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攤牌
聽福特說出這一番話,麥維雅的臉色難看得厲害。
這個計劃正是她想出來,原本以為能夠讓福特掉以輕心,沒想到不但沒有起到想象中的作用,反而將他們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空氣炮!”
麥維雅怒吼一聲,一道無形氣浪轟然在她與福特之間炸開。與此同時她在心內默念起更高級的魔法咒語,準備趁著福特被擊退的時候將其打敗。
毫無征兆地,一褐一墨兩道劍光驟然出現,在空氣炮炸開瞬間將氣浪分割斬碎。
下一瞬,冰涼的劍鋒便搭在了她的脖頸,讓她硬生將快要念完的咒語咽了下去。
麥維雅已經明白福特能夠感覺到元素波動,若她強行將魔法施展出來,福特定然會更快一步把她的喉嚨割斷。
“這就是你們自己作了,我原本打算讓你們死得痛快點的。”福特把臉貼在麥維雅耳畔,輕聲說道。
隨後,又是兩道劍光乍現,清脆的聲響過後阿紮羅與赫爾莫德剩餘的手也被斬下。
啊!!!
斷腕之痛痛徹心扉,兩人再也忍不住,淒厲地嚎叫起來。
隨著兩人口中鮮血迸濺,吼叫聲也戛然而止。
“真煩。”
福特收起一把劍,伸手掐了掐麥維雅的臉蛋。
吹彈可破的肌膚配合著冰涼的觸感讓人神魂激蕩。
“就算是我心善吧,你們這種級別的魔法師即便沒有了舌頭和雙手也能使用一些法術吧?算是我放你們一馬,離開這裏然後別再摻和到這場戰爭裏了。”
說著,劍鋒貼著麥維雅的肌膚滑下,在左側那顆櫻桃上輕輕一觸,令麥維雅嬌軀又是一顫。
麥維雅顫抖著對福特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我不相信你這樣的年紀會有這樣的力量!是不是和嘉達他們一樣,你也有辦法保護自己的靈魂,然後占據其他身體為己所用?!”
“……”
福特隨著劍尖滑落的目光重新與麥維雅的雙眼對上。
這一次,那凶光畢露的雙眼中僅存的玩笑之意完全失去了蹤跡,滿眼中盛放的殺意令麥維雅幾乎窒息。
劍鋒重回麥維雅脖頸,一條血痕出現,細小的傷口上滲出血珠匯聚在一起順著麥維雅的鎖骨滑落下。
福特正準備就此殺掉三人,忽然感覺到空氣中的元素濃度又高了幾分,心裏隨之一沉。
“又一道封魔法陣被摧毀了……”
麥維雅的臉上忽然綻開一抹冰冷的笑意:“沒用的,就算你和聖教國的實力再雄厚,也沒有辦法敵過利芙女皇,她手上的王牌是你們永遠無法跨越的高峰。”
“王牌?你說誰?道格?弗倫佐?這些人遲早都會死在我的手上,她利芙還能有什麽王牌?自己?嗬。”
福特冷笑著打量著麥維雅的身體,意思再明顯不過。
類似的伎倆對他完全沒用。
麥維雅也對福特同樣一笑,從笑容上看不出此時的她連命都被福特掌握。
“看起來,你並不知道克拉克這個姓氏代表著什麽。”
福特反問道:“一個姓而已,能代表什麽?”
“帶著你的疑問,去死吧!”
!!!
看著麥維雅的表情忽然變得猙獰,福特手上用力將長劍前遞,卻感覺劍鋒頂在了一道無形的牆壁上難以寸進!
“我收回之前的話,你還是太年輕了,不可能保護住自己的靈魂。”
麥維雅森然一笑,不緊不慢地穿好自己的衣服,披好長袍。
福特向後連退幾步,手持長劍迅速在周圍空氣上劃過,以此來了解自己的活動範圍有多大。
隨著劍鋒一次次碰壁,福特逐漸緊張起來。
“五米……”
“別白費力氣了,沒用的。”
麥維雅伸手觸摸在空氣牆壁上,笑著說道:“這幻空之牢可是空氣係魔法中最強的防禦魔法之一,既然被困在了裏麵,你就不要再想著能活著出來了。”
“未必!”
福特抽出弗倫佐長劍,橫斬一劍。
黑褐色劍芒帶動著震耳欲聾的獅吼迅速占據了整個幻空之牢,無形的空氣牆壁劇烈顫動起來,看起來像是空間被晃動了一般!
“這家夥居然有這麽大的力量麽?”
感受著空氣牆壁的震動幅度,麥維雅心裏一驚。
雖然幻空之牢並沒有因為福特的攻擊而產生裂痕,但這仍然讓她吃驚不小,甚至開始猜測空氣牆壁能夠抵擋多久。
在判斷出個大概之後,她緊張地念起咒語來。
一道道灰色線條出現在幻空之牢內,向著麥維雅貼著空氣牆壁的掌心湧去。
“被她抽走的是氧氣?”福特震驚的看著麥維雅的掌心。
他大口的呼吸著,能夠感覺氣流被吸進氣管,但缺氧的感覺卻越來越嚴重。等到麥維雅將幻空之牢內的灰色線條全部抽走之後,他的眼裏已經開始冒金星。
“這世界居然還有這種魔法的麽?”
福特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一呼一吸間發出粗重的聲音。額頭的青筋誇張的突了出來,眼球也開始迅速充血。
為什麽我就是戒不掉話多這個毛病?如果早動手殺了她哪會有這些事……
看著福特臉色逐漸變深,麥維雅越發興奮:“很難受吧?相信我,一會兒你會更難受的。隻有這樣痛苦的死亡方式才配得上你,不用謝我。”
極度缺氧的福特根本說不出話,他張開嘴無聲的罵了幾句,肺部火燒一樣的痛感便使得他不得不閉上嘴巴。
忽然,他看見自己體內有一縷灰色散了出來。
靈魂?
福特認出了這個顏色,恍然想起自己體內還有一縷具體效果未知的殘魂。
逐漸的,這縷殘魂離開了福特的身體,隻剩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灰線連接在他的身上。
它要幹什麽?
不同於孤魂野鬼,福特從這縷殘魂上感覺不到半點意識,不知道它究竟是依照著什麽而行動。
此時,福特忽然感覺自己的意識空白了一瞬,再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摔倒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這是缺氧到極限的表現,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缺氧而死。
可奇怪的是他現在心裏所想的並不是怎麽活下來,而是想要了解這縷殘魂究竟想要做什麽。
在福特的注視下,那縷殘魂穿過了無形的空氣牆。牆外的麥維雅依舊麵帶笑意看著福特,似乎完全感覺不到那縷殘魂的存在。
一旁的阿紮羅兩人已經用魔法止住了血,瞪著通紅的眼睛盯著福特,好像憑著目光就能將福特千刀萬剮。
在福特的意識開始渙散的時候,殘魂終於飄到了麥維雅麵前。
一團混沌的它分出了一條像是手一樣的東西,探進了麥維雅的體內。而後,竟從麥維雅體內拽出一隻靈魂形態的手臂,隨著那個靈魂被殘魂拉出,福特驚訝的發現從自己體內出來的這縷殘魂竟是直接把麥維雅的靈魂拽了出來!
緊接著令人恐懼的一幕出現。
殘魂張開了一個姑且算是嘴巴的東西,對著麥維雅靈魂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啊!!!
阿紮羅兩人正盯著福特,被麥維雅突然發出的慘叫嚇了一跳。
隻見前一秒還滿麵笑容的麥維雅此時跪倒在地,死死的抱著她的腦袋。
而這時,那殘魂又將她的靈魂拉出一些,張開大嘴從上麵猛然撕扯下一塊。
原本靜謐的密林之中,麥維雅的叫聲是那樣的突兀。旁邊的阿紮羅感覺自己的心都隨之一顫,雞皮疙瘩起了一片。
這種慘叫聲並沒有持續多久,在那縷殘魂的瘋狂啃食下,麥維雅的靈魂很快被吃了個精光,而她本人則像是傻了一般跪在那裏,保持著原本的狀態一動不動。
嘶!
幻空之牢自行消散,福特張開嘴巴貪婪的呼吸著空氣。
因為臉貼近地麵的原因,有不少雪花隨著他大口吸氣被吸進嗓子。即便如此,他連咳嗽都來不及,仍然瘋狂的呼吸著。
“福特?”
就在福特為活下來而慶幸的時候,腦海中尋道的聲音忽然響起。
他將目光轉向那縷正在啃食著麥維雅剩餘靈魂的殘魂,明白的確如他猜測,這縷殘魂可以阻隔他與尋道之間的聯係。
“真想不到,這麽短的時間你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了?”
福特一笑,回道:“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你不是一直和我在一起嗎?”
“是、是啊……嗬嗬,畢竟我是係統,前一陣子能量有些不足,所以讓自身保持托管狀態,然後休息去了。現在才休息好,這不立刻和你說話了麽?”
“那還真是讓你費心了呢。”
福特從地上爬了起來,撿起長劍一步步靠近阿紮羅與赫爾莫德。
沒等他走出兩步,赫爾莫德嘴裏忽然發出嗚啦一聲向著遠處跑去。不過福特並沒有著急追上去,畢竟赫爾莫德的靈魂已經被那縷殘魂抓住。
隨著殘魂咬下一塊靈魂,赫爾莫德一頭栽倒。
他的舌頭已經被割下,這讓福特的耳朵清淨了不少。
一旁的阿紮羅倒是硬氣,知道自己逃不了索性不逃,閉上眼睛等死。
福特也懶得動手,在幹淨些的地上一屁股坐了下來,任由殘魂在吃掉赫爾莫德的靈魂之後捎帶著把阿紮羅的吃掉。
“說起來你好像一直都沒告訴我怎樣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福特對尋道問道:“怎麽樣?以我現在的實力應該有資格知道這個了吧?”
“不,還不夠。”
尋道頓了一下,思考著說道:“你現在要做的是迅速提升自己的力量,等你實力足夠了我會給你一個星球坐標,到了那裏你將會明白一切。”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到了那裏我就能看見你的真麵目了吧?然後你會用某種方法把我積累的能量全部收走為你所用,是麽?”
既然從尋道口中得不到有用的信息,福特索性也就和尋道攤牌。
依他看來隻要有殘魂在,尋道就無法通過他的係統對自己做些什麽。而且,看起來尋道本人似乎並沒有多大的力量,否則也不會借助係統幫忙,隻要穿梭在各個世界吸收掉強者體內的能量就好。
也就是說,福特暫時並不用擔心攤牌後尋道會立即找上門來。
“果然。”
尋道像是早就猜到了什麽,歎道:“我就說有人在和我作對,現在看來那人已經將我的事情告訴你了。小子,別以為有他保護我就不能把你怎麽樣!”
尋道說完,福特立即感覺到一股從未接觸過的能量從自己身體中散了出來。
他先是一愣,而後心中立即感覺到不妙。
“你還是太嫩了!等著這個世界的監察者對你這外來者無盡的追殺吧!哈哈哈!”
“王八蛋!”
福特怒吼一聲,一劍把阿紮羅的頭顱斬下。
那殘魂似乎隻喜歡吃活人的魂魄,見阿紮羅已死,便沿著與福特之間那條線重新回到福特近前,滲進福特體內。
福特一眨眼,係統麵板就隨之展開,顯然這縷殘魂的回歸讓他重新獲得了係統的完全掌控權。
“尋道,這一切包括我的死亡都是因你麽?等著我!這一切都會被我弄清,最後我將會到你麵前,用我的劍將你斬殺!”
收劍入鞘,福特來不及從魔法師們身上搜刮寶物便立即向著聖教國方向衝去。
盡管不直到尋道所說的監察者究竟是什麽東西,但以驅逐異世存在為任的家夥實力一定不會低到哪去。以福特判斷,至少要比現在的他強出許多。
顯然,尋道散出的那股能量已經將這裏的位置暴露給監察者,所以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裏。
……
胡德帝國,維布倫領海邊。
幾個因窮苦而不得不在冬季依舊出海捕魚的漁民們回到了岸上,他們將漁網收攏掛在幾根竹竿上,扛著往維布倫領內走。
“你們看!”一名漁夫忽然停下腳步,伸手指向某處。
“怎麽了?”
其他漁民順著那漁夫的手指方向看了過去,看見了那塊不知從何時起就屹立在海邊的巨石。
巨石和平時一樣,時常被海水衝刷的它在月光下顯得十分光潔。
不同的是,今天的巨石上少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家夥哪去了?”
最先看見巨石的漁民把竿子放在地上,輕手輕腳地向巨石走了過去,準備看看那怪人有沒有留下腳印之類的痕跡,好當做回到酒館後的談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