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她是小姨嗎
聞母心裏咯噔一聲,手鬆開,放在腿上,故作輕鬆道:“我聽說你姐姐和穆少在一起,阿姨怕會見到穆少,所以有些緊張。”
聞母這話漏洞很多,先不說她一個住在鄉下的中年婦女,一年到頭也不過來陵城一兩回,每一回不超過四天,是如何知道穆少的威名的?
再有,她是怎麽知道穆少和白燼歡在一起的?
在救白燼宇的同時,她難道還有空去上網查白燼歡怎麽樣了嗎?
白燼宇按下心中疑惑,寬慰的說:“阿姨您放心,我姐姐她人很好的,穆少也很好。”
聞母並沒有因為他的話放心,隻是沒有表現出來。
白燼歡等在別墅門口,見到熟悉的車開過來,立即上前迎接。
白燼宇也很有禮貌的幫聞母拉開車門,請她下車。
聞母側著臉,不知為何不敢轉過來。
白燼宇心中又添了一層疑惑。
白燼歡以為是長輩不好意思,揚起一個最熱情的笑容:“您就是聞阿姨吧?我是聞葇的好朋友,我叫白燼歡,三年前您沒來參加我的生日宴,真是可惜了呢。”
聞母這下不得不轉過臉來,隻是這轉頭的速度極慢,像是上了關卡一般僵硬。
“是很可惜……”
“可不是嘛,今晚您把小葇帶過來,我請你們吃……你是?!”
白燼歡看清她似曾相識的正臉失聲問。
白燼宇立即緊張的看著她:“姐姐,怎麽了?”
白燼歡沒回答他,雙目望著聞母,漸漸積蓄了淚水,“你是不是……”
聞母臉色劇變,很快又變回慈愛的微笑,除了緊緊盯著她的白燼宇,誰也沒發現:“你是小宇的姐姐小歡吧?你認得我?”
完全是對待第一次見麵小輩的語氣。
白燼歡不可謂不失望,她真的不是小姨嗎?那為什麽如此相像?
當年她年紀雖小,可小姨的模樣她卻是隱隱記得的。
因為她的小姨長得很像媽媽,兩人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聞阿姨雖然滿臉風霜,有不少皺紋,可她還是能看出她真的很像媽媽。
如果媽媽還在世的話,現在也該是這般模樣吧?
白燼歡不好意思的笑笑:“對不起啊阿姨,我認錯人了,您長得和她很像。”
她真是魔怔了,聞姨怎麽會是她的小姨呢?
她的小姨如今尚不知道在哪裏,如果聞姨真是她的小姨,她那麽疼愛她和小宇,知道白辭和方米蘭這樣對待他們,也絕不可能不管他們。
白燼歡覺得自己真是多心了。
可聞母心髒差點跳出了嗓子眼兒。
差一點,差一點她就被人認出來了。
她沒想到,當年那麽小的人兒,如今還記得她,想想就忍不住潤濕眼眶。
她不能承認,她沒臉見他們,更沒臉見他們的母親。
沒錯,聞母正是二十多年前名動陵城的季氏雙姝中的小女兒季雯。
陵城季氏姐妹,出身名門,氣度不凡,尤其是大女兒季媛,更是被陵城的適婚男人競相追逐。
小女兒靈動單純,性格跳脫直率,也很招人喜歡。
隻是二人皆無心公司事務,季媛看中了當時還是一個小小助理的白辭,非他不嫁。
當初的白辭很能裝,一副情深意重的表象欺騙過了他們所有人。
季老爺子、季媛、季雯以及上流貴圈。
季雯當時年紀不大,正是憧憬愛情的年紀,見白辭對季媛的好,羨慕的不得了。
她和季媛關係好,季老爺子又成天在她耳邊念叨管理公司的事務,她煩不勝煩,天天上季媛和白辭家去串門。
然而,在有一天季媛不在家的時候,季雯高高興興的來,卻看到姐夫和一個陌生女人在路邊擁吻。
年輕氣盛的她滿腔熱忱的上前給了那女人一巴掌,霸氣衝白辭道:“你敢背叛我姐?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我告訴我爸和我姐去!”
她從沒想到,能有人那麽狠毒。
和白辭關係親密的女人正是方米蘭,方米蘭知道白辭如今接任季氏正處於白熱化時期,不能出一點差錯,聽到季雯這麽說,她一時過度激動,揚手拿包砸暈了轉身要走的季雯。
苦苦求情的白辭變了臉:“你打暈她做什麽?她醒來一旦告訴嶽父,我的前途全被你毀了!”
方米蘭淚眼婆娑:“阿辭對不起,我是一時情急,我、我有一個辦法讓她不敢把這事透露出去!”
白辭問她是什麽,方米蘭又是裝可憐又是裝無辜的說了,三言兩語就決定了一個人的人生。
第二天早晨,季雯頭痛欲裂的睜開眼,看到躺在床邊不著寸縷的白辭,察覺到自己身體異樣的她肝膽欲裂,拿起床邊的花瓶就砸了過去。
“混、蛋!”
白辭躲了過去,冷冷哼一聲:“昨晚該做的我都做了,我本來不想出此下策,都是你逼我的,你最好不要把我和蘭蘭的事情說出去,否則*自己親姐姐的老公這條罪名,我保證讓所有人都知道!”
季雯當時心裏恨呐!
她恨白辭和方米蘭三言兩語就決定她的人生,對她造成不可磨滅的心理創傷。
她幾次三番想和季媛坦白,求得季媛的原諒,可那時候季媛因為一個兩歲的女兒而家庭圓滿,甜甜蜜蜜,加上方米蘭的挑唆,她不敢說,真的不敢說!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白辭這個偽君子表麵對季媛深情,暗地裏卻與方米蘭安有一腿。
方米蘭還嘲笑她,“你自命清高什麽?不也是阿辭弄過的女人?要是告訴季媛,她的丈夫不僅上過別的女人的床,這個別的女人甚至還包括她的親妹妹,你說她會不會氣死啊?哈哈哈!”
“你閉嘴!”季雯想打她,方米蘭一秒變臉,緊接著白辭就進來用力推開她,怒罵她欺人太甚。
季雯就趴在地上,看著方米蘭小鳥依人的依偎在白辭那渣男懷裏,張狂的看著她笑。
像是在笑她不知羞恥,懦弱愚蠢。
她再沒有臉麵對姐姐,然後,她就收拾好行李離家出走。
可是天意還是沒有放過她。
她懷孕了。
一個人在異地他鄉懷孕了。
她都沒有交過男朋友,就懷有身孕。而且這個孩子,還是她最厭惡的白辭的種,她恨不得立即打掉,可躺在冰冷的醫療器械上那一刻,她突然害怕了。
她對不起姐姐。
她決定生下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