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晚會風雲
魚尾的裙擺被扯開,砥礪的感覺肆意遊走。
她背脊一寒,打了個顫,看著鏡子里自己薄唇微啟,輕輕張開,像是等待寵愛的嬌嫩玫瑰。
突然身後一陣力道,她整個身體都往前面傾斜了一點點。
幸好貼身的魚尾裙張力夠大,不然他這麼兇悍,定會弄亂裙子。
見她走神,他示威一樣的重重捏了一下她的肩膀。
猛地,他就長驅直入。
金針欲刺桃花蕊,不敢高聲強皺眉。
尚飛舞整個眉心全部擁簇在了一塊,難受的皺成了一團,卻又不能驚呼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好死不死,這時候衛生間的門又被敲響了。
「叩叩!」是急促又響徹的敲門聲。
她驚慌的回頭,眼神對上路一游早已飛上雲端的一雙桃花眼。
他輕笑,正在興頭上呢。
他索性加重了力道,尚飛舞蹙眉,他是想她死嗎?
「喂,你幹嘛啦?」她輕聲求問,聲音卻變得顫顫巍巍。
陸一游湊在她的耳邊,魅惑逼人,「除了你,還能幹嘛?」
「你!」
她有些生氣,明知道她害怕被人知道他們在裡面一晌貪歡,卻還玩弄她一般的故意加重力道。
他壞笑,見她自己捂住了雙唇,臉上更是洋溢著得意。
外面敲門的人顯然是急了,直接上腳踹了幾腳。
「誰啊?神經病啊這門怎麼被關了呢?」是個尖銳的女生,說完就聽見從包里找東西的聲音。
「媽的,急死了!保潔阿姨去哪了?」
尚飛舞窒息到不敢喘氣,認真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好半響后,外面的人又有聲響了。
「喂,保潔阿姨嗎?我在畫廊衛生間看著貼著的號碼,這裡女士衛生間門被反鎖了……趕緊來!」
尚飛舞一個慌神,撐著面盆的手滑了下去。
支撐著她整個身子的力量一下子沒了,她整個人撲向洗漱的面盆。
因為忽然的滑倒,她吃痛的蹙起了柳眉,生氣的扭頭看向一臉風淡風輕的陸一游,他除了額頭上有些細密的汗珠,其他跟平時幾乎無差。
她怨氣滿滿的看著陸一游,秋水般波瀾的眼睛像是在控訴他剛才所做的一切多麼可惡。
陸一游暗自得意,重重的抵著她,低迷的問道:「還犯糊塗嗎?」
「嗯?」她錯愕的扭著脖子。
「看來你是想等其他人進來看到如此艷眼的一幕?」
尚飛舞連忙搖頭,「不不!我知道,我知道我做錯了。」
陸一游終於放開了她,修長的手指指向安靜躺在地上的H牌限量款燙金皮帶,「幫我穿上。」
尚飛舞的眼神無意看向他,健碩的胸肌,標準的六塊腹肌,再往下……
她一臉羞紅,理了理衣裳,趕緊走過去撿起地上的皮帶。
幾乎是眯著眼睛幫他穿了了起來,然後如釋重負的用力一扣,咔騰一下,完美合上。
陸一游滿意的笑了開來,此刻尚飛舞在他的眼裡像一隻小白兔一樣。
而「小白兔」卻非常著急的打開了女士衛生間的門。
一開門,門外站著的艷麗女人脾氣像是找到了出口一樣,毫無禮貌的指著她,「我說這門怎麼就被反鎖了,原來是小騷蹄子在裡面跟人鬼混!」
尚飛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魚尾裙,早已稍稍傾斜,有些不整。
她一時搪塞,不知如何回答。
艷麗女人嘴唇輕挑,甚是不屑,「女人呀,還是別這麼賤的好,趕緊給我讓開,本姑娘內急。」
尚飛舞低落的往旁邊挪了挪,想反駁她無理的話語,卻發現沒有理由。
這公共的地方本是他們先佔用的,理虧。
艷麗女人在路過她的時候眼神輕飄,自帶的優越感濃厚,彷彿尚飛舞是低落到塵埃里的風塵女子,在這裡跟客人鬼混。
而艷麗女人扭腰提臀的樣子格外自信。
她深吸一口氣,覺得難受的緊。
下一秒,艷麗女人尖叫了出來。
也對,在女士衛生間看到男人,會尖叫出來也不奇怪,只是這尖叫,似乎太過於驚訝了。
「啊——」
「叫喚什麼?吵死了。」陸一游輕挑濃眉。
剛剛她們的對話他在後面聽的一清二楚,但是讓他覺得可笑的是眼前這個艷麗的女人是「夜夜笙歌」的頭牌。
而一個頭牌此刻正嘲諷著尚飛舞是小騷蹄子賤的慌。
看著夢君驚訝的嘴巴可以放下一個雞蛋,他慢慢走近,「問你呢,叫喚什麼?頭牌夢君。」
尚飛舞背對著他們的身體震了一下,隨即轉身,「你們認識?」
「認識?」他濃墨漸冷,語氣里不經意間,滿是不屑。
「談不上,倒是見過幾次,她——」陸一游停頓的恰到好處。
夢君的整張臉早已經尷尬到漲紅。
「她接待客人的時候。」他繼續說完,眼神依舊冰冷。
尚飛舞大驚失色,接待客人?
夢君混跡尋歡場所多年,早已明了如何看主子眼色,如今她嘲諷了這個A市首富在這兒的歡愉之事,對方自然不會讓自己好過。
她趁著氣壓還沒到最低的時候連滾帶爬的到了衛生間外面,低頭求饒,「陸公子,對不住了!是我該死,我不該沒眼力勁,不該亂說話。」
說完,她作勢要扇自己耳光。
尚飛舞眼疾手快,立馬拉住,「你話是跟我說的,我不介意,你趕緊走吧。」
眼見著保潔阿姨也快來了,畫廊的開幕式也要開始了,她不想過多的人關注,畢竟這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更何況,她今天是作為林教授的女伴出席的晚會。
夢君見勢趕緊起身狼狽逃走。
陸一游在她背後鼓掌,一會兒就饒到了她的眼前,「不錯啊,尚小姐這是想在我面前展示自己作為陸太太的寬容大度嗎?」
尚飛舞覺得他這句話就是在為難自己,也不回答,就直接避開話題,「剪裁要開始了。」
她低頭邁開步子,想走開,卻被他拉住。
她早知他想追究的東西,不會輕易的搪塞過去。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是不是想展示自己的寬容大度?」他低沉且狂狷的看著她。
尚飛舞回憶起一分鐘前發生的事情,他們認識,並且那個女人還是尋歡場所的頭牌。
她一急,話就出了口,「陸先生果然如新聞上寫的那樣,風流成性,如今就算在公共衛生間里尋歡作樂,也能遇到夜夜笙歌的頭牌,真是巧呀。」
她一笑,那模樣完全不是人前懦弱的那個尚飛舞。
她這句話是人都聽得出來諷刺意味十足。
陸一游不由得拍手叫好,「你的伶牙俐齒只會用在我身上嗎?你跟你后媽的態度又如何呢?」
她被堵的一慌,半晌又義正言辭道:「我沒有伶牙俐齒。」
她句句都是實話,他在夜夜笙歌見過幾次艷麗女人,就足以證明他跟新聞尚一樣,是個風流少爺。
這幾日的接觸以來,她原本以為,他跟其他的公子哥不一樣。
卻不想,是自己錯覺的太厲害。
她淡下眼帘,轉身離去。
唯留下陸一游一個人站在女士衛生間的門口。
他身姿欣長,俊朗完美,此刻正眯眼看著前面的人快速並且小心的往大廳的方向走去。
她的姿勢有些生疏,那雙尖細的高跟鞋肯定折磨著她的腳。
晚會上,林書渙拿著一杯紅酒四處找尋,終於在安全出口的方向看到尚飛舞的身影。
他趕忙走了過去,「你剛去哪裡了?我找你很久了。」
他看著她忽然紅潤的臉色總覺得有些奇怪。
尚飛舞眼珠轉了轉,笑道,「我去了一下衛生間。」
林書渙也沒深究,「等下開幕剪綵完了之後是白知恩先生的見客時間,我待會兒就把你引薦給他。」
尚飛舞半推半就,「據我所知,白先生的名氣挺大的,是國畫的一把手人物,能為我這種小透明引薦嗎?」
林書渙笑了笑,「這白先生啊,我父親曾是他的得意門生,想必他應該不會拒絕的。」
她還是有些擔憂,總覺得這事不怎麼妥當。
畢竟白知恩先生這種人物,能夠攀得上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攀得上是一回事,引薦又是另一回事。
隆重卻不鋪張的剪綵在擁簇熱鬧的人群中結束,這個過程,尚飛舞只是站在人群的最外圍遠遠的觀望到白先生旁邊那抹熟悉的身影。
是陸一游。
剪綵結束之後,是受邀者們交際的時間。
遠遠的,只看見白知恩先生的鶴髮在人群中,此時的白先生正被四面八方的人擁簇著。
林書渙盡職的拉著尚飛舞往裡面擠,卻擋不住層層的人士。
而高坐在二樓VIP貴賓室的陸一游則是斜睨著深邃的眼睛,背靠著真皮的座椅,幽邃的臉上直直的看著一個方向,但看不出表情。
他輕啟薄唇,「Jack,幫我查查A大美院的那個教授跟尚飛舞的關係,迅速麻利點。」
站在後面的Jack拿起手邊的iPad,動作迅速且專業,十分鐘后,他面露難色。
身前的人彷彿是早就預料到什麼一樣,「沒事,說,有一說一。」
Jack勉強開口,「我收集了一下學校的消息,另外加上論壇貼吧的消息,說……」
「說什麼?」他大掌一拍,不怒而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