫,向往融入,向往新生的心髒,撞擊在那鳥獸身上,遞魔紋路中全部的生命溶液一湧而出,向著心髒而去。
大鳥掙紮,烈火洶洶,來勢不減,狂風之翼席卷周圍,腳下波瀾更起霧氣,滾燙熱流竄向四周。
灼熱燒烤著皮膚,似乎想要煮熟這個還不能吃的食物。
而魔龍心髒愈加憤慨,生命元素滾滾奔湧,離開了大鳥,進入了龍心,然後被魔杖趨勢彌補青身體的損耗。
灼熱愈加滾燙,氣流瑜伽湍急,正巧說明著大鳥生命將近尾聲。
而後一命嗚呼。
但是在青的魔棒上,那隻大鳥同樣留下了不可抹去的痕跡,一條條遞魔紋路平靜的遊走,好像活著的字符在魔棒表麵穿行而過,攜帶著金色與綠色的詭異魔法,讓那魔法的心髒平靜下來。
凝結出一層金綠色的血痂,凝固在多少歲月都不曾固化的心髒上麵,讓魔龍失去了活力。
在那裏,青所鍛造的魔杖,似乎沒有起到意料之中的作用,反而是那頭大鳥鎮壓了魔龍的王者氣焰,惹起了整個生態係統的注意。
大鳥滿身遞魔紋路,沒有血肉,一身重量,盡數都是遞魔紋路延伸出來的厚度。奄奄一息,重重倒下,魔法承載著條條紋路坍塌在青的身上。
就在那一瞬要掉落生命之水的時候,腳下千機盤已經發動,空間在那裏凝固,青的身影躲閃一旁,而寬大的紋路在一瞬間覆蓋大片水域,而後大鳥墜落,濺起點點波紋。
千機盤在關鍵時候,還是被青點開了那幾道紋路的內涵。
而他的手裏,僅僅留下魔棒依然在跳躍著有力的震動,猶如雄獅怒吼然而有氣無力,看起來就已經遲遲暮年,如今平靜的結了一層血痂。
那頭巨龍,似乎是累了,哪怕是一路走來那些熔岩巨蟒,樹焰鳥群,或者更恐怖的叢林生物都曾懼怕它的威壓,而如今一隻大鳥,可就讓他平靜成這副模樣。
青做了一些簡單處理,魔杖表麵鑲嵌的遞魔紋路在這個時候表現出它們的作用。
那些在曾經抽取出來的魔龍血液,血淋淋結成了晶體的流蘇,倒轉形態特征,又一次成為血液流淌在遞魔紋路衍生法陣裏,經過遞魔紋路層層轉化,一層層向著上方演化成為紅色的血肉,武裝枯朽的心髒。
金綠色的血痂緩緩脫落,而掉落在地立馬成為純粹的火焰裹挾著旋風消散無形。
留下平鋪水域的遞魔紋路繼續運行。
大鳥的身體慢慢腐化,哪怕是成為遞魔紋路的它也不是沒有血肉極限,死去了沒有生命元素的它們都要回歸大自然,成為原始。
而青又一次提著自己的魔棒,魔龍之心在血肉滋養下剔除那些融入肌理的元素結晶,血痂正在褪去,漂亮鮮紅的血肉重新把它包裹。
而那隻大鳥,正在腐化中遁去原本的身形。
青看著那大鳥,它的羽毛根根筆挺,血肉層層消退,一些遞魔紋路正在消散無形,化作了魔法消散空氣,而還有很大一部分留存在,濃縮在遞魔之軀上,沉澱下來,成為屍骸。
青的魔棒勾勒著紋路,浮空紋讓屍骸翻轉,那隻大鳥死後的樣子浮現眼前。
青靜靜看著,但也似乎並不平靜的辨認著這死去的生靈。
它的遞魔紋路意味著什麽,那一個個回路流淌的魔料色澤,以及屍骸如今勾勒出來的遞魔烙印,逐漸讓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思路。
何不就把這殘存的遞魔之軀,練就成兵甲攜帶身邊?
那上麵勾勒的紋路,他深深為之震撼,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超越了遞魔紋學者那種紛繁研究。
沒有繁瑣至極的推演,就是生命自由的進化,不知道曾經是什麽生活功能的遞魔技術,如今已經是一個活脫脫的兵器,使得龍類頭疼。
而放眼周圍,遞魔森林更加紛繁,整整一個遺跡,一望無邊,都是遞魔生物在此棲息。
青拔出魔棒,臨走之前,不忘拔出地麵上生長的平麵遞魔紋路。
那些像是花草一般紮根在地麵的寒冰,烈火,雷蔓,以及看不出花樣的黃色紋路統統收歸手中。
這些平麵紋路也就直接被稱之為紋章生物。它們的絢麗構造近乎於某種紋章徽記。
而那些立體的遞魔紋路,青在悄然觀察中發現它們屍骸腐化之後,就會像大鳥一樣成為簡單的骨架,這些骨架經過一定的輕度加工,就是一件功能用具。
例如那隻大鳥,旋轉觀察的時候,已經逐漸變化的僅僅剩下了漂亮的羽翼和敞開的胸腔。
青大致觀摩,隨後用自己並不精湛的遞魔技術加工成了一件遞魔鎧甲,穿著在身。
這種,能夠加工成立體工具的遞魔生物,於是便叫做兵甲生物。
紋章生物隻能依附平麵從而生存,而兵甲生物可以脫離平麵,乃至於自由活動。
暗河洞窟嘈雜聲音逐漸平靜。
東南的手裏不知道何時已經多出來三枚冰針。
大鉗子的弩炮已經對準了那個位置。
兩把隨機者隨時準備發射子彈。
而後黑暗中,遞魔羽衣金綠的紋路首先出現,橙驚訝於那華麗的紋路色澤,正以為何方高人如此神姿,大鉗子的弩炮已經發射,對準了黑暗就是一枚狙擊穿甲彈。
導彈直線行走,直奔目標,而青的羽衣綠光一動,已經讓穿甲彈消失在空間的這裏。
而後洞窟他處震動起來,掉落灰塵,發出獸吼。遠方不知何處挑起了一場戰鬥。
青的麵容也就在那導彈消失的時候,從黑暗中露出麵容。
“哇!藍這就是那個搗亂的,害了我們那麽多小鉗子。還口口聲聲說著剿滅災禍。”大鉗子一眼認出了這個麵龐。
“還有一個沒有被消滅?”青心裏自問這種金屬蠍子怎麽這麽難纏。殺死了一群,還能有一個。
但是羽衣綠風流轉之際,他的身形已經來到隊友身後。
橙看這詭異的身法真是難得,但是後邊才發現青是從半空掉下來,扭到了腳裸。
“額!可能是還沒操作好。”
而就在那裏,青掉下來的地方,羽衣光彩下,一號平靜的躺著,還被綁的嚴嚴實實。
大鉗子飛快爬過去,眾人還來不及說話,它的弩炮已經改裝成格鬥利刃,一個飛刃就是朝著青去了一枚鋼針。
但是後者又是綠風一閃,被吸進了空氣,而後在另一個地方吐露出來,成為一個實體。
大鉗子連連鋼針亂射,而青的身影總是可以毫無破綻的回避過去,不僅僅是避開了隨處可見的鋼針,還可以扭曲鋼針的來路,讓鋼針撞擊鋼針,破壞了準頭。
這兩者一時間打得不可開合,藍他們反倒是坐看楓林,憑吊精彩。
大鉗子心生怒意,特意在鋼針裏填些佐料。裝機彈射,向著不同方向封鎖青的出現。
青果真還如此躲閃,躲開一枚枚鋼針,而後出現在鋼針已經走過的彈道。
他顯形之際,鋼針之間激光連接,一道道紅光穿插在一起,猶如網格早就已經封鎖了空間,他的魔杖現出形來,就立馬刺出火花,刀光尖閃之際,綠風鼓蕩,氣場迸發,灼熱氣流向著周圍一怒而去,高溫一掃,而所有鋼針被準確的打偏了方位。
激光連接於是斷了次序,網格至此消失。
“啊!啊!啊——”在這灼熱濃烈裏,一號被驚醒過來,又一次呼喊著。
青也不再逗弄那蠍子,趁蠍子還摸不過來腦筋的時候,就出現在一號身邊。
而大鉗子還以為又是一場惡戰,才發現大家夥竟然都收起了武器,圍在一號旁邊。
“剛才我就看到這孩子不怎麽對勁,他臉色怎麽這樣差勁?”青的魔杖隨之消失,改換魔棒調劑著魔料,對這孩子施加檢查。
“我們也搞不懂這是怎麽回事。他就是在黑霧裏浸泡了一會兒。等我們發現的時候就是這樣。”
“黑霧?”青愣神一會兒。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對方說的是什麽東西。
“你是說五盲障?”青手中銀針頓時慢了幾分,鋒銳的針尖再也沒有紮下去,而是魔棒收回了所有的銀針。
“怎麽了?這玩意兒很稀奇?”藍問道。
東南則是盯著那些銀針,嘟囔著怎麽又把針給收回去了。
“老師曾經說,五盲障是奪靈之氣,是靈在死後身體大量遭遇生命元素腐蝕從而形成的霧氣。它們生性無情無感,專門喜好殺掠他人情感從而享受樂趣。”橙替青說著這個醫生不願意說下去的話:“這玩意兒沒法治,因為一號被掠奪的不是身體物質,而是身體功能。他所有的身體器官都是正常的,乃至於身體情感的功能依然在產生,但是自己全部的情感都已經不是存在在他的身體裏。”
青正視著藍:“也就是這孩子再也沒有了溝通,感覺這個世界的能力。”
東南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但是青和橙卻說得那麽明確,這事情沒有的選。
朗山岩看了一眼藍,後者神態自若,隻不過暫時沒有說出來一句話。
“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治療嗎?”說著這話的藍似乎已經準備好放下什麽。
“沒有的治療方法。龍族醫術沒有方法解決五盲障所設下的剝奪能力。”青清清楚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