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看見胎記
安晴的語氣相當不滿,甚至還帶了些厭惡。
那雙曾令唐酥倍感親切的眸子如今也像刀子一樣狠狠地剜著她的心臟。
低垂著眸將眼底的失落和難受全部都掩藏,再抬頭的時候已經是一臉的平淡:「姜夫人來這裡就是說這些的?那現在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安晴不可思議的看向唐酥,似乎完全沒有想到現在的唐酥竟然是這麼的沒臉沒皮,說了這麼多竟然油鹽未進:「唐酥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好嗎?我就把話撂這兒,你就算再賴著景御,你也比不上小姝一根手指頭,你有什麼資本和他爭,勸你離開是為你好。」
說著,抬手將一張銀行卡遞到她的面前:「我知道,你當初之所以會纏上權景御無非就是為了兩千萬,這張卡裡面也有兩千萬,密碼是六個一。只要你乖乖的離開,這錢就是你的,至於你是怎麼出獄的,我也不會管,甚至還能幫你洗脫罪名,讓你在異國他鄉好好的生活著。」
安晴自以為開出這樣的條件已經是她的仁慈了。
至少她對這個女孩曾經還有過好感,但是現在,剩下的只有厭惡之情。這個女孩不管以前怎麼樣,但是只要是惦記上不該屬於她的東西,尤其是惦記上自己寶貝女兒的心頭好,那就是十惡不赦的,做人最講究有自知之明,這樣一個為錢上位連臉都不要的女孩只能令人反感。
掃了眼面前不紋絲不動的女孩,安晴的臉色越發的不好看,這唐酥的吃相還真是難看,難怪是喬靜那個沒教養的女人生出來的,聽到兩千萬就挪不動步子了,就這樣的人豈能和自己的寶貝心肝比?
「既然動心了就拿著吧,我也不會看不起你,這兩千萬對一般人來說的確是難以承受住的誘惑,我可以理解。」
「呵……」
聽到安晴這話,唐酥終於忍不住嘲笑一聲。
安晴不舒服的挑了挑眉,她倒是沒有料到唐酥還會有這樣的表情、
只見對方,纖細的手指輕輕抬起,念氣她扔在床上的銀行卡,一甩手重新給扔在了安晴的面前:「抱歉,姜夫人,可能我讓你誤會了,我和權景御之間從來都不是我說了算,一直都是他在主導者,而您現在這筆錢,沒錯,對現在的我來說是筆巨款,可是很可惜,我還看不上。」
她嗤笑一聲,連一眼都不屑於看。
安晴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可是最後卻被硬生生的給氣笑了,將目光從銀行卡上轉移開,看向眼前的這個女孩,長相和她的小姝差不多,可是脾氣性格倒是不一樣,總是這樣的倔強,不肯變通這倒是令她想起了小時候的姜姿姝,也是如此,該是自己的,一分不讓,不該是自己的,分寸不要。
可是現在的姜姿姝卻變得越來越不像以前那個姜姿姝。
安晴有些悵然若失的同時,對唐酥的臉色倒是緩和了不少。
「那既然這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唐小姐,有時候人不是只有傲骨就可以了,還需要識相。」
「這不是傲骨,是自尊,人如果連自尊都可以丟棄,那是不是連人都不配做?!」
唐酥抬起頭直直的對上她的眼睛。『
心裡似乎在期許著什麼,因為她記得很清楚,當初這麼教育自己的正是眼前的這位姜夫人,從小她就告訴自己,做人該有自尊,為了一時的利益放棄自己的自尊,這樣的人是最輕賤的,最不被人看不起的。
人該有氣性,在這個世界上該活出自己的樣子,要是淪為世界的冥冥之眾,成為一個逐利而忘我的人,那就是社會創造出來的敗類。
她還記得那些話,可是現在希望她成為敗類,想要用錢將她收買了的卻恰好是那個教授自己這些道理的人。
她知道時間太長,或許安晴早已經忘了這些,她說這些也不一定就是希望她能記起來什麼,大概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取代了吧。
可惜……結果並不美好,安晴臉色看起來如常,對她的話一點點的反應都沒有。
安晴近乎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之後,將床上的銀行卡,拿走,臨走前留下不客氣的一句:「那真是希望唐小姐能夠永遠都這麼有自尊。先告辭了。」
說完隨意的將銀行卡塞進了包中,迫不及待的離開,似乎一點都不願意停留。
可是剛一出了病房的大門,便緊緊地捂住胸口,幾乎喘不過氣來。
唐酥剛剛說的那句話,一字不落的在她的腦海中回蕩著。
她怎麼會忘記?
怎麼可能會忘?!
那是她從小教育小姝的,甚至每一個字都是一樣的,或許很多家長會和自己的孩子說過人要有自尊的話,但是怎麼會連字都一樣?
是巧合吧……
一定是巧合。
否則唐酥怎麼會知道自己和小姝之間的話,儘管小姝現在變得令他們越發不認識,但是那也是自己的孩子啊!
安晴深吸一口氣,心裡不停地暗示著自己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想要抬步離開,可是想了想卻還是想要勸說唐酥能夠離開景御,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很過分,但是姜姿姝是她唯一的女兒,有時候為了自己在乎的人,她也會讓自己卑鄙一點。
轉頭將門推開,看見的正是背對著她在換衣服的唐酥。
手瞬間停在遠處,連從門把上挪開的動作都忘記了。
唐酥感覺到不對勁,轉頭看見的就是去而復返的安晴,眉頭不禁也蹙了蹙,心底有些不悅,將新的病號服穿好才轉頭看向對方:「姜夫人這又是怎麼了?」
"……"
安晴哆嗦著嘴唇,眼神像釘子一樣,死死地釘在唐酥的背後,左肩上那猶如振翅而非的蝴蝶一般的胎記、
那是胎記吧……
她疾走幾步上前,可是走到唐酥的面前時,卻忍不住停下腳步,廢了好大的力氣才緩緩的將手抬了起來,指著她的背後問:「那……那是什麼?這個胎記,你……怎麼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