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如期而至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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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七王座之中唯獨涅伽爾沒出兵攻打人類基地，就是帝座不庇護涅伽爾的最大理由。”
卡讚說完這句話之後，吳奇麵無表情，平靜地說出了“不愧是大人”五個字。
卡讚的目光在吳奇和海勒姆身上額外停留了一下，然後說道：“海勒姆，吳奇，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戰爭。特別是海勒姆，你要時刻防範潛入銀沙荒漠的涅伽爾的探子。這個女人雖然中了我的陷阱，但不代表她和她的部下都是一個不知道反擊的蠢蛋。”
“是，大人。”
“還有吳奇。你可以回狩獵隊了，但海勒姆若有任務叫你出動，你需無條件服從海勒姆的指令。”
吳奇點頭道：“是。”
卡讚揮了揮手：“你們可以退下了。”
海勒姆與吳奇告退後，卡讚喚來了第三座使鴉人克爾與第五座使骨殼，布置了一係列清查探子、嚴守領地的工作。兩位座使接受命令後直接開始施行。當天晚上銀沙荒漠天穹上飛行的傳訊鴉數量多了足足兩倍，無數戴著骨質麵具的士兵潛入了茫茫銀沙之間。
……
時間稍稍推前的另一邊，百靈之森的空中樹島。
古樹泰坦頂端的上空，一個漆黑的小圓點從遠處的天穹飛來。其身影不斷變大，到後來增大到一小一大兩個身影。
第十王座涅伽爾扇動著黑暗邪惡的棘刺膜翼，吊提著剛從昏迷中蘇醒但身體還沒有恢複動彈力量的天威古龍。她帶著天威古龍徑直飛到銀結晶之山的上空，深入山穀後來到了蓮花狀山壁圍拱的白水晶王座之地。
涅伽爾俯視了一眼下方，然後繼續前飛，不多時就來到了銀結晶之山的“盡頭”。那是一根從銀結晶之山底部拔地而起延伸到無盡天空的“天柱”。天柱通體包裹著與銀結晶之山一模一樣的銀結晶質地，實際上它更是古樹泰坦的延伸。
再高的空域就不再是尋常飛行者能觸及的地方了。與地麵差異巨大的氣壓與極高濃度能量光粒，即便是古龍族的飛龍很多也難以承受。而能擁有飛到銀結晶天柱之上的領域的實力，唯有曆代的古龍族族長。
銀結晶天柱之上的空域不僅高聳安全又接近雲雷，才是天威古龍的修行與休息地。
高速氣流持續下壓，急掠過涅伽爾與天威古龍側身的空氣。涅伽爾扇動那與天威古龍的翅膀尺寸完全比不了的“小型翅膀”，提著天威古龍龐大而沉重的巨龍之軀負重上飛也顯得輕輕鬆鬆、
某一刻涅伽爾一飛衝上了銀結晶天柱的頂端。一直處在視野裏不斷往上延伸的銀色天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曠敞亮的銀色龍巢。
這裏是銀色的龍巢也是古樹泰坦的頂部枝杈。海量銀光閃爍的結晶體覆蓋了古樹泰坦的頂部枝杈，粗長的結晶柱縱橫交叉，營造出一片外部險峻實際上麵積不小的棲息之地。
涅伽爾飛到銀色龍巢的正中央，把天威古龍輕輕放到龍巢裏。她也跟著落到地上，背部筋肉運動間折疊收起造型狂放的棘刺魔翼。棘刺魔翼一收回，涅伽爾的氣質頓時變回了原先的溫和端麗。一襲白紗裙與白頭紗配合吹彈可破的小麥色肌膚和姣好的容顏，美麗得宛如穿上婚紗的新娘。
天威古龍睜開眼睛，眼睛透露出的不再是高傲與威嚴，而是挫敗、不甘心，還有深深的自責。
天威古龍輕啟龍口，聲音很是落寞：“涅伽爾大人，天威無能，給您丟臉了。”
涅伽爾沒有責罵天威古龍恨其不爭，臉上也沒有表現出一點點失望之意。她伸手放在天威古龍的鼻子旁邊，溫柔地撫摸，就像是撫摸受傷孩子的腦袋。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也不可能改寫過去，那就靜心養傷吧。你被毀了一枚龍珍玉，最好安安靜靜地待在巢穴裏休息，在我允許你戰鬥前，不準和任何生命動手。”
天威古龍急道：“涅伽爾大人，這怎麽可以呢！那卑劣的卡讚派部下入侵我們百靈之森，自己又不出手，擺明了就是故意逼我們先對他動手。現在正是您需要我們這些部下幫您分憂的時候，關鍵時刻我第一座使天威豈能旁觀。”
涅伽爾輕輕一笑：“這並不是需不需要你們的問題。既然他排名末端的十三王座想要向百靈之森開戰，向我開戰，我就沒有任何理由不給他吃一記狠狠的苦頭。要狠到讓他滾出天啟深淵，永生永世不得踏入這裏才好！”
“大人，您不會真的要使用‘天啟令’.……”天威古龍驚懼地道。
它不是不相信涅伽爾與卡讚決鬥會輸，它首要考慮的是涅伽爾使用“天啟令”所要承受的風險。那可是先讓自己置身於深淵懸崖的邊緣之角，再把敵人從懸崖角踢下深淵的賭博之戰。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假如涅伽爾與卡讚決鬥十次能贏9次，唯獨輸的那一次成了現實，那結果將不堪設想。
涅伽爾輕輕且堅定地“嗯”了一聲，她道：“使用‘天啟令’的理由很充分，帝座一定會同意。而我不可能輸給他。”
沒有比使用“天啟令”更方便地解決卡讚的方案了。卡讚就是一條陰溝裏生長的蛆蟲，每多給他一點時間和機會，他就會像繁殖能力極強的跗骨之蛆一般黏上來，對百靈之森造成不可估量的創傷。
她的確可以和卡讚互作棋手對決，以銀沙荒漠與百靈之森為棋盤，互相滲透，展開大量小規模打鬥，最後發展為戰爭決出勝負。前一階段她並非沒想過沒做過，但那個時候卡讚派人滲透百靈之森的程度也沒有現在這樣明麵撕破臉；至於戰爭的階段，她打心底絕對不想看著那副光景變成現實。
況且拿富饒的森林與卡讚貧瘠的沙漠打戰爭實在是太便宜卡讚了！她是王座位次更高的王座，怎可能怕一個末尾王座。是當一個被敵方的王騎到頭上還不親自出手的懦弱的王，還是當捍衛領地、屬從的安全以及尊嚴的英武的王，這個問題浮現在她的腦海裏的同一瞬間就已經有答案了。
天威古龍想要說什麽，下意識地挪動了一下爪子。涅伽爾馬上動手按住它：“不聽我的話了嗎？我要求你休息靜養，這是命令。”
“涅伽爾大人，天威知道您在心裏已經有了決定，而且堅定不移。但還是請容天威說兩句。卡讚向百靈之森開戰是根本撈不到任何好處的，唯一能讓他撈到好處的就是‘天啟令’！他作為下位王座不僅能享受免死的規則保護，一旦贏了就能奪取您的‘第十席位’與百靈之森的領地歸屬權。穩健一點也是有能夠讓卡讚慘敗的方法的；由天威和眾座使率領軍隊去給卡讚的勢力迎頭痛擊，我們百靈之森軍隊強盛精英無窮，一定能打垮卡讚的勢力。”
天威古龍句句發自肺腑。它很痛恨卡讚，痛恨他給涅伽爾大人增添煩惱，老實話痛恨地希望他死，流放那都太輕了。況且天啟深淵有鐵則“王座之間不可私鬥”，又沒有“非王座的生命不可殺死王座”的律法。
部下的無能，不應讓主人承擔。
涅伽爾沉默片刻，旋即呼了一口氣。天威古龍不知道那是不是歎息。
“很簡單的邏輯，沒人會不知道。但是‘天威’，你的應對方法裏缺了一個很重要的因子。缺了它，就算任何人能一直身居高位，漸漸地就不配了。”
涅伽爾琥珀色的眼睛裏湧出現無懼的膽氣與鬥神般的戰意，她把手從天威古龍的鼻頭上收回，握成了一副龍爪狀，好似手中握著一個無形的寶物。
“‘勇氣’！勇氣是生命的靈魂，這句話適用於天底下所有生命。天威，若是你在某一天失去了它，我也會毫不念情地讓更具實力與勇氣的古龍族取代你的位置，記住了！”
天威古龍深深地凝望著它敬仰的人，它垂下龍首，安分地趴回地上。
“天威謹遵大人教誨。”
涅伽爾轉身離開。她再次伸展出棘刺魔翼，飛離了銀色的龍巢。
翌日清晨，蒼白宮殿寢宮。
偌大的寢宮中央是巨大豪華的玫瑰色大床。王床的兩側垂掛下粉嫩的紗簾，擋住了室內僅有的一點發光水晶散發出的光線。
卡讚外裝全解，蓋著一半被子靠在床頭的軟枕墊上。
他的麵容與身體統統隱沒在陰影之中，隻隱約露出一絲輪廓。
剛起床的洛伊絲正在梳妝鏡前整理發型，房間裏的兩個人相處的十分安靜。這時候窗戶外突然飛進來一道令箭狀的能量體，穿透窗戶更直取靠在床頭的卡讚！
梳妝中的洛伊絲目光一瞥，身手淩厲地衝到不明能量體與卡讚的中間，飛快釋放一麵能量盾截下了這不明能量體。
洛伊絲正準備將這不明能量體處以極刑，卡讚雙手摟過洛伊絲的腰，把她抱了開來。
“別緊張，我等的東西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