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皇上, 他這花不是要送我的吧?」淼淼警惕的問, 連自稱都給忘了。
陸晟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何止是花,煙花也是。」
「……」這個林知躍哄人的手段也太超前了吧,她要不是個閱遍狗血小說的老司機,還自帶穿越人士的老狗氣質,恐怕真要給他騙得心動了。
「怎麼,高興的說不出話來了?」
陸晟的話不含任何的情緒,求生欲炸裂的淼淼卻仍是打了個激靈, 張嘴就是流利的歌詞:「怎麼會,我的心裡只有你沒有他,你要相信我的情意並不假,我的眼睛為了你看, 我的眉毛為了你畫, 從來不是……」
「行了, 將你對朕那點感情收起來, 噁心。」陸晟抿了抿唇,才確定自己的嘴角沒有揚起。
淼淼看了眼他要笑不笑的表情,便知道自己這馬屁拍對了, 一個男人最大的虛榮心, 莫過於喜歡自己的女人被自己的敵人喜歡, 自己還偏偏看不上這女人。
今天的小宮女也捨生取義討好大boss了呢。淼淼笑眯眯的看著陸晟。
陸晟的臉微微有些發熱, 暗惱方才不該貪喝那一口酒, 害自己此刻頭腦發暈。
那邊林知躍正興奮的放煙花, 看到二人突然的對視后, 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平靜,笑著朝他們走去。
看著一步一步靠近的林知躍,陸晟心中那點不易察覺的迤邐徹底消失,神色凜然的警告淼淼:「若你敢接他的花,朕便砍掉你的爪子。」
淼淼手一涼,無語的看向陸晟:「……皇上要是這麼說的話,那奴婢可就溜了啊,雲南王到底是個王爺,奴婢可不敢下他的面子。」
陸晟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麼,看到林知躍走近后便閉上了嘴。林知躍彷彿沒看到這二人在說悄悄話,走近后對陸晟行了一禮:「臣擅自在宮門外燃放煙花,還請皇上恕罪。」
「你也說了,你是在宮門外燃放,朕又怎麼會怪罪你,」陸晟輕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你這煙花恐怕不是給朕放的吧。」
林知躍不好意思的笑笑,接著看向了淼淼,陸晟也立刻跟著看過來,被一冷一熱的兩道視線盯著,淼淼只想刨個洞鑽進去。
她一點也不想參與這些上位者的無聊遊戲好嗎?!
陸晟對她不接話的行為甚是滿意,扭頭對林知躍道:「看來雲南王的心思白費了,朕這小宮女似乎並未被打動。」
「皇上可否將小淼姐姐借臣片刻,只要一刻鐘就好。」林知躍不自在的撓撓頭道。
淼淼心裡叫苦一聲,低下頭祈禱狗皇帝千萬不要答應變態王。
陸晟頓了一下,接著淡淡的看著淼淼:「若是個普通宮女,就是送你又如何,不過小淼身份到底不同,此事還得經過她的同意才行。」說罷,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暗含警告的盯著淼淼。
可惜淼淼只顧著低頭祈禱,並沒有看到他的警告。
「小淼姐姐,可以嗎?」林知躍略為緊張道。
淼淼迷茫的抬起頭:「嗯?」
「可以借一步說話嗎?」林知躍重複了一遍。
淼淼立刻看向陸晟,在看到對方微微點頭后雖然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可以。」
本示意她可以拒絕的陸晟:「……」
林知躍很是高興,忙伸手去拉淼淼的袖子,在手伸到一半時突然注意到淼淼臉上的緊張,他猛地停下手,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腦袋,對她客氣道:「請。」
二人往前走了幾步,雖然仍在陸晟的視線範圍內,說話的聲音卻不能讓第三個人聽到了。
林知躍還未開口,淼淼就先一步道:「王爺還是不要白費精力了,奴婢雖然是個奴才,但也是有三分血性的,不是這些俗物就能解開心結,希望王爺儘早離京。」
天知道她說這些話時都要怕死了,要不是陸晟在那邊殺氣騰騰的盯著,讓她知道自己是安全的,她肯定不敢開口說這些。
不過林知躍並未如她想的一般惱羞成怒,而是嘆息一聲道:「小淼姐姐不肯原諒我,縱容是離開,我這心裡也是不安的。」
說罷頗有些喪氣的低下頭,盯著手中的小小花束髮呆。
雖然不知道他這份不開心裡有多少是演的,但獨具少年感的臉龐上此刻掛著淡淡憂愁的模樣很是動人,讓記吃不記打的淼淼一時有些心軟:「王爺不必執著,或許等到你回雲南后,奴婢就不生氣了呢,到時候可以給王爺寫信啊。」
「真的嗎?」林知躍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當然是假的,算算時間,林知躍應該回去就開始準備造反了吧,她這個時候給寫信,不就成了通敵賣國了?現在的重點是先把人騙回去,然後等到他攻進宮時自己就跑了,到時候誰也不能把她怎麼著。
淼淼打定主意,誠懇的點了點頭:「真的,只是奴婢現在暫時沒辦法放下心結,畢竟那日的箭差點要了奴婢的命,等日後奴婢想通了,自會寫信給王爺。」
「那、那就好,或許你並不相信,我那日真不是故意的,此事我必須要與你說清楚。」林知躍認真的看著她,漆黑的眼眸中彷彿有點點星光。
淼淼一時被星光吸引,等回過神時,她的手中已經被塞了一束小花,顯然是先前林知躍手中那束。
很好,她似乎感覺到背後的死亡視線了。
她慌亂的要將花還給林知躍:「這個奴婢不能要,還請王爺拿回去……」
「你若是不要,那兩日後我便不走了。」林知躍蹙眉道。
淼淼僵了一下,看著手中的花束,想了想陸晟的話,若是沒能將人送走就要了她的命,若是收了林知躍的花就把她手砍了,這麼一對比似乎砍手的刑罰更輕些,她權衡許久,最後無奈的將花收了。
林知躍見她不再推讓,嘴角的笑立刻擴大了,接著方才的話茬道:「我當時在馬上急奔,的確沒有看到姐姐也在,等反應過來時箭已經射出,姐姐或許聽過很多人說我的不是,但我是個什麼樣的人,還請姐姐不要偏信他人,自己來了解我好嗎?」
淼淼怔了一下,抬頭便看到他眼底的星光,她咳了一聲,不自在的低下頭:「知道了。」
林知躍笑笑,看了眼她身後面色不虞的陸晟,輕聲道:「一刻鐘到了,姐姐回去吧。」
淼淼心中微微鬆了口氣,朝他點了點頭便果斷轉身走了。當她轉身那一刻,林知躍平靜的看向陸晟,目光與對方在半空相遇。
半晌,林知躍笑笑,微微行了一禮後轉身離開。
陸晟目光晦暗,等淼淼到身邊後涼涼道:「聊得很開心?」
淼淼的求生雷達刷的開了:「我沒有我不是你別瞎說!」
「呵,」陸晟不咸不淡的看她一眼,「先是給國師縫荷包,接著擅自拿了林知躍的花,女人,看來你是皮癢了。」
他先前還念在那杯熱茶的份上,打算就此算了,如今看來,是要將新帳舊賬一起算了,定要按之前想的那般,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被陸.霸道總裁.晟的發言突然搞懵逼的淼淼:「……」拿林知躍花這事就算了,怎麼給國師做個荷包也是錯了?難道是因為丑?
看著陸晟似笑非笑的表情,淼淼牙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