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月
“你為什麽對我那麽好，所有人都討厭我，隻有你。”花幽月的眼神明媚且憂傷：“你們男人都是一瞬間就長大了，但那些一開始陪伴你們的女人會慢慢老去的，就像我一樣。”
??“你救了我很多次，我不會忘了你的，哪怕有一天你變成白發老太婆了，我也會保護你。”楚瞬召笑了笑：“可我就是擔心你啊，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女人，正因為這樣我才害怕你死了，怕你因為我而死了。”
??“一個女人而已，死就死了，那些願意留在你身邊保護你，年輕又漂亮的女孩一定很多吧？”花幽月輕聲道，楚瞬召抵著她的額頭說：“我是個很怕傷心的人，我除了身邊的人誰都不信，說出去有些慚愧，像我這樣的皇子從小到大親近的女孩也就那幾個，垂鷹菀裏的三個丫鬟還有我姐姐，這一年來多了幾個女孩，包括你，我們之所以可以相遇一定是緣分，我不想失去你們其中任何一個，那會讓我感到……很無力。”楚瞬召抱著她輕輕地說：“百姓們都覺得我們這些王侯之家一定過得無比幸福，其實我們和他們一樣也得報團取暖，信任的人和信任的人抱在一起，總是能讓人感到溫暖。”
??花幽月看著他的眼睛，慢慢伸手捂住了嘴巴，低低哭了起來：“你相信我嗎？你相信西臨之戰死去的那些人不是我的錯？”
??“我體內也有太阿劍，即便是現在的我也無法控製神魂的殺意，更別說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子。”
??花幽月後退了一步從，捂著嘴巴哽咽了起來，楚瞬召上前一步抱著她安慰她。
??“你為何不告訴皇帝陛下呢？他應該知道的。”
??“他知道了又如何。你覺得臨安城的百姓會相信我嗎？會聽我無力的辯解嗎？”花幽月再次靠近了他，將他緊緊抱住：“他們有什麽資格來評論我，自我得到鳳凰琴後，我就再也不是那個軟弱的花幽月了，凡人有什麽資格來評論神明？”
??“即便我有神一樣的力量，可我也是個女人啊，我也想有人愛我有人疼我，我也想嫁人，我也想相夫教子，為你們胤國做了那麽多，憑什麽我就得失去所有？你……至於你……我有太多關於你的想法了，我失去了那麽多東西，幫你們打贏那麽多次的戰爭，總該給我一點東西吧，我不想一個人回去臨安城，在太安山上等死，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離開自己，需要我去上的墳越來越多。我要的東西不多，我隻想你記住我，若是有一天我死了的話，我至少還能活在你心裏，你能記住我多久，我就能活多久！”
??“那些我戰死的手下，那些被你們遺忘的大多數人……我每次入睡之前都會默念他們的名字，可我一個人活不下去的啊！”她哽咽著說。
??“我不會讓你死的，我們都活下來了，我們會一直活下去的，我向你保證。”楚瞬召顫抖著去吻她的臉，花幽月沒有掙紮，她害怕他的傷口又出血了，但楚瞬召用的力氣極大，仿佛要將她從內到外撕裂般。
??此時他不想再回避這個女人對她的感情，什麽道德倫理都被他拋到腦後了，要是那些人想要嘲笑她的話，幹脆連自己也一塊嘲笑吧，他們兩人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死了成千上萬的人後他們還活著。
??這樣珍貴的活著，對他到底還有什麽是不能做的，花幽月捧著他的臉頰揚起腦袋：“我要你好好看我，永遠記住我。”
??花幽月口中發出輕微的**，看著他身上大小不一的傷口，隻覺得心疼，花幽月隻是泡進浴池裏，並未脫去衣衫，但這樣反倒更顯得旖旎香豔。
??“我懂，我要你，”楚瞬召聽不見自己說的話，兩人不知在水池了呆了多久，他和她做了好多好多次，直到月影浮現，身體依舊崩硬如岩石“輕點，輕點，沒人跟你搶，都是你的……”她低呼道，她被自己說出的話驚到了，心底微微歎了口氣，輕輕抱住了他，他從未見過如此動人的她。“我愛你的味道。”他說“我會記住你的頭發，記住你身上的味道，記住一切的一切，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隻有我能記住你……”
??“隻有你……”
??……
??……
??花幽月的個子不算是很高挑，僅僅是來到楚瞬召的下巴，恐怕最吸引人目光就是那挺翹雙峰，花幽月此時側躺在他麵前，身上****，直到這一步，花幽月隻是咬緊嘴唇，輕聲喃喃：“你果真想好了？親口告訴皇帝陛下我們兩個的事情？”
??“我想好了，以後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你。”楚瞬召往她臉上親了一口，她經曆過太多的生離死別，此時隻覺得眼眶濕潤，更是迷人。
??在此之前，她喘息著迷離著他身上的氣味，楚瞬召的動作也慢慢粗暴了起來，花幽月婉轉傾訴，如泣如訴，但這樣隻是讓他愈發欲罷不能，兩人漸漸汗流浹背。
??花幽月告訴他睡的地方是柴龍貌的寢宮，這也是皇宮裏唯一沒有變成廢墟的地方。
??對於楚瞬召的主動，花幽月到不覺得有什麽不妥，他本就該這樣無所顧忌地做任何事，這也是王道的一種，他不該被天下百姓所遵循的規矩所約束，他該是這個國家的象征之一，像是神一樣俯瞰眾生為所欲為，周幽王為了博得妃子一笑連燃滿城烽火，大秦始皇為了修建阿房宮將天下黎民當成狗一樣驅使，雖說最終都亡國了，但王道本該是如此。
??但胤國不會亡國，隻是在接下來的幾代中不會亡國，在這場戰爭中，花幽月終於明白一件事情，在她見過的所有人中，也隻有楚瞬召在她不在的時候，運籌帷幄指揮軍隊縱火焚船，最終守住了靖南城，為了傷兵們的性命，楚瞬召膽敢帶著幾千人馬去往懷泉和懷陵王談判，最終一人一騎攻入安息城殺了燕莾皇後。
??這孩子極為聰明，擅長任何他想做的事，花幽月覺得若是他做了胤國下一代的皇帝的話，或許會比之前任何一個，甚至是楚驍華都要好。
??楚瞬召對於她而言像是天啟般的存在，在遇見他之前的一切日子痛苦且虛無，她感覺一旦自己離開了他，就什麽也不是。
??這種感覺真好啊，一切的痛苦也悲傷都被她拋在腦後，自己的身體裏麵隻有他，心裏麵也一樣。
??**過後，楚瞬召鬆開她的手臂，離開她身體之餘女人發出幾聲惺忪的呢喃，楚瞬召來到推開那扇寬大的紙窗，夜風灌了進來，讓他起了些許雞皮疙瘩，他趴在窗台上，望著夜幕下的城市，聽著遠方傳來的幾聲馬蹄聲，似乎還伴隨著哭聲，他看著頭頂數也數不清的無垠繁星，皇宮裏麵倒是安安靜靜的，沒有話語，就連一兩聲腳步都聽不到。
??少年靜靜站在窗邊，抬頭望向幽遠的天空，他披著一件白袍，夜風在他身邊穿梭，他好像又變成自己剛剛在垂鷹菀看見的那個白衣少年，在此之前她從未想過會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給他，這下子真的完了，皇帝陛下要她好好教導自己的孩子，自己教著教著教到床上去了，或許之後免不了他的一頓勃然大怒。
??可這裏隻有他們兩人。
??這裏的一切都是屬於他的，隻是在胤皇到來之前都是屬於他的，這四周一切都很正常，他親自毀滅的這個千年王朝，這將是被胤國人永遠歌頌的豐功偉績，就像他父親攻下西臨一樣，他現在也有了和父皇與之匹敵的戰績，這下子沒有人可以否認他的偉大，即便是他的父親。
??但真的死了好多人啊，那些鐵人屠的將士們全部死了，胤皇讓他帶來的五萬人馬死了將近四萬，有六千傷兵留在了靖南城裏，最後跟隨他入主安息城的隻有不到三千人。
??真的是一將功成萬骨枯啊，他踩著胤國人和燕莾人累累的屍骨才坐到燕莾的王座上，那些死去的士兵自己經常會夢見他們，揮舞著手臂讓自己將他們從血河中拉扯出來，楚瞬召晃了晃神，返回床邊鑽進了被子裏，抱住那具溫暖的身體驅散那些無謂的幻影。
??什麽王座財寶現在對他而言都不重要，她的喘息和嬌笑才是他得到最好的獎勵：“你今晚就睡這裏吧，我不介意有人說閑話，你不介意吧？”楚瞬召輕輕咬著她的耳垂，吹著熱氣，花幽月倒是不反對的軟綿態度，事已至此，兩人都得接受了。
??“之後你打算怎麽辦，我名聲很差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我們的事情傳出去的話，很多人會說你閑話的。”花幽月自嘲一笑，楚瞬召搖了搖頭：“誰敢說閑話，被我聽見一劍殺了！”
??花幽月無力地笑笑，楚瞬召的手在她身上不安分地遊離著，仿佛在撫摸一件珍寶般，抱著她在溫暖中回憶淚水慢慢落下：“我不隻是殺了燕莾的皇後，還有很多很多不認識的人，我不想殺他們的，可他們都擋我的路了。”
??“我沒有怪你，我是懂你的感受的。”
??這一次楚瞬召沉默了很久，“我看見太阿劍的神魂了。”
??“神魂？長什麽樣的？”
??“很惡心的樣子，而且我還看見一個女人出現在我腦海裏，長的有點像我娘。”
??“你不是一出生就沒了娘嗎？”
??“不知道，那女人給我的感覺……我覺得要是我娘還活著的話，一定是長得像她那樣的。”
??“我也經常夢見我娘。”
??兩人再也沒有說話，隻有頻繁的動作。
??從那一刻起，他的世界裏隻有她，看著少年那對深紫色的眼睛，對她而言那是世間最耀眼的寶石，漸漸變成了她眼中的一切
??“你在懲罰我還是在懲罰你自己，罰你和我這個罪名累累的女人綁在一切？”
??當周圍的一切再次呈現在他們眼前，好像變得和之前有什麽不一樣了。
??“楚瞬召。”
??“嗯？”
??“沒什麽……隻是叫叫你而已。”
??“老師我……”
??“別這樣叫我了……我……我不是你的老師，也沒臉做你老師了……”女人將臉縮進被子裏不敢看他。
??“那叫花幽月……月？”
??“月？你以後就這樣叫我，從未有人這樣叫過我，我很喜歡。”
??“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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