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保大還是保小
”傻子，別喊了！“
白百荷羞答答的拉著白木。
”我就要喊，哈哈哈，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白木要當爸爸了！“
接著白木又喊了幾聲，回頭問道：”告訴爸媽了嗎？“白百荷點點頭：”嗯，就是媽帶我去看的氏族裏的大夫，大夫說的是喜脈！媽也高興了好久呢。”
“讓媽做點好菜，今天晚上我要喝幾杯！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晚飯一家人聊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兩位老人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一想到自己要當爺爺奶奶。嘴巴笑的都合不攏了。
白木和白百荷兩個年輕人也是看在眼裏，甜在心裏。畢竟沒有什麽是比讓兩位老人家更開心的事情了。
晚餐過後，白木和白百荷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白木把臉貼在白百荷的肚子上。
“寶貝，你讓我聽聽。”
“你要聽什麽啊！”
“哈哈。我聽聽他的小腳會不會踢，會不會在裏邊說話！”
“哎呀，他現在還小著呢，還不會呢。”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啊？”
“要四五個月吧，四五個月的時候就會有胎動了。”
“啊？我好急呀，我好想現在就聽聽看。”
“哈哈哈，白木你好傻！好像小孩兒一樣。等以後寶寶出生了。你們兩個，一個大小孩兒，一個小小孩兒，那不得折騰死我呢。哼！”
白百荷故作生氣的模樣。
“哎呀！寶貝你別生氣，不會的，我會乖乖的。等寶寶出生之後我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嘻嘻，我每天隻要看著你們就好。”
“隻是看著嗎？準備讓我自己一個人照顧嗎？”
“怎麽會呢寶貝，我照顧，我照顧。現在還有以後，還有以後的以後你都是我們全家人的精神食糧。看到你就飽了。”
“壞蛋！”
“嘻嘻嘻。”
兩人就在這段甜蜜的打情罵俏的閨房夜話中甜蜜的睡去。
白木自從知道有了孩子之後，做什麽事情都特別有勁。去山裏打獵的時候專門挑一些營養價值高的獵物。
但是大山裏邊白木是不敢進去的，那可是一片原始森林。
這片森林從白氏一族從遷居到這裏的時候這片深林就存在著，這片大山縱橫延綿幾千裏！白氏一族的祖先是進去過一批人的。但是這批人再也沒有回來過！
森林邊上的獵物就已經夠用了，沒有必要冒著生命危險往裏邊深入。
白木就這樣每天什麽補，帶回家什麽。六個月的時候把白百荷養的白白胖胖的。
白百荷就告訴白木。“你再讓我這樣喂我，我就吃成肥豬了。”白木卻說：“吃的白白胖胖的才可愛，也是為了孩子好，希望孩子生出來的時候就是白白胖的。那多討人喜歡。”白百荷也就隻能從了白木了。
轉眼就到了五月份，白百荷也該到了生產的時候。
初夏時候天氣總是難以捉摸。
有時太陽掛的高高的，能熱死個人。
有時太陽還想休假了，烏雲上班了，天氣陰沉沉的。
有時又好像是老天爺脾氣不好，隨之就降下瓢盆大雨。
這一日傍晚，天邊高掛的晚霞是如此的美麗。
人們總說傍晚的晚霞是一天當中最好看的東西。
有時的晚霞是這邊一縷，那邊一縷，每一縷的彩霞都是色彩斑斕。
彩霞就像是一個人一隻手捧著顏料盤，一隻手拿著畫筆，就這樣沾一點顏料隨手塗抹在天空中，沾一點顏料隨手塗抹在天空中.……
目之所極，全是五彩斑斕的顏色！似乎在向人們訴說著生命的謳歌！
今日的晚霞就像那日一般！
當氏族裏的人正在欣賞美麗的晚霞的時候。忽聽有人言。
“咦？要下雨了嗎？為何天邊會有黑雲。”
這人講罷隻見天際邊的晚霞已經被一大片黑雲所覆蓋。
那黑雲猶如一隻黑色的凶猛的野獸！瘋狂的吞噬著這美麗的天空。
轉眼間天空中美麗的晚霞便消失不見，隻剩下黑壓壓的一片。
初夏的天就是變的快！
今天的天卻變的異常的快。
白木此時剛打完獵從山上趕回家中，也是看到了天空中這般異象。同行的人說道：“今天的天可真是奇怪呀，說變就變。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天氣。黑雲就像一隻猛獸一般，看的人心裏發慌！”
“我們都快回家吧，這雨說下就下”
當白木一行人趕回各自家中時天空直接下起了瓢盆大雨。
平常下雨都有一個過程。
比如天先暗下來，再打個雷，滴幾滴小雨，再下大雨。
而今天的的雨非比尋常！它是直接就下起了瓢盆大雨。大雨下了之後更是伴隨著拇指粗的紫色閃電！
甚是嚇人！
還好，白木回到家中時身上隻淋了些許的雨水。換了身衣服之後便和家人一起去吃晚飯了。
“爸媽，一會兒吃完晚飯後大家都早點回房睡覺吧。下這麽大的雨，什麽事也做不了。”
白百荷扛著個大肚子，關心的對大家說道。
“你們兩個也回去！白木今天天冷你今天多照顧著點百荷，別讓百荷凍著了。郎中說生產也就這幾天的事了，可別再出點什麽岔子。”
“哎呀，媽你別亂說話！”
“呸呸呸，你看我這嘴！百荷，媽這嘴不把門，你可別放在心上啊。”
“哎呀，媽。沒事。”
一家人吃過飯之後，白木便要帶著白百荷回屋了。
白木帶著白百荷站在門前，白木看著屋外的大雨說到：“怎麽會突然下這麽大的雨，走吧百荷，我先和你回去。”白木拿起門旁的雨傘對著屋外，一隻手握住傘架，一隻手握住傘柄。握住傘柄的手往上一推，便把雨傘打開了。
“走吧。”
白木右手拿傘，讓白百荷站在他的右邊。這樣撐傘是為了把白百荷整個人都放在傘下，而他卻漏了小半個肩膀在外邊。
大雨打在雨傘上發出“嗒嗒嗒”的響動，白木感覺雨好像是在用力壓著他的雨傘往下墜。
索性到他們的屋子隻有十米遠，他們二人進屋之後白木先是抖了抖雨傘上的雨水，然後把門關上。然後又拍了拍左肩上濕漉漉的一片。這才扶著挺著大肚子的白百荷坐到床上去。
白木手食指背部碰了下茶壺，感覺茶水的溫度剛剛好。便拿起茶壺，往杯子裏倒了半個杯子的熱茶。
放下茶壺，白木小心翼翼的端起茶杯走到白百荷麵前。
“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吧。”
白百荷接過茶杯，喝了一小口杯中的熱茶。頓時感覺一股暖流順著喉嚨蔓延至全身。剛才的寒意也消失了大半！
“白木，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我有點困了。”
“那就睡吧，現在你正是非常時期，就是應該多休息。”
白木幫她脫去鞋襪。站起身幫她脫去外套。一隻手扶著她的後背，一隻手扶著她的身側。讓她平躺在床上。然後幫白百荷蓋好被子。隨後自己也脫去衣物躺進被子裏。
可能是天氣冷，再加上馬上要生產的原因。白百荷沒有像平日一樣多說話。兩人隻說了幾句悄悄話白百荷便慢慢的睡著了。
白木看她睡著了，一個人盯了一會兒天花板，心想這大雨要什麽時候才能停？便也沉睡了過去。
屋外的大雨還在下著。
此時已經半夜了。外麵的世界除了雨聲，再聽不到半點聲音！
整個村子都籠罩在大雨陰沉的夜色中！
忽然！
“轟隆隆”一陣刺耳的雷聲伴隨著數根拇指粗的閃電打破了這份寧靜！
“啊！啊~白木！白木！我肚子好痛，我好想要生了！”
隨著一陣叫喊，白木驚醒了！
隻見白百荷滿頭大汗，臉色蒼白。一隻手扶著肚子，另一隻手用力拍打著白木。
“我去叫大夫！”隻見白木一臉緊張之色，飛速套好褲子和外套衝出門。
“爸，媽，百荷要生了，你們快去照顧著她，我去找大夫！”
“什麽？百荷要生了？好好好，你快去，我們這就過去。”
白石和白帆迅速穿好衣物，直奔白百荷屋裏！
一個村子也不大，大夫家離白木家也不算遠。白木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飛快的跑向大夫家。絲毫大不顧雨打在自己身上！原本因為急著跑出來沒穿多少的衣服現在已經濕透了！
這是村裏唯一的大夫，祖傳行醫。但是已經年過半百，留著花白的胡子，身形相貌一看就是個會點什麽東西的老頭。畢竟深更半夜年紀又大了。老頭早已躺在床上酣睡著了。
正在做著美夢的老頭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和叫喊聲叫醒了！
“大夫！大夫！我是白木！我家白百荷要生了！您快點起來過去看看！”
“誰？白木？白百荷要生了？”
本來白木在村裏人緣就好，村裏六十三戶人家白木基本上都幫過。這大夫當然也是。
“來了來了！我這就去！”
大夫醒後是快速穿好衣服，動作快的看著一點都不像是五十多歲的人。
拿上行醫用的箱子，迅速開了門和白木一起前往白百荷那裏。
大雨嘩啦啦的落在地上。白木和大夫還沒進院子就聽到白百荷在屋裏的叫喊聲。
“額~！啊~！好痛！好痛！媽我忍不住了！媽！大夫來了沒有！”
“來了！來了！大夫來了！”白木在屋外回應道。
大夫進了門立馬來到白百荷身邊，先是把了一下脈，然後說到：“男的都先出去，女的留在這裏給我幫忙！”
白木還是放心不下白百荷，又生怕自己留下來會幫倒忙。白帆說你去吧，這裏有我呢。
白木這才和白石一起從屋裏出來。
站在門外的白木也不管大雨打在自己身上，聽著屋裏白百荷傳出的叫喊聲，白木心裏是一刻都不得安寧。在門口不停的來回走動！
叫喊聲一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白木在屋外是急不可耐，恨不得立刻就衝進去。但是還是壓製住了自己心裏這不安的情緒。
就在這時叫喊聲忽然停了！
白木愣了一下！
隻見房門開了！
大夫從裏邊走了出來，麵色沉重的對白木說：“白木！你要做好心裏準備！胎兒在腹中逆位了！怎麽正也正不過來！我盡力了！保大還是保小？你自己做決定！”
白木麵色一凝：“這還用說！當然保大了！”
“不好意思！兩個都沒保住！現在你還可以進去見她最後一麵！”
沒有嬰兒的叫聲！白木聽完大夫說的話直接就就炸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兩行滾燙的熱淚伴隨著冰冷的雨水不受控製的順著眼眶流了出來！！
一把推開大夫白木瘋了似的衝進屋子跪在白百荷的床邊，兩隻沾滿雨水冰涼的手緊緊的握住白百荷的右手。
白百荷的手也好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