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喬氏生產
“夫人正在屋裏,已經進去三個穩婆了,還有丫鬟都在外室候著。但,但好像夫人隻見疼痛,不見生產出來。”管家臉色難堪。
意思已經很明顯,就是江喬氏有難產跡象。
江沾心中咯噔了下,他抬頭看裏麵內室,他當然知道女人生產十分危險,一不小心一屍兩命。
他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喬兒肯定能夠平安無事的。”
管家看著,還是十分焦急,“穩婆已經進去很久了……”
江沾轉頭看他,這個年長十來歲的男人,幫他打理府上大小事務已經二十多年,他也早已將管家當做自家兄長看待。
此番江喬氏生產,全府上下都在焦急。
江沾輕聲笑,“放心,一定會沒事的。”
“老爺……”管家看著他,然後也點了點頭,“會沒事的。”
馮誕後腳也到了,因為與江沾來往頻繁又多進出丞相府的緣故,府上的人基本上沒有怎麽稟報就已經往內堂引,“侍中,老爺正在院裏候著,夫人,似是難產。”
“難產?”馮誕聽到這個詞,就內心裏一緊。
自從樂安長公主也懷孕後,也翻閱不少關於婦產科的書籍,知道這女人生孩子就是往鬼門關裏走一圈的。
運氣好的,能夠輕鬆生下孩子,運氣不好的,就是會遇到這樣生死攸關的問題。
馮誕看向那跟自己說話的丫鬟,問道,“我可以去看看嗎?”
“侍中請。”丫鬟也沒有多想馮誕是外人,就往內院引,“老爺在院中候著。”
馮誕進到內院之後,正看到江沾站在那,盯著那屋門口,兩手攥著,盡管臉色如常,但也看出他十分焦急。
“丞相。”馮誕上前一禮,“抱歉,誕逾禮前來。”
江沾轉身看他,並沒有多計較,“無礙。何事?是軍中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不是。”馮誕輕搖頭,“實不相瞞,長公主懷孕,我……我是來看看。”
“了然。無妨,請便。”江沾點頭,他自知馮誕和自己是同一類人,都是極為擔心自己的妻子生產,現在馮誕過來陪著他感受一下這樣緊張的時刻,又有何不可?
反而,還會有一點共同話題吧!
他看著庭院裏的石凳子,走過去,坐下,然後看了一眼馮誕,“侍中也過來坐吧!”
馮誕行禮,走過來坐在他的對麵。
“實話說,我很擔心。”江沾低沉聲音,還是忍不住抬起袖子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冷汗,“管家說她難產,三個穩婆已經進屋裏了。但我無能為力,我隻能在這裏等著。”
馮誕聽著怔愣了一下,“嗯。別擔心,這太醫和穩婆都進去了,必定是平安無事的。”
“我想起在行宮時,右昭儀也是經曆過這樣的一關,她們,實在是太艱難了。”江沾低沉著聲音,“男人,又怎麽能真正體會?”
馮誕沉默,眼神深邃地看著他。
江沾對著馮誕輕聲笑了下,“讓侍中聽著我叨叨了。”
馮誕輕搖頭,“丞相說得極對。”他低眉,腦子裏有些亂,“當時明明想著到行宮中見見右昭儀,但是娘她突然卻臥榻在床,令我不得出城。”
“上天庇佑,右昭儀並無大礙,但,若是真的發生些什麽事情,我又怎能原諒自己?”
江沾眉頭皺了皺,盯著馮誕。他還是不知道馮妙蓮當時在行宮中生孩子那幾天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吧?
罷了,與他多說這過往,也就平添給他煩惱。
“其實,我知道她在行宮中遇刺的事情,有人欲致她於死地。”馮誕突然低沉了聲音,皺著眉頭道。
他攥著兩手,然後抬頭看向江沾,“日後,若是再有這樣的事情,還請丞相坦誠告知,誕定會全力以赴。”
江沾有些驚愕地看著他,聽他的這個語氣,他是知道馮妙蓮在行宮中遇刺的事情了?
“世上哪得兩全法?過去的事情,讓它過去,再懊悔,也是無用。”江沾低沉聲音道。
馮誕眼神幽深地看著他,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江沾已經收回他的目光,重新看回室內的那邊,靜靜地等著。
馮誕皺了皺眉,默默不語。
就在這時候,外麵一陣喧鬧。
馮誕和江沾都不禁往外看,當聽到有人喊“右昭儀娘娘”的時候,都驚訝了。
兩人站得端正,看著來人,見是馮妙蓮之後,都趕緊行禮,“見過右昭儀。”
馮妙蓮由宮女引著進來,她看著江沾和馮誕,點了下頭,“免禮。”她目光注意到江沾身上,“嫂子她怎麽樣了?”
江沾心靈一怔,不禁感慨。
嫂子,也就隻有馮妙蓮如此身居高位,還願意如很久之前喊他一聲“思遠大哥”,也喊江喬氏為“嫂子”啊!
“穩婆和太醫已經進去多時了,但不見有動靜。”江沾如實將情況說出來,“怕是有些困難。”
“是難產?”馮妙蓮一眼就看出個端倪來。
江沾默默點頭。
馮妙蓮聽著側身看梧桐,“本宮讓你帶的東西呢?”
“在這裏。”新提拔的大宮女秋菊速度地從身後的宮女手中拿過那一個小藥箱子。
“我去看看,思遠大哥大可放心。”馮妙蓮拿了那藥箱子,眼神認真,十分篤定地點了個頭。
江沾聽著心中甚是感慨,他恭敬行禮,“臣感激不盡。”
馮妙蓮也不多廢話,拿著小藥箱子進了裏麵。
江沾和馮誕看到馮妙蓮的背影,見她走路似是疲倦,而且方才眼眶似是紅了,還有她臉上,現在回想起來,似是有些紅腫?
這……
秋菊看著馮妙蓮的背影,欲言又止,終究歎了一口,揪著絲帕守著。
“是不是宮裏發生什麽事情?而且,右昭儀又如何知道夫人她生產?”江沾注意到秋菊,問道。
他眉頭緊皺,這個伺候在馮妙蓮身旁的,並不是秋風那個大宮女。
馮誕也看向秋菊,“姑娘?怎麽回事?”
秋菊看著他們兩人,咬了咬牙,終究忍不住,帶著哭腔說道,“就在之前,娘娘才受人欺負了。幸虧皇上及時趕到,不然,娘娘和小皇子,就、就大禍臨頭了。秋風姐姐也受了傷,才換了奴婢來伺候娘娘。奴婢名喚秋菊。”
“再具體點。”江沾臉色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