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打探消息
“哦?隻有原住民才可以開荒啊。”鄭乾一聽,頓時明白了。
??“是啊”小二顯露出一絲落寞,“小人原先也以為到了這裏,可以開荒,這才跟著鄉親過來了,沒想到……若非小人舅爺在這裏開了酒樓,小人就要露宿街頭了……”
??鄭乾打量了一下小二,年紀不大,和他差不多,麵有菜色,但挺有精神,再看小二的一雙手,可歎年紀輕輕的小二哥,這雙手卻布滿了老繭,一看就是幹慣了農活的樣子.……
??按理說這麽一個農活好手,斷不會沒有土地的,但是現在他卻沒有了開荒機會就要露宿街頭?
??再看對方眼睛紅紅的模樣,衣角都快被他給扯破了,鄭乾心知者很可能又牽扯到家業一類的家庭糾紛。
??清官難斷家務事,何況白衣一枚的鄭乾?
??“我相信小二哥將來定有機會可以擁有自己的土地的。”鄭乾隻能如此安慰。
??“謝謝客官吉言”小二哥情緒低落,卻不得不打起精神謝過鄭乾的好意。
??兩人就這樣寒暄幾句,鄭乾忽然又想到一個疑點,問道:“這薛家既然在府城是大戶人家,怎麽會遷到小小的縣城裏?”
??“這我倒不知道,我雖然是府城出來的,但是他們大家族的事情,也不是我們這些小人物能知道的。”小二哥低下頭,說道。
??看來消息到此為止,再問下去也沒有其他有用的信息了。
??於是又送了小二哥幾個大子。
??小二接過錢,低聲說道:“薛家並非良善,兩位客官千萬小心。”
??鄭乾一怔,情知自己問得太周密,引起了對方的猜忌。
??但是對方竟然如此小意提醒,鄭乾也算領情。
??不過嘴上自然還是說些:“我就是好奇一問,既然並非良善,看來也投靠不得,隻可惜了這麽高的月錢……”
??雖說,藝高人膽大,就算小二有什麽不軌的想法,他也不怕。
??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就算結束了和小二哥之間的談話,然後拉著在一旁早就聽到昏昏欲睡的鄭九的手,就離開了飯桌,回到了房間裏。
??鄭九搖晃著頭,似乎想要把腦子裏的睡蟲都給搖走了。
??“怎麽回房間了,現在咱們去哪裏?回村嗎?”鄭久還在一邊搖晃著腦袋,一邊問道。
??鄭乾看著房間窗戶外街道附近的景象,說道:“等會出去逛逛吧。”
??逛逛?
??逛什麽?
??突然,鄭九像是想起什麽,問鄭乾道:“你方才怎麽不追那人?”
??“追上去做什麽?殺人泄憤?”鄭乾嗤笑一聲。
??“總要找幕後主使吧?他們不是說還有什麽老爺嗎?”鄭九皺眉問道。
??他心下對那個大漢口中的老爺極為在意。
??在他簡單的腦子裏,隻要把禍害源頭給殺了,村子就安全了。
??而那個老爺,明顯就是禍害頭子,該殺!
??不過他這話,落在鄭乾的耳裏……
??“喲,你老九大爺,也知道擒賊先擒王?”鄭乾上下打量了一下鄭九,露出刮目相看的表情,哈哈一笑,道。
??鄭九頓時覺得受到了小覷,生氣問道:“你莫不是瞧不起我?”
??鄭乾不接招,隻說道:“怎敢怎敢。老九大爺這般厲害,還不知道我們現在找的是誰嗎?”
??這話讓鄭九一愣,
??忽然,鄭九想起了聽到的鄭乾和小二之間的談話提到過的一個名詞,
??於是他問道:“莫非是你剛才和小二談到的那個薛家?”
??鄭乾擊掌,開心的說道:“你還不算太笨嗎。”
??“你!我當然不笨!我自是非常的聰明!不過,你為什麽不跟上去,反而問那個小二哥呢?”鄭九還是對鄭乾動不動說他笨感到憤憤不平,但是更好奇鄭乾的一些舉動,於是問道。
??鄭乾解釋道:“這些大漢,在街上走路,橫行無忌,百姓看到了紛紛躲避,證明他們是這裏的出名之人,有名氣的人,你還怕人家跑了不成?反而是你追上去,你當人家傻嗎?你在人家身邊坐了大半天,吃吃喝喝,他一走你也跟上……自己眼神不好也不能當對方也是瞎的吧,老九大爺。”
??最後“老九大爺”四個字,被鄭乾叫的是抑揚頓挫,直接羞紅了鄭九的臉。
??“何況,人家吃酒,吃到滿身酒氣,如果是你,你敢就這樣去見鄭叔嗎?”
??鄭乾的話極具畫麵感,
??鄭九頓時想起鄭父那張威嚴的臉,立馬搖了搖頭:“我自然不敢。”
??“你不敢,那個人也不敢。我們追了,很可能會打草驚蛇,就算沒有打草驚蛇,對方也不一定去見他的老爺,這時候我們怎麽辦?白跑一趟還是選擇嚴刑逼供?前者無用之功,多添幾分變數,後者嘛,那就更加被動了。
??何況,事實證明,我要的情報,剛才小二都告訴我了,又何必再找那些跑腿的?那些人不過是一些底層的打手,消息未必又酒樓小二真實,他們自身知道的情報也未必比小二哥知道能更多多少。
??不過,相比打手和小二,這個縣城裏,還是有知道的更多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鄭九猶豫了一下,問道:“莫非就是薛家老爺?”
??“對,嚴格意義上來說,除了薛家老爺,應該還有官府衙門裏坐著的那位縣官老爺。”鄭乾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鄭九有些懵了一下,不知道對方的依據是什麽,這件事不是那個薛家老爺指使捕快做的嗎?
??等等,
??捕快!
??鄭立刻說道:“是捕快?”
??“對”,鄭乾終於感覺和智商在線的人在聊天了,痛快笑道,“捕快理應不是直接和薛家老爺交易的人,所以是打手找捕快,老爺找縣官,這叫門當戶對。”
??嗯?
??什麽鬼?
??門當戶對是這麽用的嗎?
??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鄭九總覺得有什麽不對,然後他也沒說得上來什麽不對,隻得問道:“那你直接說吧,咱們等會先去找哪位。”
??麵對鄭九的反應,鄭乾露出一臉成竹在胸。
??等到外麵的天色黑得徹底,鄭乾和鄭九兩個人就翻了客棧的窗戶,出去了。
??“咱們不能好好走大門出來嗎?”鄭九爬著牆下了去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略顯嫌棄說道。
??“別拍了,再拍你的衣服還是這麽髒。”鄭乾斜了他一眼,又說道,“所以說你笨你還不承認,一個外鄉人,大晚上的亂跑,一問就知道是我們了,當然要有一個不在場證據了。”
??不在場證據?
??鄭九不知道鄭乾說的是什麽鬼,但是這不妨礙他選擇不帶腦子跟著鄭乾莽。
??反正這天經地義的事情,他本來就是鄭乾的下屬之一,雖然鄭乾自己不知道,當然,鄭九也不知道鄭乾自己都不知道。
??“唉,不是,你知道目標地址在哪裏嗎?”鄭九突然想起鄭乾至始至終沒有問過小二薛家或者縣官老爺住在哪裏。
??所以現在是怎樣?
??要像兩隻無頭的蒼蠅亂飛嗎?
??這邊,鄭九抓耳撓腮,不知道鄭乾葫蘆裏賣著什麽藥,另一邊,鄭家村暗地裏也不平靜。
??在一間樣式如同書房的密室裏,鄭父坐在椅子上,看著一係列的密文,鄭母則是站立在他身側。
??好一會兒以後,
??“鄭乾還沒有回來嗎?外麵都天黑了……”鄭母有些憂心的問道。
??鄭父手裏的密文正是關於對鄭乾和鄭九白天裏在縣衙裏的情景。
??不單單有形象生動的圖畫,還有詳細說明的文字備錄。
??如果被鄭乾看到這些密文一定特別驚訝,因為這些密文連他進城的時候,在城門口的動作和神態都描述得一點不差。
??鄭父聽了鄭母擔心的話,就放下手裏的密文,牽著鄭母的手,溫聲說道:“我知道這是鄭乾第一次住在外邊過夜,你心裏不踏實,但是現在這個小子已經長大了,我們應該放手讓他飛。朝廷政局變幻莫測,我們在這群山大林之間,安穩了十幾年,也終究逃不過去了。”
??“我知道的,”鄭母輕聲答道,“隻是免不了擔心罷了。”
??“兒行千裏母擔憂,”鄭父歎了一口氣,“前兩年,國朝在我們這裏設置了縣城,已經讓我警覺了。可是那時候鄭乾還不願意學武,讓人無可奈何,再加上縣官一直沒有理會咱們這些山民,日子久了,我就鬆懈了。
??前段時間,突然收到風聲,說縣官有意進入群山裏麵,我隻能再讓鄭乾學武。好在這一次,鄭乾自己有了學武的心思,再加上這些年我們一直給他洗經伐髓,雖然沒有什麽武功在身,但是底子和普通武人,不可同日而語。”
??鄭父平日裏很少對鄭母說這些掏心掏肺的自我心態分析的話,所以這些話一說出口,鄭母就大為感動。
??“夫君,你受累了。”鄭母軟語溫柔說道。
??鄭父笑著搖搖頭,示意自己並不在意,爾後繼續說道:“可是老七突然的出現,以至於令我把原先的一切計劃都給打斷了。隻因老七知道我們的底子,原先的他自然是值得信任的,他是最受那人的恩惠,也所以在那人死後,他選擇了為我們斷後,以至於和我們失散了這麽多年。
??可是如今的他的立場不明啊!我實在無法信任他,畢竟這些年他流落在外,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勢力做事。你是見過他的那些傷痕的,明顯是被人實行了剝皮之酷刑,並且酷刑在實施一半的時候又被人在最關鍵的地方停了下來造成的。
??因此我委實難以證實他的忠心。在那樣殘酷的刑罰之下,任何人都可能真正的叛變。鄭家的恩惠,鎖不住別人的一輩子。”
??鄭父嘴裏的老七,就是那天鄭乾剛剛學武遇見的七叔。
??那天也正是鄭七叔時隔十幾年第一次和鄭父見麵,毫無征兆突然出現,由不得鄭父心生懷疑。
??“所以夫君你放棄了原先讓鄭乾先學武,後入世的計劃?”鄭母問道。
??鄭父頷首道:“是的,我原先隻想讓鄭乾的武功有一定火候,再把外界的生存規則教授於他,再放他出去。隻是如今這形式,我們也不知道還能陪他多久?隻得在還能兜得住他的時候,盡可能讓他自由發揮……”
??“到時候,就算沒有了我們在身邊,他說不定也可以有生存的技能。”最後一句話,悲哀感濃鬱至極。
??鄭母心中明白鄭父的憂慮,說道:“我們雖然一直保存著實力,但是和外麵的真正勢力比起來,不過也是大一些的螻蟻,所以我們這些年我們一直越來越小心,以求保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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