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鬼王

  暮色漸濃，疏星漸起。


  靈山林木茂盛，生長著不知多少年份的古木，其鬱鬱蔥蔥，蒼翠挺拔。山林中棲息著很多鳥獸，口吐人言者不在少數。


  凡人無法踏足的靈山，在天羅盤指引下極容易踏入。


  最開始發現牧折生的不是生長在山腳下的柳樹精，相反是一個少年。


  他坐在高聳入雲樹丫上，探頭看向下麵，一張年輕的麵容上那雙眼卻極為深沉。


  “喲，小娃娃的相公回來了。”


  天羅盤瘋狂抖動，預示麵前人或許根本就不是人。


  那人見他停足戒備模樣，笑了笑說：“早先你們成婚那天，老子外出打酒去了，沒有參加你們的喜慶事，實為憾事。聽他們說你長得很是不錯，現在看來的確不錯。”


  很難想象一個少年郎一口一個老子，喊出一種大馬金刀的風沙感。


  靈寰口中出現過很多靈山上的妖怪，甚至他也見過不少。但排除各種山野精怪，對她口中之人一一核對，隻有兩個人他沒有見過。


  鬼王。


  山神。


  那日鬧劇趁的就是山神回天敘職，他們在人間大肆捕捉少年去成親，此人卻說自己那日去打酒了……

  “鬼王，”牧折生作鞠。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鬼王躲開後口中說著使不得，笑眯眯眼裏卻是淡然與警告，“你這年輕人魂魄金光熠熠，壓根就不是個凡人。那群家夥也是不開眼光被皮囊誘惑，把你捉來成親，老子那天要是在，一定要狠揍他們。”


  這一番話，乍一聽說不上來是罵誰，牧折生生來聰慧靈通，哪兒不知道是在敲打他。


  “在下此番起來，是為了靈寰。”


  “她有何事？”這話沉穩平靜，與方才那土匪似的截然不同。


  可惜天黑了，牧折生再仔細看過去的時候，隻看得見鬼王朦朦朧朧一個影子。“在下有些問題，欲尋山神以解疑惑。”


  “年輕人，山神就在此處。”


  牧折生為表無害，特意解下千秋劍不曾帶入靈山，天羅盤在麵對已入仙籍的山神根本無動於衷。


  他直接放棄尋找，“望鬼王指點一二。”


  “在你踏入靈山那一刻，山神就知道了，你想問什麽就問吧，他就在此處。”


  鬼王直接消散，風中隱約傳來爭辯聲：


  “話說小姑娘的相公長得是不錯，就是你也不讓老子多警告警告。”


  “你也不怕把人嚇走，一口一個老子的，人家可是斯文人。”


  “大家別吵了，唉喲別打，誰打我！”


  草叢裏有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近。


  隻見兩個小石頭疊成的，像雪人似的一蹦一跳“走”過來，它大約隻有小手臂長，沒前沒後粗糙得看不出眼睛鼻子在哪兒。


  石頭人腳下冒出一根草，細細的將石頭人頂起來，然後與牧折生持平。


  “後生，久聞其名。”


  石頭人聞聞立著，蒼老的聲音是從它身體裏傳出。


  “山神，靈寰前世是一名仙子，在人間受盡折磨而亡。”牧折生抬頭道：“此事您可知曉。”


  山神久久未言，後長歎道：“這沒什麽好隱瞞的，靈山裏的人都知道，隻有她不知道。”


  “她死過一次，又複活了。”山神說：“她複活前的名字，應該是墨雨，像個凡人女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