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翻牆摔的
鄭乾還給她一個拜托的眼神,她歎息一聲喝下酒,“何小姐說的我都明白了,我也不會怪罪鄭少爺的,感情這回事兒畢竟誰都說不清楚。我這個人吧,比較隨行瀟灑,很多事兒看的很開。隻要愛過有過,隻注重這個過程,並不很在意結果。”
??所以比起我這個被鄭乾愛過的人,你這個連一點愛都沒得到的是不是更慘一些?
??蕭浮生早笑噴了,白澤蘭看著熱鬧也不避諱,鄭乾死死憋著,看著何瀟瀟鐵青著啞口無言的臉。
??何瀟瀟萬沒想到她說話如此犀利,表情僵了一瞬後又立馬整理好,笑道:“阿姑娘博學多才,又是大老板,以後一定會遇上更好的。”
??阿若讚同的點頭,“我也這麽覺得,因為有句話說的對:不錯過幾個歪瓜裂棗不知道什麽才叫好嘛。”
??鄭乾不可置信的瞪她一眼。
??這是說他是歪瓜裂棗嗎?
??何瀟瀟背對著鄭乾,沒看見他跟阿若的眉來眼去,依舊保持微笑道:“我倒是覺得人不分好壞,隻是每個人看人的眼光和方麵不同,不適合你的人,不代表他也不適合別人。”
??“對對對,何小姐這話說的在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臭魚找爛蝦。”
??你倆也半斤八兩。
??這話說的可是太不留情麵了,何瀟瀟臉色變了變,“身份尊貴的人最後的歸宿也一定是門當戶對,姐姐說是麽?”
??王子對灰姑娘,不管是玩玩也好,還是愛情也罷,都隻是一時的,不可能修成正果,童話怎麽可能成為現實?
??鄭乾可以納花魁做妾,卻不可能娶花樓老板為妻。
??何瀟瀟夾槍帶棒冷嘲熱諷,旁邊一觀戰許久的灰褐色衣袍男子終於聽不下去了,擱下茶杯道:“雖說現在是利益聯姻居多,但不能否認世間還有真情在。”他站起身來到何瀟瀟近前,看了一眼鄭乾,“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此言言之有理。”
??鄭乾看見他頭都大,何瀟瀟打量道:“張公子這話是什麽意思?”
??張衍搖頭,“就字麵意思。”他頗為欣賞的看看阿若,作揖道:“阿姑娘是女中豪傑,人也成熟得多,在下久仰大名,今日終於有緣一見,幸會幸會!”
??阿若連忙回禮,“張公子抬愛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量張衍,發現此人周身的氣質真是她見過的所有人裏最溫和的了。
??他麵相平和,舉止優雅,談吐有禮,溫柔矜持,很有親和力,相處起來給人如沐春風般的舒適感。
??他道:“在下雖不愛音律,但阿姑娘作詞作曲的幾首歌在下卻都聽過,詞風優雅,韻味十足,很有些故事,可見姑娘才華橫溢,胸有點墨。在下張衍,好交天下名士,早有結識之心,不知阿姑娘是否願意與我引作知交?”
??他看人從來不看身份,隻看人品和性格,毫無疑問,阿若就是他喜歡的類型,是他願意去親近、去結交的。
??阿若想半天不知道張衍是誰,但此人明顯是在給自己解圍,而且談吐不凡又有膽識,像是值得一交的人。
??她施身一禮,“張公子過譽了,我阿若不過一個普通人而已,得張公子青睞,實乃幸事!”
??鄭乾陰陽怪氣道:“張小公子什麽時候對阿若這樣的人感興趣了?若是被張老太傅知道,還不得氣死?”
??“爺爺向來開明,對各行各業一視同仁,而且爺爺多次與我說起阿姑娘,言語之間頗為讚賞,誇讚阿姑娘膽識過人且知書達禮。我爺爺看人很準,他說阿姑娘是好姑娘,那阿姑娘就是好姑娘,不過也是,鄭少爺這樣的人怕是不會明白什麽樣的才是好姑娘。”
??鄭乾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心說“我怎麽就不明白了?”。
??不過他二人這對話一出來,阿若倒是明白了張衍的身份,一時間也有些懵。
??張遠道在張衍麵前說自己的好話?為什麽?她當然不以為自己怎樣膽識過人知書達禮了,那張遠道無緣無故誇她幹什麽?
??張衍對阿若道:“不知道今日是否有幸,請阿姑娘到茶樓一敘?”
??她迫不及待的拽著他的袖子繞過鄭乾往大門口走,“早就聽聞張公子雅名,百聞不如一見啊!能有幸與張公子品茶聊人生,阿某榮幸之至!”
??她早就想走了,這個何瀟瀟攻擊性太明顯,她是真不習慣應對這種人。
??在以前的圈子裏,從來都是表麵和氣,暗地裏捅刀子算計人,這樣明麵上唇槍舌劍的經曆她還真不多。
??她拉著張衍走了,白澤蘭踹了一下身前的蕭浮生,“你還不走?不怕一會兒我哥看見你打斷你的腿!”
??蕭浮生委屈的揉揉被她踹的腿,嗔怒道:“走走走,我這就走!你真是好生無情!”
??在白澤蘭有意補一腳,直接把他從逍遙客踹回天水間的眼神下,他一瘸一拐的出了酒樓大門。
??白澤蘭離開後,鄭乾看看何瀟瀟,“怎麽樣,今天這頓飯何小姐還滿意嗎?”
??點了一桌子她不愛吃的,還跟阿若夾槍帶棒的嗆了一場,現在阿若人也被張衍給帶走了!
??何瀟瀟聽出來他有些不高興。
??方才遇見阿若一時激動緊張,說話也沒怎麽過腦子,現在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說的那些話太有損形象了,作為一個大家閨秀,怎麽能像個潑婦一樣跟一個青樓女人罵街?
??她甚是懊悔,恨不得就地遁了,“鄭少爺,今夜很高興你能來陪我,我已經很滿足。外麵天色已晚,我就先回何府了,告辭。”
??鄭乾巴不得她趕緊走。
??走了兩條街,趙衍在路口停下,對阿若道:“前麵不遠就是花樓,在下隻能送到這裏了。”他指指身後的路口,“阿姑娘認得,這邊走不遠就是太傅府,在下真心把阿姑娘當朋友,如有需要,阿姑娘可以直接去太傅府找我。”
??說著,他在身上摸了摸,卻發現身上除了衣服空無一物。
??他眼光一瞟,看見前麵不遠處有一個賣鐲子的攤位,拉著阿若過去挑了一個雕刻著蘭花圖案的銀製細手鐲戴在她手腕上,“如若有事,拿著這個手鐲去太傅府找我,我會交代好,不會有人攔你。”
??阿若看著手腕上的手鐲有些遲疑,“無功不受祿,況且這東西有些貴重,我受之有愧。”
??張衍溫和的笑笑,“何瀟瀟自小被家人寵著護著,慣的一身大小姐脾氣,說話做事有些莽撞,阿姑娘勿要因她而動怒。”
??她不在意道:“何瀟瀟是喜歡鄭乾吧?想必她是聽說了我跟鄭乾的謠言才這樣針鋒相對。沒關係,愛情嘛,我能理解,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麵了。”
??這樣的人是糾纏不清的,以後見了麵她還是繞道走吧。
??張衍不大相信的問:“阿姑娘與鄭乾隻是謠言?”
??阿若遲疑了一瞬,很快道:“不是謠言難道還能是真的?”
??張衍沒再多說,最後囑咐她有事就帶著鐲子去太傅府找自己,然後目送她往花樓方向而去。
??直到阿若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他才準備回太傅府,結果一轉身就正與一個人迎麵撞上,他嚇得後退半步,“小叔?你怎麽在這?”
??張辰探頭朝他身後看,卻隻看見熙攘的夜市人潮,“你剛才看什麽那麽入迷?”
??張衍掩飾似的咳了一聲,“沒什麽,走吧。”
??張辰不大高興的哼了一聲,“說好的在逍遙客等我,怎麽我去了卻沒看見你?”他忽然起了興致,調侃道:“小二說你帶一個女人走了,我爹最近倒是總跟你提起一個姓阿的姑娘,該不會是她吧?”
??張衍不會說謊,逼到這份上也隻會說一句:“她人確實不錯,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人不錯?”他有些意外道:“你不是都快成和尚了嗎?”
??張衍怒懟他一下,“什麽和尚?我這是還小!而且阿姑娘確實膽識過人,何瀟瀟在逍遙客為難她,鄭乾還在呢,她就敢當場懟回去,懟的何瀟瀟啞口無言,你說有趣不有趣?”
??何瀟瀟身份尊貴,鄭乾更加尊貴,阿若一個被鄭乾拋棄的女人能做出這樣的舉動,確實足夠讓人刮目相看。
??張辰道:“如你所說,那這阿若確實還有些可取之處。罷了,這個不要緊,我爹讓我出來找你回府,好像是我爹在你爹麵前告你狀了,你是不是功課沒做好?”
??張遠道有兩個兒子,二兒子就是張辰,也就是鄭乾母親楊冉常掛在嘴邊的“太傅府大鄭乾兩歲的公子都是大學士了”那位。大兒子張亥目前任職戶部侍郎,有一子就是張衍,為了給其子良好的教育,張亥讓張衍從小就在太傅府長大。
??不過張辰對張衍這個比自己小九歲的侄子倒是很上心,“功課上有什麽不懂的,不敢問你爺就來問我,明年就要參加科舉了,你可得著急些。”
??“知道了,我會好好研究功課的。”
??阿若剛回到花樓二樓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疑惑道:“點絳?你怎麽在這?有事嗎?”
??點絳已經在門口站了兩刻鍾,滿麵愁容,“我怕端午晚會上王林會來找麻煩。”
??阿若還以為是什麽事,聞言笑道,“放心吧,他不敢來鬧的。”
??“為什麽?”點絳還是覺得心裏沒底,這幾日心驚膽戰,“王林他爹是大官,若他真要做些什麽,誰攔得住?之前有鄭少爺做後盾他不敢,現在鄭少爺不在了他愈發猖狂,前兩天不是還來售票處砸場兒。而且他爹還是巡防營統帥,要是打起來,我們可占不了上風。”
??他是從小就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慣了的,自然明白權勢的力量。別說現在花樓還沒站穩腳跟,就算像軟香居那樣的大地方,若是惹了權貴也隻有倒閉的份兒。
??經商的在官府裏沒幾個人怎麽可能做的大、做的長久?
??阿若明白他的意思,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隻要好好排練好好演出就行了,其他的不用你管。”
??他還想說什麽,被阿若推著回了房間,“回去睡個好覺,這兩天注意身體和嗓子,其他的與你無關。”
??她把點絳推進屋子裏關上門,沉歎一聲。
??她也怕王林初四晚上突然冒出來搞什麽幺蛾子,可是以前背後有鄭乾她也沒想那麽多,畢竟經商這件事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紀,那也是官府有人才好說話,才能站得住腳。
??不過現在她跟鄭乾名義上已經鬧掰了,出了事兒鄭乾也不好插手,她不由得低頭看看手腕上的手鐲……
??太傅府,又是否能成為她下一個依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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