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章:你隻是個工具 1
房門打開，一股異樣的腥臭味迎麵撲來，蕭昱直奔臥室。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安靜的躺在床上，赤裸的上身布滿可怖傷口，傷口處的皮肉已經烏黑發紫，淡黃色的濃稠液體從傷口中緩緩流出，陣陣腥臭味正是從這些傷口中散發出來的。
蕭昱急忙來到床邊，看著那張熟悉但慘白的臉，聽著他微弱的呼吸，轉身快速下到大廳，丁小雨已經將程老和徐醫生接了過來。
“程老，徐醫生，我朋友受了重傷，還望二位出手相救。”蕭昱走到二人麵前深鞠一躬。
徐醫生趕忙上前扶起蕭昱道：“千萬別這麽說，還是趕緊帶我們去看看你的那位朋友吧。”
幾人匆忙回到那間房間，聞著那腥臭刺鼻的味道，程老微微皺眉，伸手在大熊傷口上來回按壓片刻。
“傷口不深，但已經出現腐爛，可能是中毒導致的，接下來的手術可能存在一定風險，蕭昱你最好還是做好心理準備。”
蕭昱眼神微怔，走到床前，手掌輕輕按在大熊額頭。蕭昱的臉上無喜無悲，。
“兄弟！撐住！”
隨後蕭昱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這棟大廈有著獨立的後備柴油發電機，明亮的燈光照射在大熊結實的身軀上，手術刀穩定而快速的行走於道道傷口之間，一塊塊大小不等的紫黑腐肉被割離，丟棄在一個滿是汙血的水盆中。程老微微直起身，一旁被徐醫生特意留下打下手的丁小雨見狀立刻上前，擦去程老額頭上密布的汗珠。
整整4個小時過去後，房門慢慢打開，丁小雨扶著麵色略顯疲態的徐醫生走了出來，一直等候在門口的蕭昱立刻迎了上去。
“噓，程老正在休息。”丁小雨示意焦急的蕭昱暫時不要出聲。
稍稍遠離那間臨時病房，徐醫生在丁小雨的攙扶下慢慢坐下，隨後虛弱道：“手術進行的比較順利，絕大部分腐肉以及帶有毒素的皮肉都已經清理完畢，可是目前條件有限，術後感染極有可能發生，相應的藥劑我們手頭也沒有。”
一旁陪同蕭昱等候的男子聽到後立刻發聲道：“宋九營地範圍內就有一家門診！”
蕭昱眼中射出精芒，立刻從背包中取出紙筆遞給徐醫生道：“還得麻煩您把清單列一下，另外程叔能否告知下，宋九營地大致方位。”
蕭昱口中的程叔，全名程洪軍，是名退伍軍人，也是這棟大廈的安保員之一。由於年輕時身手了得，在伍時還獲得過軍功章，而大熊雖然是個富二代但同樣也是個軍迷，所以和程洪軍也算得上是個忘年之交了。另外之前幾個小時中，蕭昱通過與程洪軍的交談也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整個起因和經過。
災難發生前幾天，宋九應該就自主產生了進化，但他卻隱瞞了下來。之後災難發生，宋九靠著強大的進化能力硬是斬殺了數隻怪獸後，封閉了大廈，救下了近百名辛存者。起初，宋九在所有人的心中是如同救世主般的存在，但後來，救援遲遲不到，人心中最險惡的部分終於發揮作用。強大的實力，帶來的強大的欲望，宋九竟拉幫結派想自封為王。看不順眼的男人全都被逼出去找尋食物，稍有姿色的女人則供他與那般惡棍享樂。很多男人因此死於獸口，而更多的女人則不是被他玩弄至死，就是忍受不了那暗無天日的折磨而自殺了。
短短幾日，整座大廈的辛存者人數就縮減了一般。就在所有人覺已經失去生的希望之時，楊超，也就是大熊在一次外出尋找食物時僥幸擊殺了一頭另類的怪物，更幸運的是生死戰鬥之中大熊居然激發了進化能力——獸化。顧名思義，就是進入戰鬥狀態後，身體異化成半獸人狀態，再配合上楊超本就健碩的身軀，使得他在力量上完全壓製住了宋九。一番大戰後，宋九最終不敵大熊，連同手下一起被趕出了大廈。
從皇帝般的生活到過街老鼠，宋九咽不下這口氣，但又打不過大熊，於是便設計引誘了一隻灰毛鼠怪襲擊了大熊帶領的覓食小隊。接下來便有了之前的一幕，大熊為保護同伴安全離開而受了重創，宋九攜手下乘機對大廈發起攻擊，若不是蕭昱及時趕到，大熊必死無疑了。
蕭昱結果徐醫生遞過來的紙條，細細查看了一會後便小心的收進了口袋。
“蕭昱兄弟，宋九那夥人絕對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另外現在外麵天色已黑，不如我們仔細計劃一番再做行動吧。”程洪軍見蕭昱欲單獨行動，急忙提醒出聲。
蕭昱搖搖頭，從背包中拿出多餘的食物和水交給程洪軍道：“不用了，我會小心的，另外你們遇到什麽危險就交給小雨解決吧，如果連她都無法解決，那你們就躲好了，等我回來。”
“蕭昱，小心點！發現那個宋九，幫我把這刀給補上！”丁小雨沒有勸阻蕭昱，而是微笑著指了指自己受傷了手臂。
“我會的！”蕭昱認真點頭，隨後背著背包轉身向著樓梯走去。
月亮縮進了烏雲之中，突然，雲層中亮起一道閃電，整條街道瞬間被照亮，隨後滾滾雷聲從天際傳來，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的落在地上。夏夜的雷雨中不單隻有蕭昱，同時還有那些饑腸轆轆的怪物，但“嘩啦嘩啦”的雷雨很好的掩蓋住了蕭昱的腳步聲以及氣味，隻要不是貼臉撞上，那些搜尋獵物的怪物一時也發現不了蕭昱。
很快，程洪軍所說的那家小型私人門診出現在蕭昱視野中，門診的規模不大，隻有兩層樓，但每層都有三個普通店麵大小。見到目的地，蕭昱不由得加快腳步，但“哢！”一聲異響卻傳入快速到來門診外的蕭昱耳中。
蕭昱身形定在兩扇玻璃門外，雨水順著他的發梢匯成幾條細長水線，落向地麵。蕭昱隻是略微遲疑便抬腳走進黑暗的門診中。
而就在蕭昱走進這所門診之後，幾十米開外的一家商店中走出幾個黑衣人。
“哼！兄弟兩個都是蠢貨！哈哈哈！”
閃電劃過天際，照亮說話男人的側臉，臉頰處的那道狹長刀傷在男人獰笑中變得扭曲，正是宋九！
“走！”
宋九低喝一聲，隨後帶著手下快速向著大廈方向跑去。
門診內漆黑一片，哪怕是蕭昱經過強化的視覺也隻能看清一些櫃子的輪廓。反手拿出插在背包側袋中的手電，明亮的LED燈瞬間照亮整個門診一樓。
忽然，一道灰色身影在燈光的照射下從一個藥櫃後躥入另一個藥櫃後。灰色身影速度極快，一閃即逝。
應該是隻灰毛鼠怪，但個頭上竟是比一般的鼠怪還要小上一號。蕭昱沒有掉以輕心，左手反握手電，右手從腰間拿出一把鋒利匕首，輕輕抬步向著藥櫃方向挪去。
“哢嚓！”一道閃電如一把白玉利劍從雲中直插大地，刺目的光亮讓蕭昱瞳孔微微收縮，就在這一瞬，那道灰色身影已經越過藥櫃衝著蕭昱麵門撲來。腥風撲麵，幾根尖長黑爪已經探至蕭昱胸口，後撤抬臂，“鐺鐺”脆響，如金戈交擊，匕首與黑爪碰撞在了一起，擦出一片炫目火花。
灰影落地後又再次彈起，匕首與黑爪間再次發生碰撞，火花四射。如此這般，灰影繞著蕭昱不斷發起攻擊，而蕭昱則以小幅度扭動身體配合手腕轉動，精準的格擋住了灰影連連綿不絕的攻擊。
舊攻不下，灰影終於向後跳開落在離蕭昱幾米遠的一張辦公桌上。這是一隻家貓大小的灰毛鼠怪，純用後肢直立，背部微弓，尾巴長而細，體型瘦小，但那對與身體長度相當的烏黑前爪卻令人不寒而栗。
其實蕭昱出發前就猜到宋九肯定會設下埋伏，換位思考，蕭昱也會這麽做。大熊傷勢過重，必然需要藥物治療，那陷阱不是設在途中，就是在門診內。但蕭昱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是用了對付大熊的相同招數來對付自己。不過細想下卻也很合理，以這隻鼠怪的速度怕也隻有像宋九這樣速度強化型崛起者才有可能引誘成功，或者說成功逃脫。
也隻能說宋九對蕭昱了解程度太低，以他進化過兩次的身體素質絕非宋九能夠想象的。蕭昱習慣性眯起雙眼，腳尖蹬地，蕭昱爆射而出，手中匕首如幽靈般瞬間出現在鼠怪麵前。
攻防兩方頓時顛倒，蕭昱身影如電不斷向跳躍逃竄的灰毛鼠怪發起進攻。如過此事有人拿個高倍攝像機慢放蕭昱的動作，會立刻發現其中竟有灰毛鼠怪的幾分影子。行動間，蕭昱隻用前腳掌著地，腳掌觸地瞬間雙腿微微彎曲，隨後如壓縮彈簧般將身體快速彈起，啟停轉換極為迅速，甚至隻要控製雙腿力度大小就能進行方向的調整。
幾番攻擊之後，蕭昱漸漸習慣了這種運動方式，動作越來越協調，攻擊也變得更為迅猛。
“哢！”又一次攻擊之後，蕭昱低頭看向手中斷掉三分之一的匕首，隻能無奈搖頭，這種普通不鏽鋼材質的短匕實在是經不住他的折騰。
見蕭昱停下攻擊，灰毛鼠怪立刻向門外逃竄，這樣的敵人太恐怖了，它身上的數道傷口就是最好的證明。
“逃？你逃的掉嗎？”看著已經逃上馬路的灰毛鼠怪，蕭昱瞬間消失原地，展開全速追擊而去。
“嘭！”手掌落下，行進間的鼠怪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按壓在地麵上，任由它如何扭動身體都無法擺脫。紅光閃爍，皓日錘倒握手中，重錘砸落，狠狠砸在鼠怪背上。
“吱！”淒慘叫聲從錘下傳出。
蕭昱抓著脊椎盡碎的鼠怪重新回到門診內，按照徐醫生給的單子開始專心取藥，為了以防萬一，蕭昱還將很多感冒退燒、消炎鎮痛的藥一同收進了背包。。
再出門診時，雷雨已停，月亮也從烏雲中鑽了出來，銀白月光灑落在街道上，涼風徐徐，幾滴雨水順著屋簷滴落在地麵上的水灘中，“咚咚”脆響。
明確大廈方向，蕭昱背著背包，右手抓著一隻半死不活的灰毛鼠怪快速奔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