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對於小孩子們來說，春節永遠是那麽有趣且熱鬧的。孩子們快樂的笑聲，鞭炮聲，人群的吵鬧聲都將這個節日存在的意義發揮到淋漓盡致。 盼啊等啊的，晟楠終於等來了她的春節。而我是不知不覺猶如剛睡醒了一覺睜開眼才發現是到了春節一樣，悲歎自己又在不知不覺間增加了一歲。 給爸媽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也是熱鬧非凡。爸爸爽朗的笑聲響徹在電話聽筒裏，聽到他笑了。那便就好了。 媽媽在裏麵嚷著讓爸把電話給她，“喂？小雪啊？”“嗯，媽，是我。”把手機更貼近耳朵，快速走到陽台那裏。 “怎麽樣啊？在叔叔家裏過節熱鬧嗎？妙妙長胖了沒有？”“嗯，媽。叔叔家裏也很熱鬧。妙妙也長高了不少呢。你們呢？這幾天好嗎？”握著手機的手還在輕輕的顫抖，不知道為什麽。一給媽打電話就想哭。 “我和你爸啊！好著呢！這樣也挺省心的不是？照顧好自己啊，照顧好妹妹。”聽出來媽那邊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眼淚奪眶而出。吸了吸鼻子，堵的連呼吸都那麽難。 “嗯……媽。知道啦！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反倒是……你們，歲數也大了。多注意身體，別著涼。”斷斷續續的把要說的話努力的說出來，才發現連說這麽幾句簡單的話都變得異常艱難。 “怎麽啦？小雪？哭鼻子呢？”聽著電話裏傳來媽著急的聲音。輕輕用手握住手機話筒，深呼吸一口氣。忍著心裏的悲傷，肯定自己不會再發出哭腔後才將手從話筒上移開輕輕回答“沒有哭啦！鼻炎又犯了。嗯，知道啦！不小心著涼了而已。會照顧好自己的。嗯，那好了。先掛了吧。有時間我再給你打過去。”掛掉電話，眼淚再也控製不住。 這麽多年了，第一次體會到一家團圓的節日，卻都不能在一起的悲傷。心裏的酸楚，在積壓了那麽多天後還是爆發出來。幹脆坐在地板上狠狠的哭，卻不敢哭出聲音。那種痛苦就像生生的把心一塊兒一塊兒挖除一樣。用手捂住嘴，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來，擦擦吧！都哭成小花貓了。”抬眼看，一支拿著紙巾的手出現在視線裏。順著手向上望過去，來人是徐昊，聽叔叔說過春節他沒有回家。 他的父親又是叔叔的老班長，過春節了，叔叔索性帶他來家裏過連帶一起的還有3個人。嬸嬸說，每年叔叔都會在家裏拉來這麽幾個人一起過春節。有他們比較熱鬧些，才像過節。 接過徐偉遞過來的紙巾，擦掉臉上的淚。 “怎麽，想家了？”他看我在地上坐著，索性蹲下來保持視線與我平衡。 輕輕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麽，不想在他麵前假裝出刻意的堅強。我隻是個女孩子而已，隻是個還是剛剛19歲的孩子而已。即使再堅強，心裏所壓抑的酸楚還是想要釋放出來深呼吸幾口空氣。我本該是快樂，本該是鮮活的，而不是那眼中時常流露的憂傷。 “知道嗎？”徐昊輕輕問出一句隨即挨到我身邊學著我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