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著璀璨的星空恭敬的拜了三拜,以示對三清祖師的尊敬,然後我手掐法訣,緩緩踏起一元步來。
為了避免湊字數的嫌疑,口訣就不寫了,一元步我已經踏過幾次,因此進行的很順利,當一元步踏完,整個病房充滿了星辰的力量,五行之氣氤氳,一派朝氣蓬勃的景象。
我拿出紅繩,走到病床前將蓋在老郭身上的被子掀開,按照鎖陰閉氣結的順序,先在老郭的脖子上繞了一圈,打了個清心結,然後順勢向他的腋下繞去。
雙手碰在老郭的身體時,我清晰的感覺到他的骨骼外麵緊緊包著一層皮而已,整個人完全脫相了,我不敢動作太大,輕手輕腳,以免不小心戳斷老郭的骨頭,小心翼翼的打著繩結。
一環一扣,慢慢悠悠,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我才算勉強將鎖陰閉氣結打好,最後,我在老郭的小腹處打上一個類似於中國結的結,這個結就是道教裏麵大名鼎鼎的三合納甲寅火結。
綁好三合納甲寅火結,我快速從背包裏拿出一塊包裹著鎮煞符的銀手鐲,用繩結的尾端綁住,鎖陰閉氣結才算徹底大功告成。
其實銀手鐲隻是替代品,最好是用古代時期的那種銀錠子,不過那東西我不知道該去哪兒買,隻好用被六甲鎮煞符裹住的銀手鐲來湊合了。
老郭要是知道我這麽糊弄他,也不知道會不會怪我。
就在我將銀手鐲掛在鎖陰閉氣結尾端的那一刻,病床上的老郭徒然間繃緊了身體,骨骼發出一陣清脆的劈啪聲,似乎隨時有散架的可能。
我嚇了一跳,差點蹦了起來,心想老郭該不會被繩結給勒死吧?那樣可就玩大了……等待我的將是另外一幅銀手鐲和免費的三餐。
好在老郭並沒有因此而死去,相反,他那雙大布滿了血絲的大眼珠子忽然間盯住了我,看的我心裏止不住的發慌,顫抖的說道:“老…老郭,你感覺…怎麽樣啊?”
我之所以會這麽問,是因為我不確定鎖陰閉氣結到底起沒起到作用。
半晌,虛弱的老郭總算開口了,他一頓一頓對我說:“陳…陳佑…快…快…快殺了我吧…我好…好難受…求求你…殺了我……。”
沒想到老郭一開口就央求我殺了他,這不禁令我感到汗顏,不過,他既然能夠張嘴說話,就證明鎖陰閉氣結起到了作用,也就是說,老郭確實是招惹了不幹淨的東西,但具體是什麽,還有待研究,我估摸應該是一個隻撐死鬼,要不然老郭發病的時候也不會不吃東西。
可是……老郭這樣一個丁甲全、陽氣盛的大小夥子,是怎麽招惹上那東西的呢?
這時候,我聽到病房外麵傳來一陣‘沙沙’的響動,回頭一看,是老郭的家人聽到老郭的聲音,想要進來看看,但又怕影響我,所以輕輕扒著特護病房外麵的窗簾。
我朝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然後我扭頭對老郭說:“老郭,你要堅持住,我這麽做就是為了救你,至於怎麽救你,那是我的事兒,辦法由我來想,但是你必須給我挺住了,不要輸給了占用你身體的東西,告訴我,你行的,對不對?”
老郭虛弱不堪的搖著頭,似乎這麽簡單的動作他都在勉強支撐著:“我…我不行了,殺了…我吧,讓醫院…給…給我注射…藥…藥物也行…陳佑…咱們…咱們同學一場…就算我求你了…行嗎……”
老郭這一番話說得甚為無力,要不是二鬼輔助我增強了靈覺,恐怕都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既然已經找出了病因,那我也就能對症下藥了,隻不過我有點不太明白占用老郭身體的這隻鬼魅有什麽意圖,按理說,若真是鬼上身的話,它早就該害人了,但是這隻鬼魅隻是不斷的消耗老郭的精氣神而已,那麽,它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但不管怎樣,當務之急,首先要做的是把老郭身體裏的鬼魂給弄出來,佐和尚說過,這隻鬼魂占據老郭的身體時間太長,兩個靈魂已經融合了七七八八,就是天眼也照樣看不見。
金篆玉函中記載著另外一種手訣,名曰八卦指,這個指訣能夠把上了人身的鬼魂從肉身中戳出來,但是八卦指跟正行劍訣的威力相差無幾,後者專門對付魑魅魍魎,而前者則是用來對付陰屍煞體的。
八卦指的威力讓人的靈魂也跟著受到創傷,老郭的身體已經不能在受到任何傷害了,否則,隨時都有煙消雲散的可能。
這下可真是把我難住了,在房間裏麵轉來轉去,不知該如何是好。
轉悠了半天,我也沒想出針對性的策略,我索性走出病房,管小姨夫借過手機,準備打給佐和尚,向佛爺請教請教。
老郭的家人一看我走了出來,爭相恐後的問我老郭的情況,我告訴他們不要著急,等我先打個電話再說,然後我撥通了佐和尚的號碼。
接通電話,佐和尚的語氣中有點驚訝,“你小子還真行啊,竟然還真把鎖陰閉氣結給打出來了……”
我沒說話,想聽聽他還會怎麽挖苦我。
見我不回話,佐和尚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然後告訴我說:“老郭現在的身體太虛弱了,若是強行將他身體裏的東西抓出來的話,他的魂魄肯定也會跟著受損的。”
我說我知道,要不然也不會給你打電話了。
他給我出了個注意,說是先讓鎖陰閉氣結在老郭身上捆個三天三夜,在這段時間內,讓老郭少吃點東西,增加點抵抗力,然後再用幾張鎮煞符貼在病房裏,防止外麵的陰氣侵入,畢竟醫院死人多,陰氣重,如果條件允許,最好是在布置個陣法,免得到時候鬼魂跑出來逃掉,等把一切布置好,在想辦法將老郭身體裏的鬼魂給誘惑出來。
我問他怎麽才能把鬼魂誘惑出來啊,他跟我的想法差不多,說那東西既然不讓老郭吃飯,想必是一隻徘徊在陽世的撐死鬼,沒什麽怨氣,我可以用送它去陰間轉世投胎為誘餌,讓它自己從老郭的身體裏鑽出來。
鎖陰閉氣結鎖它三天三夜,我的‘天眼’也應該能夠看見它了吧。
掛斷電話,我將老郭的事情,詳細的說給了他的家人聽,然後又與他們簡單的商量了一下對策。
其實,我就是想告訴他們在護理老郭的時候,千萬不要把鎖陰閉氣結弄散了,否則就前功盡棄了。
當天夜裏,小姨夫給我在附近的旅店開了間房,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前往懷遠門附近的古玩兒市場,買了一些布陣的材料,念珠、桃核、銀飾品等等,甚至連老郭小姨脖子上帶著的那條三十九克的金項鏈都被我用來壓陣基了。
我把金篆玉函中記載的逆北鬥奪煞衝陣簡要的布置在了老郭的病房中。
逆北鬥奪煞衝陣屬於困陣,我對於陣基的位置排列不算太了解,光是‘兌’與‘離’這兩個位置我就找了好長時間,總體來說,整個陣法被我布置的亂七八糟。
老郭的家人想幫我,但是看了看我手裏的東西,他們發現自己根本幫不上任何忙。
布置好了陣基,我又用黃紙畫了一張簡易的陣盤,貼在病房的天花板上麵,用來壓陣眼。
這麽殘破的陣法,也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作用,哎…要是佐和尚在就好了,那貨可是陣法達人。
自從我將鎖陰閉氣結打在老郭的身上,他逐漸能夠攝取一些流食,而且不會嘔吐,老郭的爸媽想給兒子弄點大補的食物,例如老雞湯之類,可惜老郭的髒腑嚴重受損,虛不受補,每天隻能吃一些流食。
不過這樣到也好,吃的多了的話,排泄的時候護理起來也不方便。
每次給老郭喂食,我都會全程看護,以免弄散了鎖陰閉氣結。
這三天的時間對我來說,堪稱煎熬。
我祈求時間能夠快點過去,無論結果如何,對我、對老郭、乃至對他的家人都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