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初若被疑作妖女
在路上輾轉半月有餘,終是讓二人找到了謝安口中的常津鎮,這常津鎮雖喚做鎮,卻也不過是一般村子的規模,只有幾十餘口人,在一座偏僻的山腳下,故而鎮中人生活的格外清貧。
問了許久,竟還找到了謝安本家的一個親戚,若是按照輩分,此人倒該喚謝安一聲叔祖父。此人名喚謝留玉,頗為忠厚,在他的強烈要求下,將那枚金釵請入了祠堂,也算是認祖歸宗。
二人本想離開,可謝留玉卻要留他們待些日子,原來,這幾日便是他們鎮中特有的風俗,祭龍神。
何為祭龍神呢?原來,就是為一年中適齡的孩子們一起舉辦及笄禮,由這些孩子們獻上家中的瓜果,祭給龍神,期盼下一年的豐收。每當這時,常津鎮便格外熱鬧,而楚墨痕想著讓初若散散心,自然也答應了下來。
只見祭龍神當日,所有鎮民都換上了新衣裳,早早的在外面等候。楚墨痕與初若自然也換上了稍作鮮艷的衣裳,一青一紫格外登對。
「你夫妻二人真是天作之合,想來日後誕下麟兒,也定是極有靈氣。」幾日的相處,鎮民與她二人已有些熟悉,見到他們站在一起這般登對,不由得讚歎起來。
麟兒?想到這裡,初若不禁臉頰發燙,誰知楚墨痕卻也毫不在意,嘻嘻哈哈的跟人家道謝,心中有些羞怯。
「阿姊,喏!」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跑來,竟是個莫約4、5歲的孩童,拿著炸得金黃的果子遞給初若。
初若笑著接下,可誰知,那小傢伙卻說出這樣一句:「阿姊,你如此好看,待我長大你嫁給我可好?」
眾人聽了連連笑出聲,初若還未說話,這小傢伙便被楚墨痕如拎小雞一般,拎著衣領揪了起來,在空中掙扎。
「你這小孩,哪裡有我英俊瀟洒?哪裡有我玉樹臨風?竟還想跟我爭?信不信我打你!」
「哇——」
楚墨痕本想嚇唬這小傢伙一下便可,誰知小傢伙張口便哭,這一下,倒叫楚墨痕不知如何是好。
只見初若瞪了他一眼,便接過了他手裡的小傢伙,一隻玉手緩緩的拍了幾下小傢伙的後背,小傢伙便停止了哭泣,轉過頭對著楚墨痕做了一個鬼臉。
楚墨痕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剛要說什麼,只聽不遠處突然傳出一聲驚呼。
「死人了!死人了!」
死人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頓時感覺有些蹊蹺,初若將抱著的小傢伙遞給了他的母親,兩個人走向了發聲地。
走過去,已經有不少人圍觀在那裡。楚墨痕率先擠了進去,看了看地上的死者,死掉的是一個少女,還穿著一身嶄新的衣裳,看來是今日及笄的少女之一。只見她的眸子睜的大大的,臉上驚懼的表情似乎還未來得及收起,身上是七零八落的血跡,像是被什麼兇惡的野獸啃咬過一般,不遠處,還殘留著幾塊血肉。
楚墨痕蹲了下去,伸出手,想要觸摸一下少女的傷口。
「別動!」
身邊一聲大喝,突然叫住了楚墨痕的動作。
只見人群里衝出一個男人,雙眼通紅的瞪著兩個人,「是你們,是你們害死了她!一定是你們觸怒了龍神,這是龍神發怒的徵兆!你們快滾出去,滾出我們的鎮子!」
「你這人好生不講道理。」楚墨痕蹙著眉頭,護在初若的前面,看著男人。「我二人明明在此處,又有多人見證,如何就是我二人害的?」
「我們常津鎮向來太平,為何獨獨你二人來此,便有人離奇死去!」那男人指著他們怒吼。
「就是,這二人一來便有人死去,的確蹊蹺。」
「是啊,難道真的是龍神發怒?」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紛紛附和,看向二人的神情有些變化,先前的親熱早已不在,而是變成了疏離。
「阿姊才不會……唔……」
只見方才那孩童剛想說些什麼,卻被母親捂住了嘴巴,匆匆拉去一旁,想要離他們遠些,哪裡還有剛才的和善。
「我相信他們。」一道聲音傳來,正是謝留玉,「我相信這二人絕非兇手,何況鎮子背靠大山,若是真有野獸也是常理之中。」
雖樣貌上並無幾分相似之處,可謝留玉的性子倒與謝安如出一轍,執拗的很。想到楚墨痕與初若先前與眾人一起說笑,哪裡有機會害人,眾人的臉色好了許多,卻依舊有些冷漠,在謝留玉的百般保證之下,祭龍神大典如初舉行。
大典舉行了一天,最後將以篝火祭而結束,只見鎮中的男男女女紛紛圍著篝火起舞,唱著祭拜龍神的歌謠。整整一日,初若與楚墨痕四處幫忙,加之楚墨痕討人的性格,倒也讓鎮民們的態度也好了許多。
火苗不斷的跳動,照亮了整片夜空,眾人皆是洋溢著喜悅,而這時,一個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來,只見他滿身鮮血,脖頸處血流不止,指著身後的方向:「救命!救命!有妖怪!妖怪吃人!」
他反覆的重複著這句話,似是收了極大的驚嚇,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他便倒地不起,昏死了過去。
這時,鎮民們開始騷亂不已,孩童與女子的尖叫與啼哭聲劃破天際,幾個膽大的村民拿了鐵鍬與犁耙決定前去查看,楚墨痕也蹙著眉頭想與初若商討,卻發現她早已不在自己身旁!
「一定是那個妖女!」白日那人指著楚墨痕朝鎮民們吼道:「為何現在有人死去,那妖女卻偏偏不在!一定是她!」
望著眾人憎惡的眼光,楚墨痕不知如何作答,就連他也不知道初若是何時離開。
這時,一道尖叫聲傳來,正是剛才那人指的方向。
眾人紛紛趕去,看到又一個少女倒在血泊之中,她衣裳凌亂,瞪大了雙眼,好似極為不甘,身上同樣有被撕咬的痕迹。
「看!是那個妖女!」一個眼尖的鎮民指著前方,大聲喊到。
只見初若正站在不遠處,紫色的衣裳隨風飄蕩,面頰與衣裳皆被鮮血浸染,手中抓著的,正是少女的衣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