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淼淼默默跟在少年幾步遠的後面,始終和他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因為他背對自己,所以淼淼可以肆無忌憚的打量眼前這人。
少年的身材欣長,身姿挺拔如松柏,雖然身上掛滿了飾品,卻因為極簡的黑衣襯得並不花哨,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清脆的生命力。
還帥。
淼淼默默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口水,再一次慶幸自己穿的是言情文,這裡的男人從陸晟、國師到眼前的少年,無一不是天人之姿,就連李萌萌那人,都是個眉清目秀的太監。
……如果人設再正常點就完美了,她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作者是怎麼想的,寫個《天醞溫情錄》不好嗎?非要搞成《天醞虐戀》,現在好了,女主跟著男主跑路,就虐她自己了。
淼淼的思緒猶如一匹野馬奔騰向蒼茫的草原,直接偏離原軌跡十萬八千里,且有一去不復返的意思。
「姐姐,姐姐?」
淼淼猛地回神,發現少年已經停在了她跟前,她才發現原來這人竟比她高出近一個頭,看起來只比陸晟微微低些。
雖然這人長得讓人少女心泛濫,但淼淼還是有種不舒服的被壓迫感,她微微往後退了一步,不好意思道:「怎麼了?」
「無事,只是覺著一個人在前頭走有些無聊,不如姐姐與我同行吧。」少年咧嘴笑了起來,露出整齊如貝的牙齒。
淼淼被他笑得心臟又噗嗤一下,不由得點了點頭,和他並肩走著。剛走了幾步,她忍不住問道:「為什麼要叫我姐姐?難道看著我比你大?」
「或許是習慣了,我家中有七個姐姐,姐姐的閨中好友也是姐姐,導致我現在看見漂亮姑娘就忍不住叫姐姐,若姑娘介意,那我便不叫了,沒有覺得姑娘年歲大的意思。」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
長得帥又嘴甜,這是哪裡來的人間瑰寶啊,在這篇全都是變態的狗血文里,單純又可愛簡直是一個男生最難得的品質,淼淼的心臟又噗嗤兩下,她撓撓頭道:「我就是問問,不介意的,再說你看起來的確比我小些,叫我姐姐也沒什麼。」
少年遲疑的看她一眼,試探道:「我今年十七餘兩個月,莫非姐姐比我大一兩個月?」
……愛上了愛上了,她以為這男生只是嘴甜,沒想到是特別的甜,讓她乾涸許久的心臟開始狂冒泡。這難道就是愛情?淼淼猥瑣了。
「沒啦,我今年已經二十了,比你大三歲呢。」淼淼傻笑。
少年略為驚訝:「是么,倒是看不出來呢。」
「可能是我比較顯小。」淼淼認真道,還要再廢話兩句時瞄到龍晰殿房頂上熟悉的彎角,她忙問起正題,「還未問你是何人,怎麼會出現在宮裡的?」
「哦,我啊,是皇上的臣子,這會兒來見皇上。」少年隨口道。
淼淼好奇的看著他:「才十七歲就考進朝中做官了么,你可真厲害。」小說中陸晟的官員都是萬里挑一的,這人年紀輕輕就能入朝為官,的確不是一般人,只是不知道這麼厲害的人,書中為何沒有任何關於他的描寫。
難道是因為作者喜歡寫變態,這種優秀好少年就一筆帶過?淼淼覺得很有可能。
「不過是靠先祖功勞庇佑,我就是個普通人而已,再說我也不在朝中為官,在南方守著一城百姓做父母官呢。」少年笑道。
淼淼深吸一口氣,一雙無辜的眼睛里滿是敬慕:「那就更厲害了,你年紀輕輕便能護一城安定,可比那些只知道算計的官員厲害多了。」
少年驚訝的看她一眼,之後壓低了聲音:「姐姐還是慎言,宮中人事複雜,姐姐當心禍從口出。」
媽呀還心思縝密會關心人,隨便迷個路就能遇到一個完美男人,這一刻她就是女主角!淼淼覺得自己一見鍾情了。
二人走到龍晰殿前,少年看了眼殿門上的牌匾,低頭對淼淼道:「到了,一起進去嗎?」
「不、不用了,我要去旁的地方。」淼淼說完看到少年疑惑的眼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少年眼帶笑意:「那好,姐姐當心,不要再迷路了。」
淼淼心頭一動,臉上飛起一片薄紅,艾艾的應了一聲。少年又看了她一眼后便轉身往殿內走去,剛走出兩步,淼淼忍不住開口:「那個……」
「什麼?」少年回頭。
淼淼雙手合攏覆在砰砰跳的心臟上,小心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林知躍,姐姐,我們有緣再見。」少年笑眯眯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所以他就是那個陸晟討厭的要死暫時又不能殺的人?秉著三個月內跟著陸晟有肉吃的原則,淼淼熱到沸騰的心臟在聽到他的名字後涼了一半。
不過她不記得書中有叫林知躍的人,說明他在劇情中並不重要,看陸晟的態度,似乎他不是能輕易動的人,所以只要三個月內沒殺他,等陸晟日後死了,他不就沒事了?
希望如此吧,畢竟她那半心還沒涼不說,這麼完美的小少年就這麼死了也太可惜了。
「發什麼呆?」身後溫柔的聲音響起。
淼淼驚了一下,回頭便看到國師站在後面,二人對上面后皆不知該說什麼,空氣中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總要說點什麼的。
最後還是淼淼先吭哧道:「國師,謝謝國師前些日子信任奴婢,幫奴婢解決問題,還有……頂撞你那事,奴婢要道歉,對不起。」
雖然國師的出發點完全是陸晟,可到底她才是最終受益人,哪怕她不認同他的做事方式,但這聲謝謝還是要說的。
看著小姑娘為難的低下頭,國師眼底微微寬和了些,溫柔的開口:「你生病時本座令太醫院不得為你診治,讓你身子耗空不少,我們便扯平了,不必道歉。」
淼淼訕笑一聲,點了點頭后小心道:「那,沒事的話奴婢就先走了?」
「先等一下,本座方才見你和雲南王一道過來,你和他可是認識?」國師微笑著問,眼底多出一分打量。
這話如一道悶雷在淼淼腦子裡炸開,她驚訝的看向國師:「你說他是誰?」
「雲南王,」國師笑笑,仔細的觀察淼淼的表情,「怎麼小淼不知道?」
誰特么知道他是誰啊!書里雲南王就是個醬油角色好么,一百八十萬字里就出現在最後幾章,還是帶人造反攻進宮裡的時候,而且她只知道雲南王是雲南王,卻沒聽說雲南王名字叫林知躍啊!
淼淼張了張嘴,不死心的問:「方才奴婢一起的是個黑衣少年,他說他叫林知躍……那個,雲南王名字叫啥?」
「林知躍。」
「……」所以她剛才跟三個月後造反那位一道走了半天?淼淼欲哭無淚,這麼純良的小少年就不能好好做個人嗎,閑著沒事學人造什麼反啊!
現在好了,愛情的小火苗徹底被她趨利避害的本能給扼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