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傾訴
“劉氏,你要是真的想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那就不用廢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如實的說清楚,我們還可以保住你們。若不然……你曉得厲害!”
傅玉殊沒有明確的將事情的後果說出,也是因為這樣劉氏自己反倒是腦補出一堆,自己嚇得不輕。
“我,我說!我什麽都說!”
到了這時候,劉氏也顧不得再隱瞞,就示意傅玉殊解開對她的束縛,直接起身將之前藏起的那個木匣子翻了出來,直接遞到他們麵前。
“這,這是那個貴人找我要的東西……我當時留了個心眼,沒有將這東西給他們。”
傅玉殊聽到劉氏的話眼睛就是一亮,急忙接過來,放在手中仔細的端詳。
她發現木匣子很精致,上麵的雕花看著就是請名家雕刻的,入手沉甸甸的感覺頗有分量,也不知道裏麵裝了什麽,還是木頭本身的重量。
不過她看到機關鎖就知道為什麽劉氏這麽多年一直都沒有對木匣子出手了。
這種東西就算是傻子都可以看出價值非凡,劉氏不傻,當然知道這是一件寶貝。
她就是生怕這寶貝落入旁人的手中,自己損失慘重,所以她才會一直都將東西隱瞞下來。
不過此時經過傅玉殊一番嚇唬,她就擔心倒黴,所以才決心拿出來。
此時木匣子對劉氏來說就是燙手山芋,她倒不如識趣的交出來,也免得給自家找麻煩。
“那人據說是從京城來的,穿著打扮一看就不是尋常人,老婆子一看那人身上穿的那一身衣服都夠得我們一家一年的嚼用了。他也不知從哪裏知道了老三……文翰不是我的親生兒子,將我帶到一處大宅子裏,詢問我關於文翰的身世……”
“就隻是你一人?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嗎?”
傅玉殊盯著劉氏,不放過她的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她很好奇這件事還有沒有其他人知曉。
“哪裏敢讓老大他們知道,你們又不是不曉得老大的脾氣!”
劉氏對於自己的大兒子是什麽德性還是很了解的,她一直將這件事藏在心裏,就是害怕楚青山他們哪天說漏嘴了。
不得不說劉氏這一點倒是做得很不錯,否則楚文翰的身世也不會隱瞞這麽多年了。
外人隻覺得劉氏偏心,對於最出色的三子冷漠,卻不知道她跟楚文翰壓根沒有丁點血緣關係。
雖然也有人對此覺得奇怪,畢竟楚文翰可是楚家三個兒子之中最爭氣,生得最好的了,不過緣分這種事情就是這般不講道理,倒也沒有深究。
劉氏將自己如何被人找到,又是如何被請到一處大宅子見到貴人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
“那人有沒有說過他跟相公是什麽關係?”
傅玉殊聽到劉氏講述整個過程,她覺得好似有什麽答案呼之欲出,卻又總隔著一層,讓她有種霧裏看花的感覺。
“倒是沒說。不過那貴人長得……”
劉氏說到這裏就是一頓,抬眼認真的看著楚文翰,過了一陣才輕輕點頭。“多半跟文翰是有血緣關係的。他年紀不大,看上去跟文翰年歲相仿……”
“難道是相公的什麽兄弟?”
傅玉殊聽到這話忍不住大膽推測,她認真的看著劉氏,想從她的神色抓住蛛絲馬跡。
“不知道。”
劉氏搖了搖頭,她能說的都已經說了,其餘的也跟她沒關係。
此時的劉氏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怕自己多說多錯,反倒惹了不該惹的麻煩。
傅玉殊聽完劉氏的講述,她忍不住朝著楚文翰看了一眼。
楚文翰此時神色異常平靜,好像劉氏講述的是別人的事情,跟他沒有關係似的。
察覺到傅玉殊的視線,他甚至還朝她笑了笑。
“娘子,我們走吧。”
“嗯?”
傅玉殊沒有想到楚文翰在聽過劉氏講的這些事情之後,想到的竟然是離開,忍不住詫異的挑了挑眉。
“劉氏這裏顯然問不出更多,我們就別在這裏耽擱時間了。”
楚文翰抬手一指窗外,傅玉殊循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就發現天邊竟是已經微微泛白。
她驚覺已經快要天亮,要是再不離開反而會給自身惹上麻煩,她當下也顧不得多想,一揮手對劉氏的脖子紮了一針,直接將她放倒了。
確定劉氏昏睡過去,傅玉殊收回銀針就跟著楚文翰原路返回。
回到老宅,傅玉殊這才抓住楚文翰的衣袖追問起來。
“相公,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楚家人?你之前為什麽從來都沒有跟我提起?”
傅玉殊表情嚴肅,大有楚文翰要是敢欺騙自己,她就直接出手教訓他的架勢。
“沒有。”
楚文翰對她搖了搖頭,一副無辜的樣子。
“我若是早就知道自己跟楚家沒有關係為何要一直在楚家忍受他們?”
傅玉殊聽到這個解釋雖然不滿,但仔細一想也覺得是這麽個道理。
楚文翰可不是任由他人欺辱的蠢人,如果他早就知道自己跟楚家毫無血緣關係怎麽甘心一直被他們欺辱,卻是任勞任怨的讓他們差遣使喚。
她剛到這裏的時候還以為楚文翰是一個單純的受氣包,完全是因為自己的遭遇太慘了,終於在憤怒中覺醒爆發。
“那麽,你怎麽會問劉氏那個問題的?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世的?”
雖然接受了楚文翰的解釋,傅玉殊心裏還是存著疑慮,她很好奇為什麽他在一見到劉氏後就直接詢問自己的身世。
難道是有什麽契機讓楚文翰對他的身世有了懷疑?
“我也不知道。”
楚文翰聽到傅玉殊的追問無奈的搖了搖頭。
“也許你會覺得我的說辭很荒謬,但是並不是編造的謊言。娘子,你願意聽我說嗎?”
傅玉殊詫異的看著楚文翰,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但是她看得出楚文翰的心情似乎很不平靜。
點了點頭,傅玉殊爽快的答應下來。
“如果相公想說,我當然願意聆聽你的煩惱。”
楚文翰聽到傅玉殊的肯定後就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淺笑,伸手握住傅玉殊的手,用力的一握。
“其實,我一直都會做一個夢,夢中的一切好似現實已經發生過,但是我卻對此沒有記憶。我在夢中猶如一個看客,隻是麻木的看著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