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多事之秋
唐棟樑一臉獃滯地看著自家爹, 他不明白怎麼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的爹居然不是自己的親爹?
他依稀記得小時候爹也是很寵他的, 只是後來家裡添了個妹妹后爹就把一部分的關注放到了那個妹妹的身上,不過爹一直對他和對妹妹都是一樣的。
每次家裡有什麼好東西可都是平分著來的,他也覺得理所應當,可是這爹居然說自己不是親生的,而且大伯還知道,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
他們背地裡是不是都在看他的笑話?他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門, 想要跑去問大伯是不是真的,可是到了這個時候他又有些膽怯了, 希望知道真相又不想知道真相。
他恍恍惚惚地在路上走著突然想起了家裡還有自己的媳婦, 而媳婦肚子里可是有自己的兒子, 頓時這腦子就清明了些, 不管怎麼說自己還是有親人的。
於是就轉身往家裡去了,一進屋裡就看到他媳婦躺在床上正吃著什麼,他走過去用手摸了摸那碩大的肚子,心裡感覺安慰了些。
余荷花把嘴裡的吃食吞了下去:「怎麼樣?你爹叫你過去做什麼?是不是願意把那滷肉方子給你了。」
唐棟樑剛剛才好了點的心情被自家媳婦一問就沒了, 他可沒臉說自己不是親生的, 於是就搪塞道:「爹沒說把方子給我, 我估計這事沒戲。」
余荷花一聽這話就不對, 怎麼會沒戲?她還等著把方子拿到手后家裡就開個滷肉店,這樣她天天也能吃到滷肉了,想著昨晚吃的那麼美味的滷肉,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棟樑你不是說了只要把這事和大伯說一下就一定能行的, 你說咱爹也是這方子都是傳男不傳女的, 他不傳給你難道真的打算傳給妹子?」
唐棟樑這時也緩過了勁來,他心裡明白還真有這可能,誰叫自己不是爹娘親生的,這好東西誰都會留給自己的孩子。
難怪當初家裡的錢都拿來給妹子看病?這誰不疼自己的孩子,他這時有些怨起爹娘來,就算他不是親生的,可是也養了這麼多年,和親生的又有什麼差別?
為什麼就不能再對他好一點,還要把這真相給說出來,他覺得這爹娘還是偏心的因為不想自己這外人再佔好處了,所以就把事情給捅了出來。
難怪當時分家分得那麼乾脆,說不定這心裡早就想把自己給掃地出門了。
「棟樑你這是怎麼了,我在和你說話你怎麼都不理?」余荷花覺得自家男人現在沒有以前對自己好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從懷孕了自己臉色好像也沒有從前好了,這身子又胖得很,自家男人這不會是有了外心了吧!
唐棟樑有些不耐煩,他現在一肚子的氣:」爹娘想要把方子給誰就給誰,我可管不了。「說完人就起身想要往外走。
余荷花哪裡肯讓自家男人就這樣走,她心裡越來越懷疑了,於是就伸手拉住自家男人的手臂。
唐棟樑根本沒有想到自家媳婦會拉著自己的手臂,他心裡有火這起來的動作也有些大,結果這麼一帶把自家媳婦給帶到了地上,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媳婦抱著肚子在那叫痛。
他一時之間慌了手腳,這媳婦肚子里的可是他的兒子,不會這麼一摔就出什麼問題吧!他呆住了,也沒有想起要扶起自己的媳婦。
余荷花被那一帶給帶到地上剛好碰到了肚子,她感覺自己都要痛死了,大叫起來可是她發現自家男人好像傻了一樣在那一動也不動。
她忍著痛說:「棟樑你快去把媽叫來。」
唐棟樑才如夢初醒,娘可是有些醫術的,叫她來看看就肯定沒事了,於是腳丫子撒開了跑去敲門。
唐三寶看著唐棟樑失魂落魄地走出去的時候這心裡也不是滋味,他不明白這事情怎麼就發展到了這一步。
其實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把這事情給說出來的,可是現在棟樑越來越不著調了,以後也不知道會不會再做出什麼事情來,為了減少以後的麻煩還是快刀斬亂麻,希望這樣能讓棟樑知點事。
謝玉蘭可沒有自家男人那麼多愁善感,她其實是個很冷情的人,以前或許對唐棟樑還又那麼些感情,畢竟是自己帶大的,可是在他做的那一件件事後,早就把那點感情給磨光了,她自問自己已經很對得起他了。
從小把他給養大,還給他娶了媳婦,本來就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人,能做到這樣她覺得就可以了,想要她掏心掏肺那是不可能的。
以前她一心就記掛著自家閨女的病,所以對棟樑也寬容幾分,現在閨女好了,她是整個天空都放晴了,就想對閨女好一些,懶得去理那些個麻煩事。
唐舒硯這兩天都在屋子裡練功,她發現身體被基因液修復得相當於蟲族的A級體質了,雖然有些差強人意,但是還是可以練一□□術的,她其實還有些懷念自己以前的身體,那可是S級別的。
就在她剛練完一遍體術的時候,這耳邊就傳來了聲嘶力竭的喊痛聲,接著沒過多久家裡的門就被敲響了。
她動作很快地把門給開了,結果就看到他那哥飛快地跑進來看也沒看他就大叫:「娘你快去幫我看看我媳婦,她摔地上去了現在肚子痛得不行。
謝玉蘭聽了心裡一驚,這好好的怎麼就掉地上去了,事情緊急也沒多想就往隔壁去了。
余荷花一看到婆婆來了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樣,她痛得都快受不了了,擠出點力氣問:「娘我這肚子實在痛,是不是肚子里的娃要生了。」
謝玉蘭沒說話直接上前看了看情況,發現羊水已經破了,她以前也幫人接生過,知道這樣是快要生了就安慰說:「你這是快要生了,等這陣痛有一些規律的時候差不多就可以生了,現在痛也沒有辦法,只好忍著了。」
唐棟樑看到自家娘進了屋這心裡總算放了些,他對媳婦肚子里的兒子可是很看中的,誰家要是沒個兒子說出去都會給人笑話的。
唐舒硯也過來了,她對生孩子還是很好奇的,他們蟲族的雌性身體素質都好,生孩子容易得很,可現在她是人類了,以後總歸也有自己的小崽子的,先看看以後就會有經驗一些。
她對這大哥和大嫂都沒有什麼好感,不過對他們肚子里的崽子卻是有些興趣的。
屋裡的叫聲一直也沒斷過,唐棟樑被這叫聲給嚇住了,他以為生孩子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沒有想到這生孩子像是打戰一樣,聽得他心驚膽戰的,有些擔心孩子了。
在這麼心神不寧地等待中,終於屋裡傳來了一陣嬰兒的哭聲,頓時這屋裡等待的人心裡都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孩子平安出生了就好。
唐棟樑等了一小會都還沒有看到他娘把這孩子抱出來,於是就大聲問道:「娘我兒子生了怎麼還不抱出來給我看看?」
屋裡一陣靜默,謝玉蘭看了看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的兒媳婦,這時候也是沒什麼話說了,其實很早她就把出了這孩子是個女娃,還沒來得及說時這兒媳婦就開始作妖,還說是人家說了她這樣的肚子生的一定是男孩。
她也懶得去管,這種事說出來也是惹人嫌,到了後來看這兒媳婦天天拿肚子里的孩子作,還時不時地刁難一下她閨女,那個時候她就在心裡暗笑,想著等我這孩子出生了看她還怎麼作。
她把孩子清理乾淨然後就抱了出去,余荷花看著婆婆把孩子抱了出去,她牙齒緊緊地咬著嘴唇,連出血了都沒有一點感覺。
她明明聽了人家說她這個肚子是生兒子的,怎麼會生出了個閨女,她心裡有些惶恐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沒了,這自家男人是個什麼性子她也是知道的,這要是真生個兒子出來也許還會捧著自己。
可是卻生了個女兒,這下她那男人該生氣了,她心裡也氣怎麼就生了個丫頭片子出來,她心裡不怎麼喜歡女娃,哪像自己的公婆就是一個傻閨女都當寶。
唐棟樑看著自家娘手裡抱著個娃出來,就滿懷喜悅地上前:「娘給我抱抱,我得好好抱抱我的乖兒子,看看他長得像誰。」
謝玉蘭一點也不客氣地說:「誰和你說是個兒子的,這生的可是個閨女。」
唐棟樑被這晴天霹靂的消息給驚到,他連忙把抱著孩子的包裹給拿開來一看,果真是個閨女,這臉色就有些難看了,手也不伸過去抱娃了。
倒是唐三寶和唐舒硯兩個都上前來看著剛出生的小娃娃,唐三寶看了看說:「長得還真俊,以後一定是個漂亮的閨女。」
唐棟樑對這話恍若未聞,就這麼獃獃地站著像是被人使了定身術一樣。
謝玉蘭雖然早就料到了棟樑會有些反應,可是沒有想到他居然會這樣一知道是女兒后,連看都不想看一樣,這樣子看起來怎麼有點像是自家那個婆婆。
她覺得自己這是有些臆想了,明明棟樑是她男人從路上撿回來的,怎麼會像自家人?
「棟樑這孩子也生了,你別站在那裡,趕緊去你老丈人家裡把這事說一下,怎麼說也是喜事不是,你媳婦這裡有我幫你看著。」
唐棟樑聽了這話心想哪是什麼喜事,不就是一個丫頭片子,有什麼好喜的,他以前可是經常聽他奶奶說了生丫頭下就是生的賠錢貨,他覺得奶奶說得很對,自家這妹子可不就是花了很多錢,沒辦法人家是親生的,不像他是撿來的。
想著自己經常掛在嘴邊的兒子,他心裡就一痛,原來以為生的是兒子,他可沒少在外面說,這下生出來的是閨女,那外面的人到時候還不知道怎麼笑話他,都是他媳婦當時那麼肯定說自己的肚子里是個兒子,他邊想著這些就邊往老丈人家裡去了。
沒等謝玉蘭去忙活,唐三寶就去自家端了碗雞蛋面過來,當年他媳婦也生了孩子,他知道這生完孩子后可是沒力氣的很,不吃些東西到時候哪來的奶喂孩子,所以他提前就準備好了,不管怎麼說這棟樑也是他養大的,只要他不要太出格,能照顧一下的時候還是會看在以前的情面上照顧一下的。
謝玉蘭等到余荷花的娘來了以後才回的家,她心裡有些可憐這剛出來的小娃娃,男娃女娃有那麼重要嗎?
怎麼當爹娘的不知道心疼自個的孩子反而因為是個女娃不管不問的?這棟樑也是她養大的孩子,怎麼這孩子就沒一點像他們?也不知道這棟樑的親生爹娘是個什麼樣子的人,不過她心裡猜想可能也不是什麼好人,這棟樑她也掰了這麼多年,可是什麼話也聽不進去。
唐舒硯跟在後面一起回的家,她雖說知道這人類也有些重男輕女的,可是沒有想到和他們蟲族的某些人一樣這麼不喜歡女孩,她原來就是被丟到育幼院的。
看著那剛出生的小女娃,她的心裡很是同情有些物傷其類的感覺,看著這小女娃就想到自己的從前,還好現在的她是個有爹娘的人,她以後一定會對爹娘好的。
到了第二天唐舒硯還沒起床就聽到外面傳來了些吵鬧聲,昨晚她想起了從前的事,有些晚才睡。
趕緊穿好了衣服出來就發現自家院子里站著一個人,她其實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但是這人看到她出來時,眼神中透著一股厭惡。
「我說二弟,你這也太慣著閨女了,這麼大的閨女不但不去上工,天天在家裡嬌養著,這太陽都快曬屁股了才起床,可別慣出個懶閨女出來。」
唐三寶雖說是個好說話的,可是誰要是說他閨女那就是觸了他的逆鱗:「大哥昨天我已經把事情和你說清楚了,這方子的事就不要想了,還有我閨女怎麼說也是你侄女,哪有這樣說自家侄女的,昨晚棟樑那弄到了很晚才睡,這起得遲些又有什麼關係?」
唐自強鼻子一哼:「你不說棟樑還好,一說棟樑我就要勸你一下,你看你把這方子把著,棟樑怎麼說也是你兒子,你傳給他就好,也不會弄出這些事來,現在居然把棟樑的事說出來了 ,二弟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以後老了你可是要靠棟樑養老的,現在你這樣做可以讓棟樑冷了心了。」
唐三寶沒想到自家大哥還是為了棟樑來找自己,他有些狐疑地看著自家大哥,突然發現棟樑好像有些像自家大哥,可是這棟樑真的是自己從路上撿回來的,但這心裡就忍不住懷疑開了,如果大哥和棟樑沒有關係的話,為什麼老是為棟樑說話?
他可不信大哥的人有這麼好,看著也不像是為挑撥他們和棟樑的關係來的,他心裡的疑問越來越大了,於是試探道:「大哥,你怎麼看起來這麼關心棟樑,要不是棟樑是我親手撿來的我還以為他是你兒子,你這麼為他著想。」
唐自強的眼神有些躲閃,不過他是個老狐狸了很快就鎮定下來:「你這是亂說什麼,他可是我侄子,怎麼說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也是為了你好才來管這事的,家和萬事興現在你孫女都有了,更該好好享享清福了。」
謝玉蘭一直默默地站在自家男人的身邊,剛剛自家男人說完那話后她也看到了大哥臉上那躲閃的眼神,本來她有時就有些錯覺,覺得這棟樑實在是有些像家裡人,她還以為自己是癔症了,可是現在看到這個眼神,她心裡就有些不同的猜想,也許這裡面還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以前她就覺得自家男人的大哥有些自私有些刻薄,像是一個女人一樣什麼便宜都要佔盡,可是如果這棟樑真的是自己猜想的那樣是大哥的孩子,那這大哥可就太過讓人寒心了,這是把他們當傻子在耍。
心裡有些氣憤難當,可是也知道這個時候說這事也說不出個什麼來,那大哥可不是個一般人奸滑得很。
唐三寶這個時候態度也很強硬:「大哥我實話和你說了,爹當時臨終時,特地交代過了要我把方子傳給我的孩子,親生的孩子,我也是答應過爹的,你就不要為難我了。」
唐自強的臉上一變,他想起後來爹看他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樣,難道爹是知道了什麼所以才這樣交代的?
他心裡恨恨的想,明明他比自個二弟更機靈,可是自個爹就是偏著二弟,他知道自己現在在這裡也討不了好,於是臉色很差地就準備轉身往外走。
謝玉蘭故意在這個時候說:「大哥這棟樑的孩子也生了,長得可漂亮了你不過去看一下。」
唐自強沒好氣地說:「有什麼好看的,不就一個丫頭片子。」
謝玉蘭的心裡又肯定了幾分,這一模一樣的神情,自己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他男人這大哥可真是個好大哥呀?
唐舒硯一直在旁邊看著,她心裡覺得這氣氛有些怪怪的,不過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難道她那大哥真的是她這大伯的孩子?
才這麼摸不著頭腦時,就聽到了外面傳來了敲門聲,唐舒硯一看就看到那個小知青正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什麼。
「唐家姐姐,我可以進來嗎?」周娟站在門外看著唐舒硯那面無表情的臉,決定還是先問一下好。
唐舒硯點了點頭,周娟就開心地跑了進來:「我聽說唐家姐姐你都當姑姑了,就去老鄉家裡買了點蛋來。」
唐舒硯有些疑惑地看著周娟:「生孩子的又不是我。」
周娟一下就笑了起來,這唐家姐姐就是像後面網路上說的一樣是個呆萌的,真是可愛,自己原本看著她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還會有些害怕,現在才知道她的性格是這樣的,並不是不喜歡自己,討厭自己,只是不太會和人相處,所以總是這樣面無表情的。
「我知道唐家姐姐是當姑姑,我這就是個禮數,你們家這麼大的喜事我當然要過來恭喜一下。」周娟其實是趁機來套個近乎,她現在天天都琢磨怎麼和這唐家姐姐打好關係,都有些走火入魔的趨勢了。
唐舒硯心裡暗暗地想,這好像不是喜事來著,就這兩天家裡發生的事來看,說不定還很糟心,不過她沒有說出口,畢竟這都是家裡的隱私,還是不要讓外人知道。
「那就謝謝你了。」唐舒硯覺得人家既然送禮了,自己總該道個謝。
「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呆站著也不知道讓人家進來坐一坐喝杯水。」謝玉蘭在一旁看得都有些著急了,於是趕緊開口自家閨女真是一點人情世故都不知道。
唐舒硯的表情呆了呆,這禮都送完了人不是就要走嗎?自己為什麼要叫人家留下來?
果然周娟馬上就說:「嬸子不要麻煩了,我就是抽個空過來一下,這還要出工,等有空我再來找唐家姐姐玩。」
「那好,有空你就來家裡,你唐家姐姐天天都在家裡的。」
等周娟走了后謝玉蘭就對自家閨女說:「我看這周娟是個好的,以後你可以和她多來往一下,你長這麼大也沒交個朋友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娘都為你擔心得很。還有人家送東西來了,你作為主人怎麼也得請人家坐下來喝杯茶,這可是禮數,人家也是好心好意地送東西來,這是有心和你交好呢!」
「她不是沒空你看她最後還是走來。」唐舒硯有些不解。
「人家那是好說話,這要是碰到個不好的,肯定會去外面說你不懂禮數的,以後你可不能這樣了,將來成了家這家裡的人情來往可都是要你來操辦的。」謝玉蘭很有耐心地教著自家閨女。
唐舒硯有些頭痛,以前這些瑣事都是有副官幫著她來打理的,現在到了這裡還有這麼多這樣的事,她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謝玉蘭看閨女把眉頭都皺了起來,心裡嘆了口氣安慰說:「你要是實在不懂就先慢慢學著,以後接觸得多了自然就懂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唐舒硯能說自己根本就不喜歡也不想和人家打交道嗎?肯定是不行,只好乖乖地點頭。
到了晚上謝玉蘭躺在床上是翻來覆去怎麼睡也睡不著,她心裡想這白天的事,實在是太多疑問了,於是用手推了推身邊的男人:「你睡了沒?我有事問你。」
唐三寶其實也沒睡,他心裡一直想著自家大哥那躲閃的表情,越想越是睡不著,被媳婦這一推乾脆坐起了身:「你想問我什麼?」
「當初你是在哪裡撿到棟樑的,我看這棟樑和你大哥像得很,會不會真是你大哥的孩子?」
唐三寶心裡「咯噔」一下,自家媳婦是個聰慧的,這麼說肯定是有理由的,於是就說:「當初我正好去辦事,結果在回來的路上就看到了棟樑,一個小娃娃就這麼放在路邊。」
「你有沒有看看邊上有沒有其他人,怎麼就這樣把孩子撿了回來?」
「我當時看到孩子時有特地在四周找了一下,根本就沒有發現還有別人,心裡有些不忍心這麼小的娃娃,我如果不帶回來也不知道這小娃娃會不會碰到其他人,要是沒碰到這小娃娃不就餓死了,而且那時娘不是天天念叨著要你不會生,我怕娘找你的麻煩索性就把這棟樑抱了回來。」
「如果這孩子真是大哥的,那就是說大哥在外面和人家有了孩子,你說這會是誰呢?」謝玉蘭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她心裡已經認定了棟樑就是大哥的孩子,她還記得當時大哥是極力贊成孩子留下來的,本來婆婆知道是撿來的孩子后就不想家裡多個拖累,那幾年的年景也不好,可是後來婆婆不知道怎麼的就以為這孩子是自家男人在外面和其他人生的。
原來這麼多年來自家男人都當來冤大頭,幫著他那好大哥養孩子。
唐三寶凝眉思索著,自家大哥也不是什麼正派人,不過夠機靈每次做什麼事都讓人抓不到把柄,他突然想起那幾年飢荒時他大哥好像有偷偷拿了些糧食給村裡的吳寡婦,被他無意中看到,那時他還有些奇怪他大哥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也沒多想。
現在想來自己可不就是笨得可以,如果是吳寡婦的話這事情就對得上了:「不知道是不是咱村裡以前的那個吳寡婦,以前大哥有給她送過糧食。」
謝玉蘭被這麼一說也想起了那個吳寡婦,長得特別好,聽說村裡有好些男人都想占她的便宜,她這麼想著突然腦中也想起了一些事:「我好像記得那年冬天吳寡婦好像有些胖,渾身都裹得嚴嚴實實的,村子里有人還說有點像是是懷孕了,你好像就是再第二年撿到棟樑的,那次我抱棟樑出去還遇到了吳寡婦,她還說這棟樑養得好,我當時就覺得她那眼神有些怪怪的。」
唐三寶被自家媳婦這麼一說,這心裡跟明鏡一樣的,難怪自家爹臨終前要那樣對自己說,敢情他老人家早就知道了,可為什麼不和他說,以他的性格就算知道了對棟樑只會更好,畢竟還是有血緣關係的,也不知道家裡娘知不知道這件事。
「大哥實在是太過份了,這事要是明和我說難道我就不會幫忙嗎?為什麼要這樣做?這樣把我當傻子耍很好玩嗎?」
「你忘了你爹那時就把手藝教給你一個,你大哥使了好些勁都沒能讓你爹鬆口,他這心裡可能是有些恨的,而且這事和你說了不是有把柄在你的手上,他那樣的人會隨便讓人家拿捏的嗎?像他這樣做你不是照樣幫他把兒子養大還娶了媳婦。」
唐三寶的胸口氣得起伏起來:「就是他這心術不正,我爹才不把手藝教給他的,怕他有了手藝后做事更是肆無忌憚以後會給家裡惹禍。」
謝玉蘭嘆了一口氣:「事已至此,我們還是不要為了這個生氣了,就當是做了好事,再說現在也分家出去了,以後我們自己一家人就好好過日子就好了。」
「這吳寡婦後面也不知道嫁到哪裡去了,這要是還在的話說不定就能有個準話。「唐三寶有些苦惱地說,現在這樣他們就是猜到了事實,可是卻沒有證據。
」你拉倒吧!這吳寡婦哪會承認這種事情,不過這吳寡婦還真是個厲害的,還能把自己給嫁出去,要是沒嫁這後面說不定會出事。」謝玉蘭想起有段時間的事還心有餘悸。
「那這事就這麼算了嗎?」唐三寶還是有些不甘心被自家親大哥這樣糊弄,心裡堵得慌。
「你能怎麼辦?就算是找上你大哥說這件事他會承認嗎?你哪說得過他,就這樣吧!以後他也沒什麼好算計的了,你記得提防著點就好,我怕他還是想要那滷肉方子,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幺蛾子。」謝玉蘭覺得這大哥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
唐三寶也沉默了下來,他確實拿他那大哥沒有辦法,最好就是老死不相往來,可是他這麼想別人卻不一定這麼想。
李麗看著周娟這兩天和林鵬走得很近,她心裡著急覺得自己該行動了,要再行動說不定就晚了。
這天傍晚她提早回來,另一個女知青負責晚上的飯,這飯都是用各自的飯盒蒸的,她先往兩個飯盒裡放了點東西,然後又在晚上要煮的菜里加了東西。
這些都是她故意把那女知青支開了的時候偷偷做的,她以前看家裡有本書,那書上有些不為人知的偏方。
她正好都記了下來,現在就派上了用場,本來她想把這葯下到林鵬的飯盒裡,可是這事最後還是會被林鵬給發現,到時候她要得到林鵬的心就很難了。
還不如把葯下到周娟和那項文韜的飯盒裡,這樣只要周娟成了人家的,到時候她在趁虛而入一定能把這林鵬給拿下。
到了晚上去下工的知青都回來了,洗好了手就坐下來吃飯,周娟今天的心情很好想著早上看到唐家姐姐的樣子,她就覺得好笑,原來唐家姐姐是這樣一個人。
她心裡開心這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燦爛,林鵬一邊吃著飯一邊還拿眼神偷瞄著周娟,他覺得周娟這樣笑起來的時候最漂亮了。
李麗用很隱晦的眼神看著這一幕,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了,只要周娟有主了,而且還是自己的好兄弟的女人這林鵬肯定是會斷了心思的。
想想自己對周娟還是很不錯的,項文韜看起來也很不錯,當初她還把這主意打到項文韜的身上,後面是看這項文韜也不像是有錢或是有勢的人家出來的,就長相長得好了點,又不能當飯吃她才打消了念頭的。
現在就算是便宜了周娟,他們兩個人看起來也是很相配的,心裡越想越沒,只要把周娟給解決 ,這林鵬就是她的了。
周娟好像突然身上一冷,她覺得有些奇怪自己這衣服穿得夠多的,怎麼還會感覺到冷,並不知道這有人又在暗地裡算計她。
吃完了飯周娟就很自覺地去洗碗,今天剛好輪到她洗碗,她一邊哼著歌一邊尋思著自己現在和唐家姐姐的關係應該算是近了點,以後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去她家找她玩了,她只要一站到唐家姐姐的身邊就覺得自己安全感滿滿的。
就在這個時候項文韜進了灶間,她有些奇怪:「項大哥你這是有什麼事嗎?」
項文韜更是奇怪:「不是你叫我來幫忙的嗎?」這個時候他就覺得有些不對了,他和周娟不是很熟要不是林鵬喜歡她,也許他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這個周娟,如果周娟要找人幫忙的話應該是找林鵬才對的。
他剛想到這裡突然覺得身上發熱起來,是那種突如其來的熱,感覺心中有把火在燒,他一下就察覺出了問題,自己這是中了算計,這算計的人明顯是想算計他和周娟,而這麼想算計周娟的人除了那個李麗沒有別人。
他覺得自己還真是小看了這個李麗,居然能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地使手段,他覺得自己身上越來越熱了,是絕對不能在這裡呆下去的。
於是打算出去剛想叮囑一下周娟,發現周娟的臉上泛著一股不正常的紅,那樣子有些不對勁,好像比他還有厲害。
他趕緊走到了自己的屋裡沒看到林鵬,又忍住身上的難受找起林鵬來,發現林鵬居然和李麗呆在樹下說著話,他心裡冷笑這李麗還真是會運籌帷幄,什麼都算計到了,但是她難道不知道這世上最難算計到就是人心嗎?
林鵬看到項文韜的臉上紅得嚇人忙跑了過去,李麗想要拉住林鵬,可是林鵬速度太快一下就跑到了項文韜的身邊。
項文韜用力抓住林鵬:「你快去灶間看看周娟,我和她中了算計,現在身體很不對勁。」
林鵬看了看項文韜,其實他也很擔心項文韜,可是想了想李麗就抱歉地說:「我先去看李麗,一會再來看你。」
李麗看著林鵬去了灶間,知道自己的算計落空了,她很不甘心明明都安排得好好的,怎麼會失敗都怪這個項文韜,明明有美人可以抱卻傻傻地把機會讓了出來。
他應該不知道自己中得是什麼,這可是很厲害的一定要男女交合才能解了藥性的,如果沒有這樣做那身體可就要廢了,而且她為了以防萬一下得是最重的量。
這項文韜不知好歹身體廢了也好,誰叫他多管閑事了。
項文韜看著李麗在那裡冷笑,看也不想再看這樣的女人,他一轉身就往河邊去,他們知青點這裡離河邊還是很近的,他想自己到河水裡泡一下這身上的熱度應該會下去的。
他有些艱難地走到了河邊,一下就跳到了河水裡。
而這個時候唐舒硯也剛往河邊來,她想到河裡抓點魚聽說這魚吃了會下奶,她這兩天天天都聽到隔壁的小崽子在哭。
聽她娘說好像是她那大嫂沒有奶,小崽子可不就被餓得哭了,她覺得這小崽子很是可憐如果再沒奶吃說不定會被餓壞的。
於是就自己一個人偷偷地跑來河邊想要抓點魚回去,這抓魚對她來說也不是難事,現在她每天都練體術,而且這精神力用來抓魚是最好不過的。
剛到河邊正要下河,她就看到河裡有一個人,這人她還認識就是那個她娘挺喜歡的項知青。
她一下就看出這項知青身上有些不對,於是決定過去看看如果自己幫得上忙的話就幫一把。
她快速地朝項知青那裡游去,這個時候的項文韜已經有些神智模糊了,他就覺得自己身上熱得都快熟了,恍恍惚惚間覺得有人朝他來了。
不夠這時的他已經不會思考了,唐舒硯游到項文韜的身邊發現這項文韜全身熱得發燙,有些像是煮熟的雞蛋一樣。
她覺得這樣呆在河裡也不是辦法就抱著項文韜的身子往岸邊游,等把人一帶到岸邊就發現這問題嚴重了,項知青好像神智不清,也不知道會不會燒壞腦子。
她以為項知青這是發燒了,她想要把人給帶回去可是摸了摸這溫度又怕來不及,她想這自家娘既然這麼喜歡這個項知青,自己不如就給他服用基因液好了。
這基因液其實有很多的功能,如果身體有些問題的人喝了這基因液,身上的病症都會好的。
於是她也不在猶豫直接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了基因液就灌到了項文韜的嘴裡。
項文韜感覺有一股涼涼的的東西進了自己的喉嚨,可是也就涼了一下,過了一會那股子難受勁又更兇猛了。
唐舒硯本來在一邊等著這項知青恢復,她很有信心只要服用了這基因液就是再厲害的病也是能好的,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卻是被撲倒了,她有些蒙一點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等那項知青像只小狗一樣在她的身上亂啃她才察覺出了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