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流言
兩天後。
「老頭子,你說我們再這麼陪著閨女胡鬧下去也不是個事啊,我們倆的老骨頭都吃不消了。」李紅芳忙了兩天後終於卧炕不起,這不正讓她家老頭子給她錘老腰呢。
「不只我倆,我看兒子媳婦們也累夠嗆了,確實不能再這麼幹下去了。」可不是累嘛,他們這兩天幹了從前五天的工作量啊。好在他們這實行分地公分制,他家共分到五畝的任務田,幹完就可以歇著了。
「老頭子要不你跟岳梅說?」
「還是你去,閨女聽你的,老婆子,你也給我捶捶腰。」邢偉林心道自己怎麼能在閨女面前承認自己這把老骨頭老了呢,堅決不能。
……
早起,邢家人吃完飯打算去上工。
「姐,親姐,今天咱們能稍慢點嘛,我都快要累死了。」栓子被哥哥們推出來跟她姐說這事。
「你要是好好學習,就能跟大妮和柱子一起去鎮上上學了,哪用受這個苦?」大妮和柱子是她大哥家的孩子,一個十一歲已經上初中了,另一個七歲正上小學呢。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都一年級沒上完就吵著要回來,我可是上完了一年級的。」栓子一聽她姐損他炸毛,你個不如我的也來教育我了。
「我那是沒想開,我要是好好上學指定能當個大學生呢。」邢岳梅這才想起,媽呀,她現在還是個沒上過小學的文盲。剛剛說她能當個大學生的話可不是她說的,是她家死鬼說的。婚後她是學過認字的,老師就是他家死鬼,聽死鬼說她是他見過的最聰明的學生呢。
紀文冬:是,你最聰明……
小香村地處偏遠,周圍沒什麼其他村子,只能去鎮上上學。學費雖然不多,到鎮上太遠了,把孩子放到那住校有些家人不放心,再加上現在人對上學也沒那麼看重。所以村裡有好多人從沒上過小學,像邢岳梅這樣中途退學的也不在少數。
一家人到了任務地里,邢岳梅感受到家人的頹廢和怨念,心道是不是做過分了。
懷著不能磕著自家坑的原則,邢岳梅歡快地表示去幫二叔家種紅薯。
邢家人:好走不送。
邢岳梅來到分給二叔家的那塊地,表示她娘讓她來幫忙的。
「你娘真是客氣,哪用得著你幫忙啊。」王彩霞樂呵呵地說道。
邢岳梅也不說廢話撿起種苗,蹲下身就種了起來,「我媽說我太勤快了,嫌看著我眼疼。」
「這當媽的還有嫌棄閨女勤快的,等忙完了我可要找你媽說道說道。」王彩霞看著侄女麻利的手法和飛快的速度,沒想到村裡的傳言是真的,侄女這麼能幹了。
「二嬸,你不嫌棄就好。」邢岳梅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王彩霞看著侄女笑出花的小臉,這麼大太陽天兒下有點冷呢?
然後,只見侄女埋頭向前沖,其他人也不自覺的更跟著低頭做事,平時種兩棵苗就抬頭跟隔壁大妹子嘮兩句的現象都不見了,只有並頭前進的幾個忙碌的人。
眾人:這真是最牛皮的帶節奏,後果是腰酸背痛。
一天的高強度勞動之後,王彩霞對大嫂的話有了深層次的理解,媽喲,現在看到她侄女兒她不隻眼疼,腰更疼……
「岳梅啊,你看你劉家嬸子家的地還有很多,不然明天你去幫她家種吧。」
邢岳梅想著她這是又被她親二嬸嫌棄了吧,透心涼,算了去誰家不是去啊。
「二嬸,你忙不過來了記得叫我啊。」
「你放心二嬸肯定忙得過來。」
邢岳梅:……
這天一早,邢岳梅準時來到劉家嬸子地頭。
「劉家嬸子,我二嬸說你家忙不過來,讓我來幫幫忙。」
「嬸子我忙得過來,你快去那你家忙吧,你家任務也不少啊。」劉家嬸子是個實在人,哪能讓侄女倍的來幫她家幹活,她家沒困難到那份上。
「我家都快做完了,我娘就讓我出來多學學。」邢岳梅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那成吧,你跟嬸子好好嘮嘮,讓你叔他們幹活,咱們不著急。」劉家嬸子想著陪著邢岳梅嘮嘮嗑做慢點就慢點吧,也耽誤不了多少事。
「嬸子,幹活咱就把幹活快點干好,想聊天以後咱們在慢慢聊。」
劉家地頭又出現一片奇景,劉家人從地頭到地尾頭都不抬的放苗填土一氣呵成。
「岳梅啊,我覺得你吳家嬸子家裡更困難,要不明天你去幫幫她。」
……
就這樣一直到春耕結束,短短七天三隊傳遍了邢岳梅的所作所為,她成功做到了在村裡聞風喪膽的地步,三隊的工作效率成功得到了提高。
當然,春耕一結束,村民有紛紛放鬆下來,有些留言猜測開始流傳,主題大概是邢家閨女性情大變從一草不拔到生產標兵那不得不說的那些事。
「聽說邢家閨女現在那叫一個能幹啊,果然人大了就懂事了。」
「什麼啊,我聽說是李紅芳終於捨得管管她家閨女了。」
「呵,你說你家閨女還少,怎麼沒見你家閨女成標兵。我聽說是她家閨女跟隔壁村王家小子沒說成,據說是劉婆嫌邢家閨女不會做活,邢家閨女才突然變勤快的。」
「這麼說,邢家閨女看上王家小子了?」
「這還靠譜點。」
「應該是這樣。」
邢岳梅還正在家裡看著系統美呢,七天掙了十萬金幣,系統里的東西可以使勁買了有沒有?
護膚套裝來一套,2000金幣,洗臉洗澡兩種,都分洗前,洗時,洗后,三種用法,共六瓶。上次跟死鬼見面被一個大小姐秒了個徹底,上輩子是沒條件,這輩子必須不能輸排面。
護髮套裝來一套,5000金幣,說明特標禿頭都能長出一頭濃密的秀髮。邢岳梅的頭髮還算濃密,但是到腰間的頭髮難免有些開叉枯黃的情況,護理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調理身體的保養品先來一個療程2000金幣,一個療程一個月,用來調理家人的身體,主要是她爹的身體的虧損必須要在這兩年解決。
呃,花的有點多,好多現在不能買的先不說,這些東西都是消耗品,感覺錢還是不夠花怎麼辦,邢岳梅表示她現在開始期待割小麥了。
接下來邢岳梅開始搗鼓著把這些東西都用上,她能感覺到自己手上皮膚的變化,春耕是被沙土石子磨出的繭子和傷口都慢慢消失不見了,膚色上暫時看不出來。
發尖的枯黃她給剪了,暫時頭髮沒變黃的趨勢,發質倒是柔順不少。
她爹娘都說不知道為什麼晚上睡得更好了。
一切都在變好。
直到這天,邢岳梅在家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后,終於走出家門。
她發現村裡的大娘們看她的目光有點奇怪啊,又發生啥了?
然後,隔壁村王紅牛出現在他面前,扭扭捏捏的看著她說:「我沒有嫌你懶,你以後可以不做活的。」
邢岳梅內心迷茫了,你誰啊?怎麼了?誰能把這神精病領走?
「我覺得你應該去村口看看。」邢岳梅麻木地說。
王紅牛轉身就網村口走去,覺得不對扭頭問邢岳梅,「去村口做什麼?」
「去看看王大夫,有病得趁早治。」邢岳梅說完不理他就走了。
獨留王紅牛一臉糾結的頓在原地,嘴裡還嘟囔著:「我沒有病啊,我生什麼病了,難道我真有病?」
邢岳梅去打探一下一番才知道,是春耕時候傳出的烏龍。她覺得村裡的大娘大媽們在二十一世紀都能獲得腦補帝的美稱,這也太能胡扯了吧。她還為愛奮起,誓死改變自己呢?
不過村裡這些流言,還真不能管,你要解釋一下,明天就能給你傳更離譜的,要是不管慢慢大家也能懂事實不是這樣。
邢岳梅已經習慣了在這些奇怪的眼光中來回自如后,終於有新的留言轉移村民的目標了。
事件的另一位主角脫穎而出,人家有說親事了!
事情是這樣的,王紅牛自從再遇邢岳梅后覺得自己更喜歡她了。回家還在糾結邢岳梅讓他去看病的事,不自覺就問了他娘,邢岳梅說讓他去看病是什麼意思。
王婆當時就炸了,兒子傻她可不傻,婚事不成就算了,人家都罵你有病了,這傻兒子還在這惦記人家呢,這可不行看來婚事得抓緊了。
然後她迅速又找了一家人給兒子相看,因為上一次的事留下了陰影,這次她就想找一家子鵪鶉蛋膽子的親家,本著知根知底的原則找了她娘家那邊的一家人,風風火火的張羅起來。
很快婚事就訂了下來,王婆可算在親家面前好好抖了一番威風,這次相親她一直壓著親家娘在說,她那鵪鶉蛋親家就在那,嗯嗯點頭,一不小心就把婚事訂下來了。
鵪鶉蛋一家:有個這樣的親家以後可怎麼過啊?悔婚?算了親家好可怕。
王紅牛倒是不滿意,他不喜歡唯唯諾諾的人,因為自己性格軟弱他反而喜歡開朗大方的人,就像邢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