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變綠
“血？”聽到王長庚的話，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撈海人是個十分危險的工作，他們所麵臨的不僅僅有大海上捉摸不定的的惡劣環境，在水下的時候，也同樣危險無比。
海洋的神秘危險，就算到了現在這個時代，也沒有人能夠完全適應。
身處水下，所要麵臨的狀況實在是太多了，凶殘恐怖的鯊魚，各種各樣的劇毒生物，絕對讓人防不勝防。
“難道老周出事了？”徐大海的臉色瞬間變了，立刻帶上水肺就要下海。
王長庚一把拉住即將下水的徐大海：“你小子瘋了不成？你知道下麵是個什麽情況，就隨便下水？先不說下麵有沒有鯊魚什麽的，就算是沒有，這麽一大攤子血也能招來一大堆了。”
“可是，總不能放著老周不管吧？這些血也不一定是老周的，說不定是別的什麽東西的。”徐大海急忙分辨道。
王長庚惱怒的拍了徐大海後背一下：“你也知道這血不一定是周小福的，說不定他根本就沒出什麽事呢，你著什麽急下水？先看看水裏的情況再說。”
徐大海急速的喘了幾口氣，這才慢慢的冷靜了下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輕舉妄動的。”
我聽到聲音從船艙裏出來的時候，徐大海正站在船邊垂在海麵的一個架子上，把頭埋在水裏往海麵下查看著。
過了好一會，王長貴急道：“我說徐大海，你究竟看沒看到周小福的下落啊？”
水聲響起，徐大海從水裏抬起頭，把潛水麵罩摘了下來焦躁道：“該死的，究竟是怎麽回事？我根本就沒有看到鯊魚什麽的，也完全沒有看到老周的下落。”
像是他們這種撈海人，很清楚安全捕撈的界限在哪裏。
所謂的安全捕撈界限，就是能最快的回到船上的範圍。像是王長庚還有大伯這種私人的捕撈船，基本上也沒有什麽所謂的安全措施。
這種時候，怎麽掌握這個安全的距離，就靠捕撈人自己解決了。
在安全捕撈範圍內，船上的人能很輕易的找到捕撈人所在的位置。
周小福也算是有經驗的捕撈人了，他絕對不可能輕易的離開安全捕撈的範圍。可現在卻找不到他的人，徐大海怎麽能不著急？
“不在？”王長庚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以周小福的經驗，本來不應該出現這種問題啊！”
周大海就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說不定老周出了什麽意外，卡在什麽地方了。我得下去找找他！”
王長庚攔住徐大海道：“你下去救人是沒問題，不過我再問你一句，你剛才看清楚了沒有？周圍絕對沒有鯊魚什麽的吧？”
徐大海毫不猶豫的點頭道：“我可以確信，絕對沒有看到鯊魚之類的。”
“很好，那你趕緊下去找找周小福的下落，別讓他把把儀器給弄壞了。記住你最好給我在五分鍾之內回來，我可不想看著你喂鯊魚。剛剛丟了一套設備，要是再丟一套老子可就瘋了。”王長庚警告徐大海道。
徐大海鄭重的點點頭：“我辦事你放心，就算人死了，我也把設備給你送回來。”
對於王長庚的論調，周圍沒有任何人覺得奇怪的。在這種地方，說句不好聽的，設備的確是比人命值錢。
個體私人捕撈船，船上不可能帶太多的潛水衣。這玩意也不便宜的，能省就盡量省。這點從那套斑駁的氧氣罐，就能夠看的出來。
事實上，大伯跟王長庚也沒有什麽區別。就算是跟自己的老兄弟，也絕對要把賬算明明白白。就算是小小的沉沙袋，也要清清楚楚的入賬。
撈船這個事業，遠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賺錢。
雖然有很多人一夜暴富，但是大部分人都隻能在溫飽線上掙紮。
就比如這一次吧，如果因為潛水衣被損壞，導致他們無功而，那王長庚這個船長可就賠大了。一路上的油費跟物資什麽的，加上船的一些損耗，這都是不是小數目。
這點對任何人來說都一樣，如果沒有收入，船員們也賺不了什麽錢。
所以在這種地方，一套潛水衣的價值，說不定真的比人命還重要。
徐東海把水肺好嘴上一咬，噗通一聲就下了水。
王長庚，王長貴，王長生，劉奇四個人一起站在船頭，焦急的等待著結果。
“劉奇，你不會是選錯地方了吧？”王長庚問劉奇道。
劉奇雖然不是船長，但是我記得他在船裏拿的錢是最多的，分紅僅次於船長王長庚，比王長生或者王長貴都高。
之所以這麽多，是因為劉奇有一個非常厲害的本事，那就是找珊瑚。明明沒有什麽詳細的憑證，他隻要看看海麵的顏色，就能知道什麽地方有可能出珊瑚。
他這樣的人，並不會隻在一條船上呆到底。
因為大部分的捕撈船，都沒有固定的業務，沉船古董，海貨或者珊瑚什麽的都幹，什麽賺錢就是撈什麽。
所以，劉奇隻在有船想要去挖珊瑚的時候，才會上一條船。
聽到王長庚的話，劉奇搖頭道：“不可能，這麽多年了我從來沒有出過錯。至少我找到的地點，是沒有太大問題的。剛剛你不是也看到出貨了麽？”
王長庚沉默，他現在寧可不出貨，也不希望周小福出事啊！
一套潛水衣，加上水肺氧氣瓶什麽的，起碼也要小一萬了。之前出了一個珊瑚也不過四五千塊錢，完全就是入不敷出的節奏了。
“究竟發生什麽了？”我來到船邊，小聲的問王長貴。因為我出來的時候沒看見之前海底冒血的那一幕。雖然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卻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王長貴見王長庚沒空注意這邊，小聲的對我說道：“別打聽了，連我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呢。希望別出事吧。”
“是麽？”不知道怎麽的，我總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過了大約不到五分鍾的時間，徐大海從水裏浮了上來。
王長庚趕緊問道：“找到周小福的下落了麽？”
“該死的，不知道老周究竟發生什麽了，我在海底都找遍了，也完全沒找到他的下落。這家夥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徐大海臉色鐵青的道。
“你確定你都找遍了？”王長庚追問道。
徐大海咬牙，不甘心的道：“我當然確定，安全捕撈範圍就那麽大，這一片海底一馬平川，幾乎沒有什麽東西，也沒有洞穴什麽的，我不可能遺漏什麽。除非，老周被什麽東西給叼走了。”
這就是大海跟陸地上不同的地方，在陸地上人出了事，多多少少還能有些痕跡。可是在海下，卻什麽痕跡都不會留下。
“混蛋，怎麽會這樣？”王長庚忍不住大罵了一句。
這是時候，王琦突然大聲道：“你們看那是什麽？”
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順著王琦手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大約在我們眼前七八十米的地方，有什麽東西似乎正飄在海麵上。
“長生，你去開船，我們過去看看。”王長庚立刻吩咐道。
雖然距離比較遠，不過即使我也依稀能看的清楚，那似乎是一個，飄在海上的人。
捕撈船很快發動起來，沒一會我們就接近了那個漂浮物。等接近之後我們發現，這就是一個人的屍體，而且正是剛剛不知所蹤的周小福。
“老周！”距離周小福還有好幾米遠的時候，看清楚那人容貌的徐大海就驚叫一聲噗通一聲紮進了海裏，三兩下就遊到了周小福的旁邊，叫道：“老周，老周你沒事吧？”
他推搡了周小福好幾下，周小福卻沒有半點的反應。伸出手指探了一下周小福的鼻息，徐大海的臉色瞬間陰了下來。
他拉著周小福的胳膊，遊回了船邊。
王長貴跟王長生兩個人伸手幫忙，將周小福的屍體，從海裏拉了上來。
徐大海上了船之後，雙眼的目光就有些渙散。
我也過去看了一下，立刻就知道這個周小福肯定是死定了。因為他的全身幾乎都泛著一種詭異的綠色。
不是那種隱隱約約出現的綠色，而是那種仿佛外國電影中，變身成綠色大塊頭的家夥那種，徹徹底底的整個皮膚都變成了深綠色。
“這究竟是什麽情況？”可以讓人變綠？這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趙傑看到周小福的時候，表情也是跟見了鬼一樣。
徐大海低落的道：“趙傑，知道老周究竟是怎麽死的麽？”
趙傑苦笑著搖搖頭，這種情況他這這輩子都沒有見過，怎麽可能會知道怎麽回事？
試試脈搏……已經完全停止了。用聽診器聽了一下內髒，也沒有任何的生命跡象，不論從任何方麵看，周小福都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們全都不明白是怎麽回事，我卻隱隱的有了一些猜測。
“這種特殊的異變……不會跟王景弘那死太監有什麽關係吧？”想到這裏，我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立刻急匆匆的跑去找鄭老板給我解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