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送君千裏
第159章送君千裏
茶館外,一抹消瘦的身影幾次路過,猶猶豫豫,不肯進門。
快晌午了,大多數人都在家中吃飯,很少有人有閑情逸致頂著大太陽出來聽人說書。
每每這個時辰,茶館的生意較之上下午時分,都差了一大截。
再一次駐足在茶館門前,靜安抬頭看著茶館的匾額,上麵龍飛鳳舞的字跡,還是陳二狗曾經親自提筆。
她收斂了莫名湧出來的一些情緒,下定了決心走進去。
店裏的人都托著下巴,各自選了地兒,眯著眼睛午休。
瞧見一抹人影進來,竟也沒有起身迎接,隻招呼一聲:“客官隨便坐,聽說書還要等到下午。”
明月聽著聲音,鬼使神差的看過來一眼,就這一眼,直接就愣住了。
“靜安姐姐?”
她高興的跑過去,一把將人攬著,高高興興的往剛才趴著的桌子邊上帶。
“你們睡你們的,這一位是我姐姐,我自己來招呼!”
剛一落座,明月就迫不及待的傾訴思念之情。
“靜安姐姐,你有一陣子沒有來了,今兒個怎麽有空的?”
這幾日,她聽巨子說了不少的事情,其中,就包括了靜安姐姐為何離開的些許原因。
她兩眼散發著燦爛的光芒,眼底是靜安沉靜如水的五官。
“過去的事兒不說也罷,我今日過來,是想最後看你們一眼。”
說著,她轉眸看了茶館內部一圈,沒有看到記憶中的那個人,她低下頭,失落的一笑。
本就沒指望陳二狗會來茶館視察,卻還是因為沒有看見想看見的人而感到難過。
明月心大的很,壓根兒就沒有注意到靜安的這點兒小心思。
她撲上去,抓住靜安的雙手,神情緊張又帶著忐忑:“靜安姐姐,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看我們最後一眼?難道,你以後再也不會回來看我們了嗎?”
從皇宮到仙師府,她們兩個人一直在一起,禍福與共,擁有那麽多回憶……
手背傳來的灼熱的溫度,幾乎能將人灼傷,靜安猛的一下抽回手,神色頗為不自然。
“我要走了……”她低聲道。
今日來這兒一趟,是為了告別。
“走?”明月愕然重複了一遍:“走去哪兒?”
在鹹陽待著不是挺好的嗎?她和二狗哥都在這兒,他們三個人的感情明明那麽的好!
靜安牽強的笑著,壓下心底的難過,擠出一抹笑來。
“知道你們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她喃喃自語道,似乎這樣才能抵消內心的不情願,也讓自己不是那麽的自責。
明月急了,這是看他們過得好了,所以功成身退?
不!不可以!
她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氣勢很足,但是,她一直壓著嗓門,語氣有點重的道:
“好什麽好!那些人都想要二狗哥手裏的長生不老丹,但是,我問過二狗哥了,根本就沒有這種藥。現在,二狗哥整日閉門不出,就怕背那些個別有用心的大人們撞見,整個人都抑鬱了不少,都快瘦了好幾圈。”
定了定,明月又補充了一段:“而且,我……你離開之後,二狗哥對我可不好了,經常為了一些事情處罰我,還……他還……”
明月語無倫次,對上靜安一副我看你接著編的神色,不由得心虛起來。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沒有聲音。
另一邊,被明月誇張的描述加汙蔑,抑鬱了不少,又瘦了好幾圈的陳二狗,此刻正躺在軟乎乎的席夢思上,吃的好,睡得好,沒事來兩把小遊戲,感歎上一兩句生活真美好。
最終,明月還是紅了眼,泣不成聲的送走了靜安。
無論她怎麽挽留,靜安始終無動於衷,郎心似鐵。
巨子說書結束,將位置讓給了店裏新招的另一個說書先生。
而他則走到了大門口,站在了明月的身旁,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
那燕國公主的身影,僅僅是一瞬間便融入人海,消失不見。
他側目看去,明月雙肩抖動著,哭的很是傷心。
“送君千裏,終須一別!你和她的緣分,隻能陪她走到這裏!”
巨子凝眸看著遠方,思緒不知道飄飛到了哪裏去。
燕國已經不複存在了,一個亡國公主,也成不了氣候。
這樣一個身份特殊的人留下來,隻會給仙師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而今,她能主動離開,也算是好事一樁。
明月心裏正難受,聽不得這些傷感的話。
因為男人和女人身高的差異,她隻能抬頭看著巨子那張無論何時,都波瀾不驚的臉,真是越看越氣。
她走過去,抬腳就是一下子,在巨子幹淨的鞋麵上留下了髒兮兮的腳印。
巨子痛的麵部扭曲,直指著明月:“小丫頭片子,你的心真狠啊!”
好歹也相處了這麽久,同吃同住同行,結果,還不能說幾句那位亡國公主的壞話了?
明月驕傲的一甩腦袋,冷哼一聲,朝著店裏麵走去。
茶館一個接一個的熱鬧,看的人目不暇接。而遠在深山之中的蒙恬一行人,趕路沒多久,便遇上了危險。
好在蒙恬平日裏注重訓練一事,帶的部下皆是驍勇善戰,以一敵多的個中高手。一路走過來,遇上的幾波人馬都被砍殺了。
養尊處優慣了,幾乎未曾見過這等仗勢的扶蘇小臉慘白,看著一個又一個的人倒在地上,那往外麵湧出的鮮血染紅了大地……
越是接近鹹陽宮,埋伏他們的人手越多。
經過幾次作戰,蒙恬知曉,他們這是被人給盯上了。而這些殺手的目的,正是他們一行人保護的扶蘇殿下!
連日來的奔波和戰鬥,饒是蒙恬他們神勇無比,也無法做到持續作戰。
一日,蒙恬一行人剛殺了一隊埋伏的殺手,正坐在原地休養生息,借此機會喘息。
“將軍,咱們好多兄弟都受了傷,這些殺手不要命一般,隻為了取殿下性命,看這陣勢,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了!”
一黑臉漢子語氣沉重的分析道,偶爾回頭瞧上扶蘇一眼,神色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