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變相表白

  “大少爺無需心急,四小姐被宣進皇上的禦書房,您耐心等些。”趙公公小聲說道,“大少爺您這未來的國舅爺,恭喜了。”趙公公說著笑了笑,給他使了個眼色。


  馮誕內心裏一緊,這趙公公!


  但,他微笑,“希望公公多些照顧。不知道她去了多久?”


  “約摸一個時辰了。大少爺盡管放心,四小姐在禦書房好得很。”趙公公點了下頭,“咱家還有些事兒要忙,先退下了。”


  “公公慢走。”馮誕看著他離開,轉身去稟告給馮熙。


  馮妙蓮不知道睡了多久,當睜開眼睛的時候,才注意到這周圍有一些昏暗的燈光。


  嘶,已經天黑了?

  她忙爬起來,才發現自己躺著的這裏竟然是榻上,而且這周圍富麗堂皇……馮妙蓮內心又是一驚,轉頭。


  不遠處拓跋宏正伏在禦案上批閱著奏折,興許是怕燭光照射她而影響她睡覺,他那禦案前隻有一小盞的燭燈。


  “皇上?”馮妙蓮忙掀開原本蓋在自己身上的錦袍,是他的錦袍。


  她起身。


  “你醒了。”拓跋宏合上手中的奏折,起身來到她的麵前,他望著她的眼睛,“朕已經讓你父兄先回府了,你,今晚就留下吧!”


  “啊?”馮妙蓮怔了怔,“這,這恐怕不太好吧?”他應該已經知道她就是馮妙蓮了,不然也不會說馮熙和馮誕。


  馮妙蓮起身,和他保持著小小的距離,“皇上,臣……臣女還不曾入宮,留下,恐怕不妥。”


  她說著偷偷地抬頭看他。


  “明日開始選妃,你直接入試,無需通過他人刷選。”他坐在榻上,和她不過五十厘米距離,“潤兒,你忘記了以前的事,朕決定要幫你記起來。”


  “臣女……”他竟然如此親密地稱呼她……馮妙蓮有些頭疼,這帝君真的這麽喜歡她了嗎?而且,他說她忘記以前的事情,難不成他也是知道的?

  “用膳。”他起身,到了外殿,朝著外麵喊了一聲,“來人。”


  馮妙蓮趕緊整理好自己的衣裳,然後戰戰兢兢地站在拓跋宏的麵前,現在她還是男裝打扮,怪別扭的。


  拓跋宏倒是沒有多說其他,他笑著看她,“怎麽乖巧了這麽多?”


  馮妙蓮聽著在心中吐槽,你可是皇帝啊,她不乖巧怎麽行?若是不乖巧你一不開心直接說拖出去砍頭怎麽辦?不過依照現在的形勢,她背後有著馮熙和馮太後撐腰,貌似這家夥也不容易將她哢擦呢!


  “臣不懂皇上的意思。”馮妙蓮裝傻到底,笑著看他,“皇上妃嬪怎麽多,怎麽不讓她們陪你用膳?我這一大老爺們的陪您用膳,傳出去多不好聽。”


  拓跋宏輕聲笑了,大老爺們?這丫頭就是愛搞這些東西,也罷,隨她喜歡。


  “大老爺們不好麽?若是傳出去是個女子,那可是才讓宮裏的人瘋狂呢!”馮妙蓮倒是笑道。


  拓跋宏輕輕搖頭,問道,“你可會下棋?”


  “下棋?黑白棋嗎?”馮妙蓮疑問,“圍棋?還是象棋?陸戰棋?飛行棋?”


  拓跋宏眉頭微擰,怎麽說出這些聽所未聽,聞所未聞的詞?


  “你說的什麽象棋、陸戰棋?飛行棋?是什麽?”他問道。


  馮妙蓮聽著也蹙眉,自己是直接脫口而出的,不過也挺熟悉的。


  “就是怎麽說呢,例如象棋,就是有著將帥車炮之類的,而陸戰棋就是有司令軍長旅長那些,至於飛行棋,則是搖色子按照飛行棋棋譜走的。”馮妙蓮笑著解釋,“就這樣。”


  “朕第一次聽聞還有這樣的棋子。”當下拓跋宏就來了興趣,本來想著和她下一局圍棋驅趕下兩人的隔閡,但沒想到這丫頭既然懂得這麽多的棋法,而他竟然在書上都沒看過。


  “那可是,可好玩了。”馮妙蓮點點頭。


  “待會兒一起玩。”他說道,“你教朕一起玩。”


  “啊?”馮妙蓮驚了下,但看著他那微冷的眼神,她立即點頭,“哦哦,沒問題。”


  “如此,今晚你就留在這裏陪朕。即使傳出去,也是陪朕下棋而已。”拓跋宏笑著點了點頭。


  馮妙蓮怔愕,這丫的是哪門子皇帝,竟然這樣留人的。


  “皇上,明天你還要早朝呢!恐怕不要玩那麽久。”馮妙蓮好心提醒。


  “說得也是。”拓跋宏點點頭,馮妙蓮忙點頭。


  “那就玩到三更吧!”他微笑地看著馮妙蓮,“要麽,四更。”


  馮妙蓮後悔自己睡醒了。


  說話間,太監和宮女已經進來布膳了。


  他們有的見著馮妙蓮,見她是英俊小少爺的打扮,衣冠整整,看向馮妙蓮的眼光有著羨慕,有著含羞。


  馮妙蓮見此,才稍稍舒了一口氣,果然這男裝穿得好,不然,恐怕被太監宮女們傳得什麽版本都有了。


  傳膳完畢,禦書房的殿門再次關上。


  拓跋宏坐在桌旁,看著她,“過來,陪朕用膳。”


  “臣不敢。”馮妙蓮搖頭。


  “朕讓你過來吃,你就過來吃,哪裏有什麽敢還是不敢?待會兒可是要陪朕下棋,你不想餓著就趕緊過來吃。”他倒是輕輕地拍了一下他身旁的椅子。


  馮妙蓮看著桌上的那些佳肴,吞咽了一下口水,這些東西看上去還是蠻好吃的。


  拓跋宏用銀筷夾起一塊上等的紅燒裏脊肉,放到她的碗裏,“別讓朕再說第三遍。”


  馮妙蓮深深呼吸了一口氣,走過來,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那臣女就不客氣了!臣女的確餓了!”


  聽著她這一句,倒是令拓跋宏嘴角微微帶笑,這語氣才像她啊!

  “吃了。”馮妙蓮看著他,笑了,拾起銀筷開始吃碗裏的菜。


  “好吃呢!廚子不錯。”她咬了一口那紅燒裏脊肉之後,點頭稱讚,笑著看他,“你也吃一些。”她說著動手夾了一塊肉到他碗裏,“吃。”


  “……”這性子變化不是一般的快。


  拓跋宏點點頭,沒有說其他,但見她吃得暢快,小腮幫時常都是鼓鼓的。


  他不禁笑了,這丫頭,可愛得緊。


  “笑什麽?”馮妙蓮咽下口中的食物之後,看著他,然後給他倒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吃飯就吃飯,不要笑,不然很容易咽著的,你不知道這世界上千百種死法,其中有一種就是被咽死的。”


  “嗯?”拓跋宏頓時皺眉盯著她。


  馮妙蓮才知自己失言,頓時捂著自己的嘴,“臣女……剛剛什麽都沒說!”她說著拾起銀筷趕緊低頭吃飯。


  拓跋宏不語,依舊慢慢地夾菜吃飯,動作優雅,對於馮妙蓮的快速吃飯倒是沒有多在意。


  隻是,他也有低聲提醒,“慢些吃,沒人跟你搶。這慢吃,對身體有所裨益,快吃,倒是裨益無多。”


  “好好好,你說的對,臣女慢慢吃。”馮妙蓮點頭,依然快速吃著那些飯菜。


  拓跋宏輕笑搖頭,他用筷子夾了一隻椒鹽河蝦,用手剝了殼之後,放在了她的碗裏,“喜歡吃這個嗎?”


  馮妙蓮怔愕了一下,她看著碗裏的椒鹽河蝦,然後抬頭看他。


  “你……剝河蝦殼,然後給我吃?”馮妙蓮一時間都忘了要自我稱呼“臣女”。


  “有何不可?”拓跋宏倒是問道,“是你覺得朕不夠資格剝河蝦殼給你吃?”


  馮妙蓮搖了搖頭,“不是沒資格,而是……會嚇死人的好嗎?”


  “你說什麽?”


  “沒,沒什麽。”馮妙蓮忙搖頭,低頭將河蝦肉夾進自己的嘴裏,管他呢,吃了再說!況且這裏就自己跟他兩個人,他不說,自己不說,哪裏會有人知道他剝河蝦給她吃?


  隻是沒想到,才剛吃了一隻河蝦,這碗裏又多了一隻。


  馮妙蓮咽了一下口水,再次抬頭看他,“皇上,你不吃?”


  “朕已經吃好了。”他的手中還剝著河蝦殼,眸子溫柔地看著她,“你很喜歡吃河蝦?”


  馮妙蓮點了點頭,將他放到她碗裏的河蝦吃了,“謝謝!”


  “朕喜歡剝河蝦。”拓跋宏笑著說道,“剛好可以給你吃。”


  “……”這丫的,該不會是變相表白吧?馮妙蓮低頭扒飯。


  一頓飯下來,馮妙蓮吃得飽飽的,而且吃的那些河蝦,全都是拓跋宏剝的殼。


  馮妙蓮一臉的不好意思,“謝謝,嘻嘻。”


  拓跋宏看著她臉上的滿足,心情愉悅不已,要知道這世間最缺少的就是滿足,而他麵前這個女人,如此簡單就滿足了,當真有趣。


  撤了晚膳之後,馮妙蓮貼著禦書房的梁柱站著,拓跋宏見此,好奇不已,“你這是作甚?為何貼著柱子?”


  “消食呢,剛剛我吃了好多好多東西,如果不消食,很容易那些吃的肉啊魚蝦什麽的會轉化成脂肪,然後囤到我這肚子裏,或者我身上其他地方,那我就會變成肥婆,到時候醜死了。”馮妙蓮一本正經說道,“你先去批閱奏折吧,不用管我。”


  叫皇帝去批閱奏折的,她還真是第一個。


  拓跋宏不免地心中嘀咕,他看了她一眼,她站著、貼著那柱子。


  他想了想,脫口一句,“要不,你貼著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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