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吃醋前兆
“不許哭。”
??顏書不禁皺眉道。
??小姑娘兀自哭得越來越凶,害她隻得趕快離開。
??趕到練武場上,顏書一眼便看到池寒野的身影——這個男人即便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也能叫人一眼認出來。
??“池寒野。”
??顏書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池寒野即刻快步走上前來,先是到處打量著顏書,而後才板著一張臉來問她:“聽說你跑去少帥府了,有人為難你嗎?”
??為難?
??嗬,怕是不會有人敢做這種蠢事兒。
??不過顏書倒想反問池寒野:“你怎麽知道我跑去少帥府了?”
??池寒野不語,隻伸手將她散落的一綹頭發不太熟練地別到耳後去,目光深沉又冰冷:“以後沒我允許,別再自己一個人到處亂跑了。”
??這話咋聽著像哄小孩兒似的?
??顏書不禁笑了:“拜托,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再說誰敢動我一根手指頭?除非對方先不要命了。”
??周圍人聽見這幾句話無一不是屏息靜氣——已有不少人是親眼見識過顏書的厲害,再加上這一傳十、十傳百的,難保不會在軍營裏廣為流傳起來。
??不多時,已有人竊竊私語:
??“別的不敢說,就咱少帥娶的這位夫人可是一等一的厲害。你信嗎?她能憑一把小刀子殺人於無形。”
??“瞎說,那叫手術刀。”
??“聽我說,咱的少帥夫人要麽不出手,要麽一出手就死人的。”
??“別不信,就是少帥大人也得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一群人嘰嘰喳喳聒噪得很,顏書忍不住偏過頭去瞪士兵們一眼,隻一眼便叫所有人變得安安靜靜。
??之後,她才將視線重又放在池寒野身上:“少轉移話題!快說,你是怎麽知道我跑去少帥府的?”唯一的可能性是她被軍營裏的人跟蹤了,可是放眼整個軍營誰又有這個本事跟蹤她?
??——除了池寒野。
??“你跟蹤我麽?”
??顏書故意直勾勾地打量著麵前的男人,並用眼睛一點一點地描摹他的麵部輪廓:一雙深邃又令人難以捉摸的眼睛,仿佛能夠洞穿他人的靈魂;嘴唇薄如蟬翼,卻又總是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叫人實在難以接近;此刻他的耳朵微紅,偏偏臉上隻有一板一眼的表情。
??莫名有點小可愛哎。
??“嗯。”
??池寒野十分淡定地承認說。
??顏書則忍不住撲哧一聲地笑出來,甚至笑得彎下腰:“哈哈,你這人太有意思了。”
??而池寒野突然將她拽到懷裏,同時環顧四周,但凡是看到有人將目光放在顏書身上,他便會狠狠地瞪著那人——像極了是宣示主權。
??奈何顏書實在不滿意被池寒野強行拽進懷裏;這個男人的胸膛像石頭一樣又冷又硬,該不會連心都是石頭做的吧?
??想到這兒,她立刻像是不安分的活魚一樣在池寒野懷裏奮力掙紮起來:“喂,放開我啦!”
??池寒野反而將一雙臂膀收得更緊,險些叫顏書透不過氣來了:“別動。”
??別動?那她就要憋死了。
??“你想憋死我麽?”
??幾番掙紮過後,顏書才意識到自己的掙紮根本就是徒勞,索性就開始破罐子破摔。
??聞言,池寒野這才稍微鬆開點兒。
??可還沒等顏書喘上一口氣兒,池寒野竟就突然將她拉出練武場。而他每一次邁出的步伐都特別急促,害得顏書必須小跑才能勉強跟在他後麵。
??這是在故意折騰她吧?
??“喂,停下。”
??池寒野一聲不吭地往前走。
??“姓池的,給我停下!”
??池寒野的腳步稍微慢些了,不過他依舊在向前走。
??“池寒野,我命令你停下!”
??池寒野這才終於停下腳步。
??顏書也趁機甩開他的手,又是直接站到他麵前問:“你想幹嘛?一言不合地拉我走,一言不合地折騰人,一言不合地發脾氣……我不就是去了趟少帥府嘛,又不跟哪個男人跑了。”
??話音剛落,池寒野便就一把攥住顏書的下巴,目光透著些許凶惡與狠厲,仿佛是一隻蓄勢待發的猛獸一樣:“膽肥了?”
??顏書像極了一副不怕死的樣子:“哼,那也是你逼我的。”
??其實她多半是說氣話來著,奈何池寒野卻當真了:“我倒要見識哪個男人不怕死了。”
??啥玩意兒?
??顏書這才感到事情有些不妙:“你想怎樣?”
??池寒野不做聲,隻繞過她快步地向營帳走去。
??“喂!”
??顏書一個人在原地跺腳,過後又是不甘心地追上去。
??好在池寒野除了臉色難看以外,看上去並無其他異常。
??而顏書終究是太天真了——
??天黑,軍營裏紛紛亮出火把,愣是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一樣。
??顏書隱約感到有些不對勁兒,遂從房間裏走出來想看個究竟,結果眼前一幕著實令她大吃一驚:隻見空地上站滿了年輕男人,個個像鵪鶉似的縮著腦袋,時不時便有人發出恐懼的聲音。
??平日裏,軍營是不可能一下子冒出這麽多男人的,也沒聽誰說要征兵。
??所以,這麽多人是從哪兒來的?
??“池寒野呢?”
??顏書逮住一個士兵就問。
??“少帥大人正在主營裏。”
??士兵指了指主營的方向。
??顏書趕快跑進主營,卻見池寒野的懷裏正抱著一個女人,一瞬間她仿佛被涼水從頭澆到尾,及至女人的嬌嗔傳來:“少帥大人,人家伺候得可好?”
??池寒野並未搭理懷裏的女人,一雙冷若寒星的眼睛隻看著顏書:“你進來做什麽?”
??不等顏書開口,女人便先插嘴說:“嘖,哪個不懂拒絕的野女人竟敢擅闖進來?沒見我和少帥大人正快活麽?趕緊滾,聽見沒?”
??不懂規矩?
??野女人?
??快活?
??顏書漸漸麵若寒霜,女人見了很是害怕,連忙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池寒野的懷裏躲:“少帥大人,人家好怕啊——”
??“滾!”
??卻不想上一秒還算對她客氣的池寒野,竟在這時候嫌惡地推開她,連她狼狽地摔倒在地也不看一眼。
??女人到底有些經曆,不一會兒便想明白自己的處境——原來她充其量不過是顆棋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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