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夏小麥的引導
兩個廚子每天要做的葯膳形形色色,並且對於藥材和藥理也了解的不多,所以最後的重點就落在了大雲身上。
「大雲,你剛剛說的都是你的工作內容,你那天可有發現什麼?」
文大人看著堂上跪著的最後一個被問話的店員,其他人都已經退了下去。
大雲看了一眼夏小麥,夏小麥輕微的點了點頭。
「大人,那天本身的情形,其實沒有什麼特殊的。但是小人卻覺得有些事情,事發之後再看,卻是有些奇怪。」
大雲恭敬的說道。
「據實上報!」
文大人威嚴的拍了一下驚堂木。
「文大人,天麻與烏頭……」
大雲緩緩將那日與夏小麥還有徐大夫一起發現的問題說了出來。
「大雲,按照你的觀察和發現,確實不可能是意外發生了葯膳中加入天麻的事情,是嗎?」
文大人總結的說道。
「是的,小人相信,任何一個從事關於藥材相關事情的人,都會這樣的事情不太可能發生。」
大雲堅定的說道。
「文大人,您聽聽,這分明就證明了確實有人故意偷換了葯膳當中的天麻!這還不能說明『膳禾館』謀財害命嗎?!」
吳寬此時顯得比楊氏還要激動。
「大人,大人……」
楊氏止不住的哭了起來,不停的給文大人磕頭。
「夏小麥,你可還有什麼話說?!」
文子川怒目圓瞪的看著夏小麥。
看這模樣,就要定罪了。
「文大人,剛剛所有經手這頓葯膳的人,你都一一查證過了,請問您判斷出誰是真正行此惡行之人了?」
夏小麥覺得這個文子川有些荒唐,他似乎非常急於結束這個問案。
「夏小麥,你這話什麼意思?!」
文子川就要官威發作。
「大人,我自然不會認為大人是在包庇真兇,因為我已經查到了真正下手之人了。」
夏小麥從容的說道,絲毫不受剛剛文大人態度影響。
「你找到真兇了?!」
文子川被夏小麥給驚住了,看了看方東,再看看一干證人原告,大家似乎都有些意外。
吳寬呼吸一滯,甚至有些不敢直視夏小麥。
「是的,還請文大人允許我將此人請上來。」
夏小麥恭敬的請求道。
「什麼人?」
文大人狐疑的看著夏小麥。
「我的夥計之一,名叫小黑,他是大雲的兩個幫手之一。」
夏小麥冷冷的看向吳寬,正對驚恐抬頭的他。
吳寬如同觸電一般,立刻又低下頭,他死死咬住嘴唇,剋制自己因為恐懼而發抖的身子。
「方捕頭,此人你可調查過?」
文子川轉而看向方東,較為謹慎。
「小黑是個十五歲的孩子,性格內向,是夏老闆招進『膳禾館』的。」
說著,方東看似無意的瞟了一眼夏小麥。
就是這一眼,讓夏小麥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方東說:小黑是夏小麥招進膳禾館的!
這意味著什麼?如果小黑在公堂上說,背後指使之人是夏小麥,一切豈不是又回到原點,甚至更糟。
夏小麥又看了一眼捕頭方東,發現他很淡然的站在那裡,好似剛剛什麼都沒有做過一樣。夏小麥不經有些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看錯了。
很快,便有捕快將小黑帶了上來。
小黑有些錯愕,因為方東捕頭雖然通知了所有膳禾館的員工,但是管理藥材的人只傳喚了大雲一個人,他和小白以及其他幾個夥計有些拘謹的等在堂外,被兩個捕快冷漠注視著。
後來除了大雲之外的人都回到了這裡,小黑還有些慶幸,想著大概這件事情很可能就會這麼過去了,可現在突然有一個衙差冷冷的喚著他的名字,獨獨點他一個人進去,這怎麼能讓他不緊張?
不過想著自己還沒被傳喚進大堂,小黑又心存僥倖,覺得沒準只是府尹大人例行公事一般隨便問兩句就會出來。
吳寬很是緊張,臉已經沒了血色,他不安的偷瞄自己的背後,期望在小黑進來的時候,他能看見自己提示的眼神。
「吳寬,你很緊張?」
夏小麥淡淡的問道。
大堂在等待的時間有些安靜,大家便被夏小麥的話語吸引,所有人都看向吳寬。
這一下讓原本心裡有鬼的吳寬更加的心虛,冷汗都下來了。
「我……我……」
吳寬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吳寬,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方東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是啊,你的臉色這麼難看。」
楊氏也關心起來。
「我沒事,我只是昨晚上沒休息好……」
吳寬趕緊借坡下驢,謝謝大家的好意,低下頭不希望大家看見他臉上的驚慌和恐懼。
夏小麥心裡冷笑,她也沒有再說什麼,畢竟她的目的達到了。
她要讓所有人都記住吳寬的反常,如此,當小黑進來的時候,吳寬才不敢輕易的插話或者明著提醒小黑什麼。
也就是在大家注視和關心吳寬的時候,小黑裝作茫然的被帶了進來。
但是大堂里的氣氛對於小黑來說,著實有些詭異,這無形中給了小黑巨大的心理壓力。
小黑看了吳寬好幾眼,希望吳寬能給自己一點提示,奈何嚴肅的衙差和府尹大人冷漠的注視,讓他不敢又更多的動作。
「你就是小黑?!」
文大人審案子到現在,一直礙於某些原因讓夏小麥搶了場面,已經讓他非常的沒耐心了,面對小黑,自然沒有好臉色。
「本府問你,初九那天,你都做了些什麼?!」
文大人直接呵斥道。
夏小麥心中一喜,這道省了她嚇唬小黑的功夫了。
「小的……小的,冤枉啊~~~」
小黑突然委屈的叫喊起來,沖著文大人就是一磕頭。
這一幕弄得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目瞪口呆。
小黑哭腔了兩聲,發現情況有些不對,一轉頭,看到了吳寬有些絕望的眼神,瞬間失了聲音。
「放肆!本府還沒問話,你喊什麼冤枉?!本府給你定罪了嗎?!」
文子川有一種被戲弄的感覺,瞬間怒不可遏。
「不不不!」
小黑欲哭無淚,趕緊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