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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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浩瑟縮了一下, 手臂卻沒有放下:「你要帶瀾瀾去哪裡?」
旁邊的唐涵一直偷偷拽他的衣角。
喬箏嚴肅道:「還能帶他去哪裡?當然是賣了他。」
果然, 唐浩的小胳膊伸得更筆直,對她怒目而視。
逗小孩兒真好玩, 喬箏惡趣味地想。
「嗚……」嗚咽聲從自己的肩頭傳來, 讓喬箏措手不及, 怎麼把唐瀾是個小哭包的事情給忘了呢?
唐浩的小手抓住了喬箏的手腕:「你把瀾瀾放下來, 你不能帶他走!」
喬箏依言把唐瀾放在地上, 唐浩想要給正在哭的弟弟抱抱,就被喬箏制止了:「別動,讓他哭個夠。」
她的語氣很嚴厲,不似先前逗弄唐浩的口吻, 唐瀾被嚇了小身板一抖,哭聲更大了。
「吵吵鬧鬧的幹什麼呢?」唐娥沿著樓梯上來:「孩子怎麼都哭成這樣了。」
說著, 唐娥快步走過來想要抱。
喬箏把哭泣的唐瀾拉到身後,對著唐娥道:「媽, 以後我管教孩子你別護著。」
「你!」唐娥差點把鼻子氣歪了:「你什麼時候管教過孩子了?」
喬箏給了她一個敷衍的笑:「所以我現在想起我作為母親的責任行么?不止是唐瀾, 以後我管教唐浩, 唐涵的時候, 你也別插手。」
唐娥知道自己這個兒媳婦向來不是省油的燈, 偶爾會牙尖嘴利的,但卻很聰明, 深知在唐家的安身之道, 所以大多時候對自己採用的是冷暴力, 今天這劍拔弩張的強勢還很少見。
「哼,你別忘了唐瀾可是唐家的種。」唐娥不屑的哼了一聲:「至於其他兩個野種,誰願意管。」
唐娥早在唐靖澤最初把唐浩唐涵帶回來時,便偷偷去醫院做了親子鑒定,證實這兩個不是唐家的血脈,如果不是礙於唐靖澤,她早就把這兩個孩子給送出去了。
喬箏把另外兩個孩子也攬到自己的身後,向前邁出一步,逼近唐娥,瞪視著她:「我現在叫你媽,是因為你是唐靖澤的母親,但是你別忘了,唐浩和唐涵的名字是唐靖澤親自取的,也是他親自上到戶口薄上的,他們就是我的孩子!我不喜歡你再用一些不符合你身份也不符合他們身份的詞說他們,要講道理去給唐靖澤說去。」
這一大段話從喬箏嘴裡出來,連氣都沒換,唐娥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平日里能言善辯的唐董事長,現在只能指著喬箏,發出單一的字句:「你,你,你怎麼敢……」
最後憤憤轉身離去:「你真是反了天了!我馬上給靖澤打電話!讓他現在就回來和你離婚。」
喬箏沒管她,讓她去打吧,打通了自己還得感謝他,剛在房裡的時候,自己就試圖給唐靖澤打電話,可最後失敗了,至於打電話的理由嘛,倒是和唐娥難得地一致,她要離婚!反唐靖澤也沒幾個月可活了,他一死自己就成了寡婦,說出去也不好聽,倒不如自己掌握主動權。
蹲下身平視著唐瀾,小傢伙不知道是哭累了,還是被剛才自己的怒氣嚇到了,現在一抽一抽的,倒是沒再哭:「哭夠了沒?」
唐瀾悶悶的點頭,哭過的眼睛不舒服,他抬手背想要去擦,喬箏一把抓住她的手,轉頭對愣在一旁的唐涵說道:「涵涵,去給弟弟拿濕毛巾擦眼睛。」
「哦哦。」唐涵點頭跑開。
唐浩用不信任的眼神看著她:「你真的不賣瀾瀾?」
聽他哥哥這麼說,唐瀾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有了決堤的趨勢。
喬箏捧起唐瀾的小臉蛋兒,讓他與自己直視:「能不能好好跟媽媽說話?」
唐瀾忙不迭點頭。
「那你相信媽媽會把你賣掉么?」喬箏替他撥撥劉海,這孩子,都哭得滿頭大汗了。
唐瀾愣了愣,他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他知道媽媽不喜歡自己,經常罵自己,偶爾還會打自己,但是他真的不想被媽媽賣掉啊,不想和媽媽爸爸哥哥姐姐分開,想著想著,嘴角又開始抽。
原主這母親是當得有多麼渣啊?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信任她,喬箏按住唐瀾頭頂:「不準哭,給我憋回去。」
唐瀾被嚇得不敢動,連淚珠都凝固了。
「你不要凶他,他會怕的。」唐浩伸手抱住唐瀾。
正好唐涵拿著濕毛巾回來了,輕柔地給唐瀾擦眼睛,喬箏挑挑眉,儘管母親渣,但這哥哥姐姐對小唐瀾是真的好,如果以後不是唐娥將他們三人強制分開,或許在彼此的成長道路上有個伴,也不會釀成二十多年後唐家被滅門的慘案,儘管很不厚道,但喬箏還是想說四個字,因果報應。
喬箏拿過毛巾,替唐瀾擦了頭上的汗,點點他的鼻子:「這麼大了哭鼻子也不怕羞。」
唐瀾小臉蛋兒通紅,有些難為情。
喬箏斟酌著自己的語氣,用所有孩子都能聽懂的字句說道:「唐浩,唐涵,唐瀾,你們放心,只要你們聽話,媽媽就會一直和你們在一起。」
「真的嗎?」最先雀躍的是唐涵,然後信誓旦旦的保證:「我一定聽話!」
「我也是我也是!」唐瀾不甘示弱地叫起來。
喬箏把視線移向唐浩,小男孩兒沒任何錶示,只是用不信任的冷冷的眼神看著她。
唐涵悄悄去拉唐浩:「浩浩,說話呀。」
奶奶從小就在自己和浩浩耳邊念叨,說他倆不是唐家的骨肉,總有一天要被趕出去的,爸爸對他們很好,可是常年不在家,媽媽也不喜歡他們,唐涵不知道她和弟弟是不是要被送去孤兒院,她看過電視,那裡的小孩兒好可憐的,所以她時時刻刻告訴自己,一定要聽話一定要乖,不能被趕出去,得保護好弟弟,可是為什麼弟弟老是和媽媽對著干呢?
唐浩見喬箏盯著他,半天才憋出話:「只要你不打我們,不打瀾瀾,我就聽話。」
喬箏在心底嘆了口氣,唐家究竟是怎樣一個畸形奇葩的家庭啊,這麼小的孩子心裡都充滿了懷疑和不安,就連唐涵超越年齡的懂事也是不正常的,以後的人生這麼長,他們該怎麼辦呢?自己作為一個冒牌母親任重而道遠啊。
沒有過帶孩子的經驗,但喬箏在部隊里看過心理學相關的書籍,她努力以平等的姿態和他們對話:「行,媽媽也保證,以後絕對不打你們,但是如果真的是你們做錯了事,我要罰你們。」
三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喬箏一把將地上的唐瀾抱起來:「走,媽媽帶你們出去吃好吃的去。」
剛才抱小胖子太久,手臂有點酸,不過喬箏還是把責任歸咎到原主這個沒有任何肌肉的身體上,看來得辦一張健身卡去鍛煉鍛煉了,胳膊上的肉都軟軟的,實在是太弱了。
唐涵歡呼雀躍,唐浩還是一張冰塊臉。喬箏懷疑他是得到了杜姨的真傳,決定給他點教訓。
右手抱著小胖子,左手拉著唐涵:「唐浩還不餓,涵涵我們走。」
「哦。」唐涵乖巧地答應,回頭擔心地看看唐浩,給他拚命使眼色。
唐浩仍然不為所動,唐瀾也趴在喬箏肩膀上看他,對他伸出小手臂:「哥哥。」
「我也要去!」唐浩終於梗著脖子開口。
喬箏抑制住上揚的嘴角:「你不是不喜歡我么?」
「瀾瀾讓我去的!」
令喬箏失望的是,他竟然沒有反駁,不過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慢慢轉變吧看,感情也不是一天就能培養起來的。
喬箏把臉湊近小胖子:「想吃好吃的就親親媽媽。」
唐瀾巴不得親近自己,咯咯笑著親了好幾下,根本停不下來。
「好了好了,該涵涵了。」喬箏蹲下身。
唐涵有些驚訝,不過還是很高興地親了親。
最後剩下喬箏與唐浩面面相覷,僵持了一分鐘也不見唐浩動靜,喬箏嘆了口氣,對浩浩說道:「唉,看來哥哥不想去吃好吃的了。」
「哥哥。」唐瀾試圖用好吃的打動他,奶奶地說道:「冰激凌,漢堡,薯條……」
他的話音未落,喬箏就感覺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自己臉上敷衍的一掃而過。
唐浩把臉扭到一邊,耳根微微泛紅。
喬箏為了維護他的自尊努力忍住笑,或許是身世的緣故,她很喜歡小孩兒,退役后的打算也是進修結婚生子,只是穿越打亂了自己的規劃,不過現在這麼一看,穿越也不是壞事嘛,白撿了三個,養孩子真有趣!
下樓梯的聲響驚醒了那兩人,唐娥的視線一看到她,就皺起了眉頭,而那個原本背對她的男人也回過頭,白襯衫黑西裝,臉上一副無框眼鏡,眉目俊朗,皮膚白皙,他勾起嘴角沖喬箏笑笑:「嫂子醒了?聽媽說你喝醉了。」
喬箏心裡咯噔一響,她怎麼把這個斯文禽獸給忽略了?這人名叫蘇穆,原本是一個三流歌手,後來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讓眼高於頂的唐家大小姐唐靖媛看上了,在唐娥的反對下,唐靖媛要死要活地鬧了大半年,蘇穆終於入贅唐家,從此飛上了枝頭,成為了標準的鳳凰男。
可是這人卻很是不安分,明裡暗裡的勾搭是大公司的練習生和藝人,偷吃都被唐靖媛逮到過幾次,每次的結果都是蘇穆被打進醫院,可沒過多久兩人又會你儂我儂。
他不止一次地以「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理由勾搭喬箏,表明自己能夠體會喬箏寄人籬下的難處,也理解她的不易,可對於喬箏,他也是有賊心沒賊膽,畢竟再怎麼也是唐靖澤的妻子。只想著,能夠引起喬箏的共鳴,自動投懷送抱,無奈,他怎麼也入不了喬箏的眼。
「哼,她哪裡是喝醉了,她是跌進酒桶里了!」唐娥陰陽怪氣地說道,這位唐仁文化的當家人雖然已經50多歲了,但卻格外的精幹,保養得當讓她看起來格外年輕,頭上也沒太多銀絲,板著的臉有一股不怒而危的嚴厲。
喬箏沒有搭理蘇穆的示好,挨近唐娥垂首站好:「媽,抱歉,我昨晚喝多了。」
「砰」地一聲,唐娥重重把杯子砸在玻璃茶几上,嚇得蘇穆身體一抖:「你說你嫁進唐家這五年,成天好吃懶做,遊手好閒的,做過一件好事沒?連自己男人都看不住,還好意思在外邊招蜂引蝶的。」
唐娥一直對唐靖澤沉迷考古不務正業,不肯回來了繼承家業耿耿於懷,在她看來,這都是喬箏的失職,這種劣等人家的出來的女人果然靠不住,哪怕外表打扮得再光鮮亮麗,本質上也是一堆破絮,愛慕虛榮,耍心機耍手段,偏偏還不肯聽話,放這種人進入唐家大門簡直是自己最大的敗筆,等靖澤回來一定要讓他們兩離婚,她是一天也不想忍下去了,不過唐瀾自己一定得想辦法留下來,至於其他兩個拖油瓶,就連同她一起掃地出門吧。
喬箏給自己倒了一杯唐娥精心泡製的花茶,不得不說她這個婆婆儘管人不怎麼樣,泡茶的手藝可是一流的。
唐娥被她這不痛不癢的態度氣得夠嗆,拔高音量:「我在跟你說話呢?你什麼態度!」
「媽,你小聲點兒,瀾瀾在睡覺呢。」喬箏慢條斯理道:「再說,唐靖澤是個大活人,又不是貝貝,可以用寵物項圈套住。」
貝貝是唐靖澤送給三個孩子的禮物,是這個家裡的團寵,特別是唐瀾,有事兒沒事兒就和貝貝在地板上滾作一團。
「你!你罵誰呢!」唐娥的拳頭緊了又緊,在公司里她是雷厲風行的董事長,在家裡她是說一不二的家主,可偏偏這個喬箏非但不怕她,每次都忽視她的威嚴,油潑不進水潑不進,悠閑自在地享受她少奶奶的生活,讓唐娥氣結。
喬箏喝了口茶,意猶未盡地品品:「媽,你今天這茶泡得有點淡啊。」
「我泡來也不是給你喝的!」唐娥再次被氣得心口疼,劣等出生果然是劣等人,絲毫不懂得看人眼色。
這次喬箏倒聽話地放下杯子:「對了,我昨晚是和莫寒的經紀人見面去了,莫寒跟花印的合同下月到期了,他經紀人透露他不打算續約花印了。」
「莫寒?」一直看婆媳宅斗好戲的蘇穆驚叫出聲,提起莫寒的名字,華語樂壇可謂是無人不知,年少成名,音樂天才,包攬國內外多項音樂大獎,甚至連世界樂壇,也能插進去半隻腳,所以難怪蘇穆會激動:「莫寒真的願意來唐仁?」
見他這一臉興奮的樣子,喬箏努力憋笑,故作為難道:「就剛剛見面碰了下,還沒挑明呢,你們也知道他經紀人那酒量。」
莫寒的經紀人手腕極高,在圈子裡人脈活絡,酒量也是出奇的好,這是眾所周知的。
而與莫寒經紀人見面的事情,自然是子虛烏有的,但所有人都知道莫寒的合約快到期了,各個娛樂公司也虎視眈眈地盯著莫寒的動向,但誰都沒有輕舉妄動,畢竟莫寒合約下個月才到期,提前太久挖牆腳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甚至可能面臨官司,但上帝視覺的喬箏知道,一個月後,莫寒簽約了唐仁娛樂,只不過是莫寒那邊主動先拋來的橄欖枝,而接住橄欖枝的正是蘇穆,他也因此難得的獲得了唐娥的嘉獎,如今,喬箏決定截胡了,畢竟,她要掌握主動權,就得在手裡掌握一些砝碼。
作為公司公關部經理的蘇穆早已坐不住:「董事長,我馬上派人去跟對方接洽。」
「你是不是傻?」喬箏白了他一眼:「如果讓公司的人去談,不出一小時,各大網站街頭小報消息就放出去了。」
蘇穆語塞,唐娥也用保養得很好的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扶手,思考著什麼。
最輕鬆的莫過於喬箏:「我倒是沒關係,單純是幫朋友,反正和我關係也不大,既然媽不喜歡我拋頭露面,我還是在家美美容做做保養,當個悠閑闊太太吧。」
唐娥聽她這話,氣不打一出來:「你這是什麼話!這是作為唐家媳婦兒說的話么?既然對方找你了,肯定是有意,你給我把莫寒的事情搞定 。」
喬箏在心頭冷笑,這唯利是圖的老女人,也只有在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才認自己這個寒門媳婦兒。
「可是媽你不是不喜歡我喝酒么?」
唐娥板起臉:「該喝就喝,不過下次直接讓老宋去接你,別這麼寒酸讓別人送,你不要臉,我們唐家還要臉呢。」
「媽媽……」奶聲奶氣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喬箏抬頭就看見唐瀾盯著睡亂的雞窩頭踉踉蹌蹌地要往樓梯下挪,剛睡醒的他還很困頓,揉著眼睛四處尋找。
喬箏看得心驚肉跳,這樓梯這麼高,小胖子揉著眼睛看不清路摔下來怎麼辦?其他兩人還未反應過來,喬箏已經長腿一邁,幾步就跨上了樓梯,一把抱起唐瀾。
剛睡醒的唐瀾連眼睛都沒睜開,就笑完了嘴角,靠在喬箏身上蹭:「媽媽,抱抱。」
喬箏心裡頭窩著火,但手上的動作卻格外輕柔,輕輕拍著他的背。
「瀾瀾,瀾瀾。」一個急切的少女音響起,從唐瀾卧室的方向就跑出來一個年輕的女孩兒。
「你幹什麼吃的?看個睡著的小孩兒都看不好!又躲在哪兒玩手機去了?干不好就給我滾出去。」喬箏對著女孩兒就直接開火。
她突然爆發怒氣讓所有人都很詫異,因為平日里喬箏向來都是只顧自己瀟洒自在,連看也不會看孩子一眼。孩子磕了餓了哭了,她也不會抬下眼皮,甚至還會因為孩子煩她了而動手。
那個女孩兒被喬箏這麼一凶,立刻淚盈於睫。
唐娥看不下去了:「不是沒出什麼事兒么?小楚也不是故意的?誰還沒個走神的時候?」
喬箏冷笑,把懷裡的小孩兒抱得更緊:「媽,這是她第一次犯錯么?不就是一個保姆么?你孫子重要還是這個保姆重要?我就算不是你親兒媳兒,瀾瀾可是你親孫子。」
唐娥被她激得說不出話來,只得強裝鎮定:「凶什麼凶!別裝得跟慈母一樣,平時你什麼時候關心過瀾瀾了?」
這轉移話題的功夫還真是拙劣,喬箏知道唐娥心虛的原因,這個叫小楚的女孩兒原名楚佳,是唐娥世交的女兒,名義上是唐家的保姆,實則確是唐娥為唐靖澤精心挑選的唐夫人,頂著保姆的名義卻什麼也不用做,甚至連自己的衣服也是交給杜姨洗,倒不如說是換個地方來當千金小姐。只為了讓鮮少回來的唐靖澤能夠與她看對眼,有天踢走喬箏后直接扶正。
這些原主喬箏是不知道的,為了安心享受自己的生活,不願被幾個熊孩子打擾,也為了避免與唐娥的正面接觸,她鮮少呆在家裡,自然也不知道這兩個女人在背後做什麼。
「小楚,我再警告你,做好自己的本分,照顧瀾瀾已經是很輕鬆的工作了,如果連這都做不好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小楚嗚嗚地哭,唐娥的臉也青一陣白一陣。
唐瀾有些被嚇到,抱緊了喬箏的脖頸親親她左臉頰,再親親她右臉頰:「媽媽,不氣。氣氣,飛走了!」
喬箏揉揉他的頭:「媽媽沒氣,走,帶你去換衣服,給你買冰淇淋去了。」
「冰激凌!」唐瀾瞪大了眼睛,圓圓的,很可愛:「還有漢堡包!薯條!雞腿!」
「行,想吃什麼今天都給你買。」喬箏沒忍住,親了親他胖嘟嘟的小臉蛋兒,真軟。
她的親昵讓唐瀾受寵若驚,眼睛瞪得更大了,手也抱得更緊了。
喬箏打開唐瀾的衣櫥,整個人都震驚了,乖乖這麼多衣服,赤橙黃綠青藍紫,簡直就是一道彩虹啊!
於是喬箏玩上了癮,給瀾瀾換了一套又一套,衛衣、T恤、帽衫,小黃人的、米老鼠的、天線寶寶的,一套接著一套,小豆丁也乖巧地任她擺布著,還會聽喬箏的命令做出360度轉圈,原地蹦躂等一系列動作。原來不只有乖巧的小女孩兒可以給自己玩換裝遊戲嘛,可愛的小男孩兒也是可以的!
「咕。」一道綿長的悶聲響徹了房間,喚醒了還在激動中的喬箏。
喬箏低頭一看,就看到小豆丁捂著自己的肚子,一臉委屈:「媽媽,餓……」
低頭看看時間,換裝遊戲已經過了一小時,喬箏有些內疚:「好了好了!媽媽錯了,忘記時間了,帶你吃好吃的去咯。」
只是沒想到,剛打開門,兩人的腳步就被一隻自不量力的攔路虎給攔住了。
「嗚哇哇哇哇哇。」唐瀾一聽這話,再也憋不住了:「不要吃哥哥姐姐,你吃我吧,哇哇哇。」
見兒子哭得一抽一抽的,唐靖澤知道玩笑開過了,趕忙鬆開手:「瀾瀾別哭了,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
「嗚嗚……我……不敢看。」唐瀾的小臉兒都哭紅了,他已經很多天都沒有哭過了,一打開閘門就收不住。
「寶貝兒,別哭了,連爸爸聲音都不記得了?」
「爸……爸?」唐瀾像被點了暫停鍵,半睜開眼睛,看到一張鬍子拉碴的臉,哪裡是自己的爸爸,「哇」地一聲哭得更大聲了。
唐靖澤這才想起,他整整睡了好幾天,早上趕飛機的時候,才想起要把自己打理一番,可怎麼也找不到自己的刮鬍刀,時間太早,沒地方買,他又有些輕微的潔癖,自然是不肯找劉帆借,索性打算回家處理,沒成想自己作死,現在把兒子嚇壞了。
見懷裡的小胖子都快要哭抽過去了,唐靖澤計上心來:「兒砸!世界上誰最可愛?」
唐瀾的哭泣聲再次被按了暫停,從哭腫的眼縫裡猶豫地打量唐靖澤,半晌才回答:「瀾瀾最可愛。」
「你是誰的兒子!」
「我是爸爸的兒子!」唐瀾終於破涕為笑,是爸爸,這是他和爸爸的暗號,爸爸回來了!可是爸爸真壞,還裝大灰狼騙自己,再也不理他了!
心裡雖然這樣想著,但唐瀾也沒從爸爸懷裡下來,他都已經好久沒回家了。
見小傢伙終於認出自己,唐靖澤鬆了口氣:「瀾瀾在這個世界上最喜歡誰?」
「最喜歡媽媽!」唐瀾毫不猶豫地回答,看了看爸爸臉色又加了一句:「還有爸爸!」
唐靖澤一愣,喬箏么?儘管說母子間天性使然,唐瀾很喜歡黏著喬箏,但喬箏對他總是愛答不理的,每次問唐瀾最喜歡誰,他都會斬釘截鐵地說是爸爸,什麼時候喬箏都排到自己前邊去了?唐靖澤心裡有點小小的不平衡。
「好哇!你這個小叛徒,看我怎麼收拾你。」說著,唐靖澤拿自己的臉去蹭唐瀾嬌嫩軟和的小臉,臉上的鬍子蹭得唐瀾很癢,咯咯咯地躲閃著。
和唐瀾玩夠了,把他放下來,唐靖澤摸著另外兩個小孩兒的頭頂:「不錯,長高了,也長大了,想爸爸了沒?」
「想!」唐涵興高采烈的抱住了唐靖澤的腰,噘著嘴撒嬌:「爸爸好久都沒回來了!」
唐靖澤一把又把唐涵抱起來:「誒!小公主,爸爸也想你了,在家有沒有聽話,有沒有好好照顧弟弟!」
「有!不信你問媽媽!」唐涵扯著爸爸的臉皮變換形狀,玩得不亦樂乎。
怎麼又是她?唐靖澤心中的警鈴聲響了起來,以往儘管自己很少在家,但孩子們最親近的還是自己,而現在,孩子們心目中的地位,似乎正被喬箏慢慢的蠶食著。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畢竟喬箏不可能呆在唐家一輩子,唐靖澤以前從來沒有擔心過對方會和自己爭奪孩子的撫養權,畢竟,那女人一直視孩子為累贅,而現在,在自己不知道的時間裡,有些事情在悄悄發生著變化,前幾天在電話里聽到唐涵說喬箏給瀾瀾洗澡,就覺得奇怪,這究竟是喬箏幡然悔悟,還是她又在耍什麼心機?
唐靖澤對著一旁的唐浩伸出手臂:「hey,man,要不要抱一個?」
唐浩果斷地昂起頭:「才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
但唐靖澤抱起他的時候,唐浩還是緊緊攬住他的脖子。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時候,突然有一道尖利的聲音違和地插了進來:「哼,我是透明人么?果然是撿來的沒教養的小孩子。」
唐靖澤的身後是一個打扮時尚靚麗的年輕女人,黃色的捲髮,精緻的妝容,不過臉上的表情卻很是難看。
「姑姑。」唐涵怯生生地叫了聲,唐浩和唐瀾卻沒有動靜。
「喂,你們兩個耳朵是聾的還是眼睛是瞎的?」唐靖媛心情很不爽,蘇穆昨晚又沒回家,不知道死哪兒去了,去機場接唐靖澤回家還遇到這幾個小拖油瓶,真是晦氣。
「唐靖媛!你夠了!」唐靖澤冷冷地開口:「我……」
唐靖澤還未來得及開口,一道女聲卻先他響起:「有沒有教養這個問題,你得問你哥啊?他最有發言權!」
「媽媽!」三個小孩兒朝著門邊的方向撲了過去。
唐靖澤一抬頭就看到了喬箏,黑色的長發被她挽成了一個好看的髮髻,一身素色的休閑服讓她看起來減齡了不少,唐靖澤在記憶里搜尋,這似乎是他第一次見到喬箏素麵的模樣,以往在家裡,這個人對於自己的要求極高,就連在家裡也是畫著精緻的妝,不到睡覺時間絕不會卸,可那會兒的喬箏他卻無緣目睹,因為他們倆從結婚那天起,就是分房睡的。
他身邊的朋友都說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在家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還在外邊奔波,唐靖澤每次看到喬箏也都會覺得她很性感漂亮,但心中怎麼也掀不起波瀾。
如今眼前的喬箏只化了看不出的淡妝,頭髮因為幾個小孩子的蜂擁變得有些凌亂,臉上卻掛著寵溺的微笑,讓唐靖澤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也不過是個普通人,她脖子上的吊墜晃動著,讓那顆紅色的美人痣若隱若現,樸素與性感兩種特性在眼前這女人身上交纏著,讓唐靖澤有點迷惑。
唐靖媛被喬箏這搶白氣得噎住:「你這是在反駁我?」
唐靖媛的性格很是刁蠻,朋友並不多,喬箏算是一個,與其說是朋友,倒不如說是跟班,有這麼一個光鮮亮麗的影后陪自己逛街、吃飯、泡吧,自己的臉上也覺得有面,而且當初喬箏給唐靖澤下藥,也是自己出的主意,她的想法和她那個要門當戶對的老媽不一樣,與其找一個刁蠻的嬌大小姐以後壓自己一頭,倒不如找喬箏這樣乖巧聽話能夠拿捏的,而喬箏的肚子也算爭氣,居然一發入魂,可是這喬箏自從嫁進來,漸漸地就開始不唯自己馬首是鞍了,甚至有時候還會與自己頂嘴,看來得是時候給她點教訓了。
喬箏親了親小胖子的臉頰,把他放下來,解開了自己的髮帶,然後隨手一束,這隨性自然的動作讓唐靖澤又是一愣。這人很在乎自己的形象,以前就連擦嘴也會背過身去。
「我不是反駁你,只是在陳述事實。」說著,喬箏冷冷地看了一旁不動的柱子,真是窩囊廢,孩子們被欺負了也不知道吭一聲,以前只當唐靖澤是不負責任,沒想到這麼自私窩囊。
喬箏回憶起在小說中關於唐靖澤的描寫。
那人隨意地斜靠著窗檯,一米八九的身高被一雙修長的腿佔了一大半,陽光從窗戶外泄進來,照在他如刀刻般立體俊美的臉上,眼睛炯炯有神,鼻樑高挺,薄唇性感,整個人不笑的時候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一笑起來,又如同一個孩子般純真可愛,魔鬼與天使共同附在這個男人身上,讓人止不住沉淪,或許古時的潘安、宋玉也不過如此吧。
喬箏在心裡瘋狂翻白眼,作者大大你的眼睛是被豬板油糊住了么?潘安和宋玉的棺材板都蓋不住了好嗎?佔了身體一半的大長腿?作者你學過黃金比例么?腿佔一半的身材真的超級丑的!現在這滿臉胡茬,哪兒看得到性感的薄唇?好吧,就算眼睛和鼻子倒是挺寫實的,可是一會兒王者之氣一會兒孩童純真的,這是精神病早期的癥狀啊!得治啊!作者大大,你才是最大的魔鬼吧!
心裡的小人吐槽完畢,喬箏神清氣爽,看向唐靖澤的視線也不再那麼嚴厲,畢竟,也是沒幾個月可活的年輕人啊。
唐靖媛心裡的氣被喬箏徹底激怒:「喬箏,你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是不是覺得現在已經把唐家少夫人的位置給坐穩了,所以敢給我臉色看了,我告訴你,我有本事讓你坐上去,就有本事拉你下來!」
「唐靖媛!」唐靖澤冷下了臉:「當著孩子的面,你可別太過分!」
「孩子?」唐靖媛冷笑:「不就是兩個不知姓甚名誰的野種么?」
「啪」地一聲,方才還吵吵嚷嚷的庭院瞬間就安靜了,唐靖媛怔怔地看著唐靖澤還沒有放下的右手。
喬箏挑了挑眉,用雙手捂住唐浩的耳朵,然後對著唐涵搖搖頭,用口型告訴她,不要聽。
「好哇!」唐靖媛登時就哭了出來:「唐靖澤,你居然為了這個女人和野種打我!今天我跟你沒完!走,讓媽主持公道去!」
「什麼事情,吵吵嚷嚷的,讓外人看去了,得傳什麼閑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唐娥冷冰冰的聲音驟然響起。
果然,唐浩的小胳膊伸得更筆直,對她怒目而視。
逗小孩兒真好玩,喬箏惡趣味地想。
「嗚……」嗚咽聲從自己的肩頭傳來,讓喬箏措手不及,怎麼把唐瀾是個小哭包的事情給忘了呢?
唐浩的小手抓住了喬箏的手腕:「你把瀾瀾放下來,你不能帶他走!」
喬箏依言把唐瀾放在地上,唐浩想要給正在哭的弟弟抱抱,就被喬箏制止了:「別動,讓他哭個夠。」
她的語氣很嚴厲,不似先前逗弄唐浩的口吻,唐瀾被嚇了小身板一抖,哭聲更大了。
「吵吵鬧鬧的幹什麼呢?」唐娥沿著樓梯上來:「孩子怎麼都哭成這樣了。」
說著,唐娥快步走過來想要抱。
喬箏把哭泣的唐瀾拉到身後,對著唐娥道:「媽,以後我管教孩子你別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