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各路殺手現 生死一線間
離開京城的前三天花妖兒一行人連番更換馬匹,幾乎是不分白晝的趕路,皮二跟阿大交替駕車,化名子義的季顯負責一路上的警戒和觀察,至於明明隻能依靠輪椅來行動的季顯為何會是一武功不凡且身體健全的俠士,這還是一個不得解開的秘密。
連日來的疲勞奔波對於季顯這三個大男人來說沒什麽,可是花妖兒的身體是著實的吃不消,更何況花妖兒現在的身體也不適宜折騰。盡管花妖兒為了盡早趕去西北而硬撐著說自己可以堅持,季顯卻不得不顧及花妖兒已經懷孕這一點終於在第四天傍晚到達一人口密集的小型城鎮時做了留宿的決定。
名叫雨桐的小鎮也隻有一家名叫雨桐的客棧,客棧大堂裏零星的有幾桌客人,小二一眼瞧見花妖兒世人殷勤地迎了上來。四個人要了三間房便上了二樓,雖說這小鎮偏遠但是謹慎起見還是不要過多的露麵。
吃了飯洗了澡,花妖兒仰躺在這個其實並不怎麽柔軟的床上一掃連日來的疲憊,懷揣著那枚碧綠通透的玉佩,花妖兒翻來覆去毫無睡意,心裏默念著、祈禱著:等我,不要有事,等我,等我……
然而一牆之隔的季顯就沒這麽輕鬆了,他早在進入雨桐鎮之前就察覺到身後有人追了上來,之所以不繼續趕路而選擇停下來不過是因為與其一路沒命的趕路,不如好好準備速戰速決,他想著季恒留下來暗中保護花妖兒的那群人應該不至於太過廢柴吧,加上他從白虎鏢局抽調的人手,對付身後那些趕來的人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深夜,偏遠小鎮的一花一木都像是沉入了夢鄉,耳聞隔壁房間傳來的清淺規律的呼吸聲,季顯握緊了手中的佩劍,一場血戰無可避免了!
窗戶外麵傳來窸窸窣窣的不規律的風聲,季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執劍跳出了窗戶,幾乎是刹那間數十個黑人一人出現將他團團圍住。花妖兒的屋子有皮二跟阿大還有季恒的人守著他對付起眼前這些人來倒也沒什麽後顧之憂。
季顯一現身跟黑衣人對峙,很快另有一支穿著跟皮二、阿大同樣規製衣服武藝都不凡的隊伍跳脫出來將季顯護住,拔刀相對著包圍成圈的黑衣人。黑衣殺手們一看與他們對峙的竟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白虎鏢局,兩個領頭人交匯了一下眼神,然而結論是此次任務下達的可是死令,完不成任務也是一個死,還不如拚上一拚!
架勢一拉開,刀劍之聲哐當不絕,在月色下嘩啦出一道道的銀鏈飄帶著血腥的紅綢。幾個招式下來季顯很快認出來人用的都是謝家家養殺手的功夫,跟他此前在溫陽救花妖兒時過招的人一模一樣,這一路殺手的身份不言而喻了,除了玉貴妃不做二人之選。
就在季顯正跟謝家人殺得如火如荼的時候在客棧房頂最高之處一身行魁梧,年過四十,卻渾身肅殺冰冷氣息的男人迎風而立,夜風鼓動著貼身的衣擺,鷹眼掃視著場下的戰況,看樣子他還不會出手。
“啊!”伴著一聲短促而驚懼的尖叫之聲,隻聽哐當巨響,花妖兒所在房屋的屋頂直接被掀開,一個男人鉗製著花妖兒接連幾個大跳消失在了雨桐客棧的上方。
季顯著急要追趕而去卻無奈被謝家的人纏著,一個慌神間手腕上結結實實挨了一刀,血簌簌的留下,這無疑更加激怒了季顯,眼眉一掃發現有一中年男子正緊緊追趕在帶走花妖兒的人身後。幸得季恒藏在暗處的人已經追了過去,季顯方才放下心來,越加凶狠地揮舞著手裏的長劍,橫掃一大片殺手,血的味道在夜風裏麵飄得很遠很遠!解決掉了謝家大半的殺手,來不及包紮傷口,將餘眾留給了白虎鏢局的成員,季顯乘風朝花妖兒不見的方向追去。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夜歸的話就可以在雨桐鎮外的小樹林裏見著前麵有一個男人抱著一個絕美的少女淩空越過一根根參天大樹,後麵一個魁梧挺拔的中年男子緊追不休,不近不遠兩人之隔剛好是一隻手臂無法抓到的距離。而前麵那個男人不是他人正是皇後派來追殺花妖兒的侍衛統領樊鉞!
直到翻過了那片樹林可見到有一隊人馬正駐足在此,見到了抱著花妖兒出現的樊鉞還有身後追來的男人後無不快速的拔刀而出迎了上去。樊鉞借著掩護往後退了十步的距離,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追來的男人已經斬殺了三名樊鉞的手下,步步逼向抓住了花妖兒的樊鉞。
突然間又一小隊實力不凡的黑衣人出現在了這血腥的廝殺之中,新來的黑衣人不同於謝家,不同於白虎鏢局,更不同於樊鉞的隊伍,正是季恒留下一直暗暗保護在花妖兒左右的護衛,事關花妖兒的生死,他們不得不現身。
本就混亂的局麵因為緊隨在中年男人到達之後的另一批黑衣人而更加的緊張、血腥。各方勢力都想要搶得花妖兒,然而各方勢力也都毫不退讓。通過打鬥的場麵可以看得出那一名中年男子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卻不得不佩服他的武藝超群,周旋於兩支隊伍之中竟還能靠近樊鉞跟花妖兒所在的位置。
被眼前所見嚇壞了的花妖兒臉色慘白,為了逃脫樊鉞的鉗製也不停的拍打著樊鉞的手腕,更是毫不留情地在樊鉞的手上撕咬了一口,樊鉞吃痛稍微鬆開了些許。花妖兒剛往外跑出了一步又被樊鉞給抓了回去,並且冷冰冰地說道:“不想死就別亂動,在這種情況下隻有我能保護你,包括未來,你能依靠的也隻有我!”
花妖兒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哪有狼在抓到羊時還對羊說他是她的依靠?羊會相信他才怪呢!不過他為什麽要這麽說,剛才在客棧裏的時候他也是這麽說的。
“無知小兒,想活命就快放了她!”突然那一名中年男子已經衝出了混戰圈,提著一把帶血的大刀猛地朝樊鉞刺來,而中年男子的背後兩支隊伍仍然在死命廝殺,隻不過勝利似乎倒向了季恒一邊,樊鉞的手下所剩無幾。
然而這些對於花妖兒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什麽她居然聽到了久違的熟悉聲音,那份熟悉早已經刻入靈魂,是她暌違五年,等待了五年的那個熟悉的聲音。夜晚裏麵到處都是一片朦朧昏暗,再加上來人速度極快,花妖兒她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的樣貌,可是她堅信一定是他!
“阿爹!”幾乎是瞬間的脫口而出,花妖兒一衝動就要朝那中年男人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