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池天陽購買軍火
退後一些,池寒野看著顏書後背被藥弄髒的衣服,一時之間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傷口處,有兩處小傷口的藥已經被“擦”沒了。
“書兒~”池寒野小聲的叫了一聲,那故意拖長的尾音入耳,顏書多少覺得耳朵癢癢的。
這未免有些犯規。顏書心裏忍不住的想,側過身看向了示弱的少帥大人。
目光從那張透著幾分委屈的臉,慢慢的劃過,停落在了他胸前被暈了膏藥的傷口上。
很好,她調製的藥浪費了!
在燈光下更加明亮的眸子,染上了淡淡的陰霾。
顏書的視線重新回到了少帥大人的臉上,這會兒看著怎麽的都沒了那份委屈,而是透著一股子惡趣味。
“咳咳,書兒,這是意外。”池少帥突然的不敢直視自家夫人的眼睛。
他也隻是想要多靠近一下自家夫人,這才忘記了傷口才抹了藥。
別過了視線看向旁邊,隻是心裏麵總是癢癢的,控製不住想去親近麵前的人。
他的夫人啊。
十裏紅妝迎娶進門。
如今已經成親大半年的時間,他們明明是夫妻,卻還未曾洞房。
池少帥這會兒想著,心裏還真的覺得有些憋屈。
顏書已經離開了床。
她需要重新換件衣裳,這一股藥味她雖然不會嫌棄,但是這衣服如果不現在換下來清洗,怕是要廢了。
“夫人,這衣服我來替你洗。”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的池少帥,終於把自己從那股翻湧的思緒中拉扯了出來。
見顏書已經換了一件嫩黃的綢緞睡裙出來,連忙從床上下來,幾個大跨步就來到了她跟前。
他拽住了衣服的一頭,然而顏書並未鬆手。
“自己拿藥膏重新塗上,我自己能洗。”她又不是兩指不沾陽春水的姑娘。
而且這睡裙,若是交給池少帥來洗,恐怕拿在手中搓兩下,便直接成了破布。
“夫人。”少帥站著不動,臉上又多了淡淡的委屈。
好似,顏書不答應他,便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
顏書:“……”有點想要動手打人。
難道最近讓人給打傷了腦子?
可她檢查了一遍,也沒看到脖子以上有什麽傷口。
顏書到底沒有動手打人,鬆了手。
既然池少帥有這個心,她也不能拂了他的好意。
隻是看他露出幾分傻笑便浴室裏走去,顏書還是開口提醒了一句,“你輕點搓洗。”
她雖不至於買不起一件睡衣,但是那件,才買沒穿幾次。料子很舒服,多少是有些喜歡。
“書兒放心。”
※※
平海城,池家。
顏玉這幾日孕吐有些嚴重,整個人看著氣色也差了許多。
如今半夜,她感覺有些難受,迷糊的往身旁擠過去,那邊並未有人。
“天陽?”黑暗中她輕聲叫道。
該是起夜去了。顏玉想著。
隻是手碰到身邊人睡過的位置,竟然沒什麽溫度。
顏玉這一刻,腦子裏的餛飩散去了一些。
喉嚨有些難受,肚子也覺得有些難受。
“小玉。”她又叫了一聲。
小玉平日就睡在外室的小榻上麵,從她懷了身子後就直接搬進了內室。
隻是現下,該在內室貼身伺候的小玉,也不見了人。
腦中閃過了什麽,但是快速劃過的想法,抓不住。
躺了一會兒,本就困頓,迷迷糊糊的雖然覺得難受,卻也睡了過去。
而過去許久,天色微亮之時,顏玉夜裏喚的那兩人才一前一後的回了這院子。
※※
池寒野縱然有些不情願,還是帶著自己的幾個人回了平海城。
他前往M市雖然沒有大張旗鼓,但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
在M市停留太久,對平海城和顏書正在做的事情多少不利。
顏書因為實驗室這邊的事情,沒有送他。
回了平海城,杜助理立刻送來了一些文件。
副官也是一起過來的,臉上表情難看,眼裏帶著怒氣。
“少帥,楊家那邊突然斷了和我們的合作。說是什麽世道無常,他們如今也有心無力。”副官憋著火匯報。
“結果如今一天都沒過去,他竟然將手裏麵之前與我們談好的那批貨轉賣給了他人。”
池寒野低頭看著信件內容,他不過是去了M市三天,城內的一些人就坐不住了?
“賣給了誰?”他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似乎,並未生氣。
楊家先前是做糧食生意的,後來老元帥有意扶持,便開始讓他們在背地裏做起了軍火生意。
副官口中的那批貨,是一批軍火。
掌握著那玩意兒,在如今這世道也算是手裏拿著一張王牌。
楊家算是平海軍軍火的一個補充站,隻是現下,這個補充站似乎終於想要離開平海軍去自立門戶。
副官低頭,“二少。”
是的,楊家的貨,最後是落進了池天陽的手裏。
這個調查結果,不論是杜助理還是副官,都覺得詫異。
而詫異之餘,更多的是憤怒。
池寒野放下了手裏的信件,“嗯”了一聲。
“杜助理,去把秘書官叫來。”
他的表現很平靜,對這個結果似乎並不意外。
副官和杜助理相互看了一眼,似乎還想說些什麽。
杜助理應了一聲,快速離開了營帳。
“他是父親的兒子,如今有這份心,隨他去了。”池寒野知道副官欲言又止是為何。
池天陽從未接觸這種事情,手底下甚至一個兵都沒有。
這樣的人突然收購了一批軍火,意欲何為?
副官沒再說什麽。
“少帥,您找我?”秘書官跟著杜助理過來。
池寒野突然找她,她心裏隱隱的還是有幾分高興。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位風姿卓然的少帥,雖然還掛著秘書官的職務在頭上,但明顯的已經不被信任。
“嗯。楊家如今斷了合作,你重新去尋幾個能合作的。必要的話,扶持兩個起來。”池寒野雙手交叉,視線落在垂首站著的女人身上。
這種事情,竟然這麽放心的交給自己……
秘書官心下多少還是有些震驚的,她以為自己已經不受重用,如今卻又仿佛在告訴她,是她想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