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蒼雲喚靈
“師兄？”張瑞霖也有些好奇了，問道：“不知師兄拿的是什麽法術？”
“鏡像幻靈術，一種低階的幻術，可根據現有事物，運轉鏡像幻靈術在製造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幻象。”程歡無奈的說道：“我說你們選擇的時候是不是就是一時淘氣啊？”
“說的就像師姐你選擇的時候不淘氣似的。”周青小聲抱怨道，卻又害怕程歡聽到。
“你說什麽？”程歡還是聽到了，畢竟修為在那擺著的，“我怎麽啦？”
“師姐你選擇那本功法的時候，是不是就是因為那幅畫好看？”周青反問道。
“是啊，就算是因為畫好看，那我這兩套功法也是殺傷力驚人的高階功法，不像你們兩個，全是低階的。”
“畫？”張瑞霖好奇地問。
“不錯，當時程歡師姐進入藏經閣之中帶出來的一卷畫卷，上麵是正反兩幅畫，而且皆是風景畫，上麵都有題詩，一首名曰《憐音七巧》，詩是這樣寫的”
陌雨淩落浸春蒿，
細雪無痕曼舞飄。
子霜惜月碎瑩步，
柔風拂葉錦繡刀。
蒼穹一筆雷神驕，
大河直下破風濤。
山石沙土遮陽烈，
天心一念無字消。
而另一首名曰《妙雨七花》
東亭時雨串珠簾，
西塘點綴粉黛顏。
南山青鬆扶垂柳，
北穀幽幽挑琴弦。
長溪無盡江海邊，
徑峭曲路梯雲間。
千絲斜密交織羽，
晴空一碧複歸源。
“可是，憑借著這兩首題詩如何煉成功法？”張瑞霖問道。
“詩自然不是關鍵，關鍵是這本畫卷，這是一個空間法陣，畫中自成一界，所練之人需進入畫卷中才可悟出功法。程歡師姐便是進入畫中三百天才習得這兩套功法。”周青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師兄你的鏡像幻靈術又是什麽樣的？”張瑞霖又問道。
“恩”周青遲疑一會，說道：“這個以後你就可以看到，總是有機會見到的。”
周青並沒有解釋，也有可能是解釋不比實際中自己理解的效果好，所以隻說以後便能見到。探討完畢後，張瑞霖本是要回去自己房間，但是程歡非得留下張瑞霖，與周青一起陪著自己來看看其他人都選了什麽。
終於，在黃昏時分其他人也是一個接著一個的走了出來，程歡每一個人都問了一遍，卻也是沒什麽能起興趣的，不過在它看來，李闕倒是得到了一本較為高階的功法，名為“指炎刀”，說是蒼雲先前一位長老所創，威力驚人。而梅詩語、柳明生等得到的便也是一般的劍法而已。而另程歡等人詫異的便是慕淩霜，她此去竟是空手而回，什麽也沒有拿，問她隻說是沒有合適的，幾人便也不再問了。
張瑞霖終於不用再陪程歡，自己便回了房間，剛剛坐下便打開了“蒼雲喚靈術”的書卷，迫不及待的研讀起來。蒼雲喚靈術，可喚世間大多靈物，而張瑞霖的目的自然想要喚出自己兩把劍的劍靈，劍雖是凡鐵，但也有其靈性，加之存在的時間長了便生出了靈智，幻化出人形，此便是劍靈。蒼雲喚靈術雖是低階功法，但掌握它也並非易事，首先就要做到以自己念力與劍身相同，然後以大量靈力喚出劍靈，如此便也就成了。
幾天過後，張瑞霖卻是有些失落，自己已經學會了這蒼雲喚靈術可是對自己的這兩把劍卻是絲毫不起作用，他甚至懷疑是否這兩劍還不存在有靈智的劍靈，可是一想，奧決劍是最近才得到的，不知其來曆，隻知是天生異寶，年代也未可知，或許還未生出靈智，可契魔劍卻是有著幾千年的曆史了，甚至更早，應該存在劍靈，又或許是自己的靈力或是念力不足。
思前想後也不知其所以然，便也暫時放下了。這一日清晨，張瑞霖等新晉弟子自從那一個月各長老教導，所以便也參加了蒼雲派的晨練，與眾弟子一同修煉，張瑞霖也是趁著大好時光專心晨練，喚靈一事也放下了，不知不覺便入了境，自己回歸了心境之中，吐納靈力，運轉靈力，周圍八麵鏡子依舊在那裏，張瑞霖早已習慣，隻是這八麵鏡子隻知其中三麵的能力，其他的卻是不知如何。
突然，第四麵鏡子出現了光芒，心境之中的張瑞霖也是猛地睜開眼睛，站起身來，走了過來，依舊伸手去觸碰鏡子，果然，鏡子之中又出現了文字：“心訣——劍本無心，因執拿而通靈，因通靈而成心，人心、劍心即可相通，也可相同，人心之念同於劍心之念，方可合一……”
張瑞霖迅速記下，盤膝而坐，加持自己的念力與奧決劍之上，不知不覺感受到體內似是多生一脈，與之同時吞吐靈力，猶如感受到自己的血流一般，從心髒到達各處肢體，然後又從各處肢體返到心髒，如此周而複始，張瑞霖與頭上的奧決劍竟有一瞬間消失在心境之中，而後又出現了，似是一瞬間飛出千百萬裏而又一瞬間回歸，這種感覺是之前從未有過的。不知不覺竟也是忘了自己還在晨練，終於過了好一段時間才慢慢睜開眼睛。
這一睜竟也是使自己大吃一驚，自己周身一丈遠竟變得空空蕩蕩，而其他人包括執劍長老與執法長老等都是站在一丈外，而且將其圍了起來，眼睛皆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張瑞霖。
“哈哈哈，恭喜你修為又有所精進。”持法長老笑著說道，同時臉上也是有著喜悅之情，畢竟張瑞霖是蒼雲門人，自己門派有個如此出色的弟子，自當是欣慰的。
“不僅如此，在劍法上，也不能說是在劍法上，因該是說在對劍的理解上又提升一層。”執劍長老也開口誇讚道。
二位長老如此說道，倒是令張瑞霖有些丈二和尚，隻見這時上前一位男子，七尺有餘，皮膚白皙，披肩長發，五官輪廓分明，眼眸深邃，單手背於身後，真可謂氣質非凡，氣宇軒昂。張瑞霖認得他，他便是蒼雲大弟子，蒼雲六傑之首“歐陽鴻笑”。
“還不起身謝過兩位長老，是他們見你修為正是精進之時，才命其他弟子退後至離你一丈遠。”歐陽鴻笑說道。二位長老總是在初陽宮門前盤坐與弟子一同晨練，期間感受到張瑞霖周身變化，便知此子修煉也到了關鍵的時機，不僅如此，二人感受到張瑞霖周身除了靈力，還有很濃的劍意，所以命弟子先暫時退出一丈遠。
“謝過二位長老，謝過歐陽師兄。”張瑞霖聽到歐陽鴻笑的話，連忙起身施禮答謝。
此事過罷，張瑞霖因學會心訣，所以感覺自己對劍的理解有所精進，如此便可再行蒼雲喚靈術，於是便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的屋內，盤膝而坐，將契魔劍放置自己前方，雙目微閉，以自身念力運轉蒼雲喚靈術，勾動劍心之靈。張瑞霖精神無比集中，將其他一切事宜皆拋諸於腦後，如此便很快進入到了一片別樣境界。
隻見張瑞霖來到一個不知什麽的地方，隻是周圍沒有任何事物，皆是白茫茫一片，而張瑞霖自己卻也是茫然，不知自己所站之地是真正存在還是根本沒有，一時竟不曾動彈。稍過一會，張瑞霖緩慢的邁出一步，隻見腳下竟出現漣漪，而且每走一步，漣漪生出一點黑氣，張瑞霖卻是不知何物，但卻繼續走了下去，終於，黑氣沾滿了這個地方，由原來的白茫茫一片變得詭怖陰森，張瑞霖全然不顧這些，隻待他如之前潛心幻境一般，絲毫不再理會，繼續前行。
又過一段時間，張瑞霖不知走了多遠，也不知道究竟是往哪個方向前行，隻不過，又走了兩步竟撞了頭，張瑞霖細細摸索，竟是一片黑金欄杆，張瑞霖不知這是何物，也不知道這黑金欄杆的邊際在哪，隻得摸索著尋找。
“吼！”
突然，正值張瑞霖摸索之際，一聲怒吼從欄杆另一邊傳來，吼聲驚天動地，同時也將張瑞霖周身黑氣吹得一幹二淨，這時張瑞霖才猛然發現，這並非隻是黑金欄杆，而是一巨大的黑金牢籠。
正當張瑞霖思考其中困著的是什麽的時候，隻見牢籠之中一巨大黑影，上方冒出兩處紅光，張瑞霖一看便猜到這是一隻怪物，而紅光便是眼睛。果然，黑影進了，張瑞霖終於看清，同時也不禁驚訝，此物遠看起來與黑熊有幾分相像，隻不過，這隻怪物身高幾丈有餘，體型過於龐大，一張猙獰的頭顱之上有著兩隻尖角，而且口中伸出兩隻長長的尖牙，甚是雪白，與其身體顏色卻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四肢也甚是粗壯，而且利爪猶如狼爪一般，身後還拖著一條黑色尾巴，整體看起來，這隻怪物卻是駭人非常。
“小子，你穿過怨念竟然可以絲毫未損？”張瑞霖竟也是一時呆住，突然聽見有人在和他說話，更是驚訝，雖看不見怪物開口，但在此也隻有他與怪物，如此說來，隻有是怪物與其說話。
“你可以說話？”張瑞霖問道。
“當然，好歹我也是上萬年的存在。”怪物說道。
“那你為何在此，為何又困於此籠中？”張瑞霖又問道。
“這你會問我？不是你召喚我來的嗎？”怪物說道。
張瑞霖一聽，恍然大悟，卻也是驚訝非常，緩慢開口問道：“難，難道你就是劍靈？”
“不錯，我便是劍靈。”說罷，怪物一個化身，成了一個身著白色長袍的男子，大概四十多歲，眼睛依舊有些紅光，且有些魔幻之態頭上仍有兩角，隻不過小些罷了，但此人整體看起來卻是成熟穩重，絲毫沒有之前的麵目猙獰。
“即是劍靈，又何故被困於籠中？”張瑞霖問道。
“此一事真是一言難盡，帶你救我出去，我再詳細告知你，我引你至此也是動用強大念力，畢竟這牢籠也是一強大封印，我的念力支持不了太長時間，而我自己又不能破籠而出，若要講得詳情，下一次見你又不知是何時了。”怪物說道，同時也希望張瑞霖可以施以援手。
“好，我盡量救你出來。”張瑞霖答應的很是幹脆，這倒是令怪物驚訝不已，於是開口問道。
“你相信我？”
“為何不信，我以蒼雲喚靈術配合自己念力才找到這個地方，我相信你就是劍靈，而我現在是契魔劍的主人，自當願意救自己的劍靈。”張瑞霖相信自己的感覺，同時也能看出此劍靈也是有誠心的。
“你與他們果真不一樣”劍靈開口說道。
“他們是誰？”
“我的曆屆主人。”
“那現在我應該如何救你。”
“若是不懂破封之法，便隻能強開封印。”
“看來我隻能強行破開了”
說罷，張瑞霖右手並成劍指，指尖劍意橫生，揮手間數道劍意已然飛出，硬劈於鐵籠之上，瞬間金鐵敲擊聲不絕入耳，但是任憑劍氣如何劈砍皆是不露一絲傷痕。
張瑞霖知道，僅憑如此程度實難破除，隻見又運轉靈力，劍指之上化出巨大氣劍，正是“外訣——無鋒”，張瑞霖握劍橫劈過去，隻聽得猶如鐵柱撞擊大鍾一般震耳欲聾，周圍皆顫，但依舊不曾破開。
此時張瑞霖見還不得劈開，雙眼緊閉，過了一會，雙眼睜開，劍指一並，一柄寶劍憑空召出，正是奧決。
“外訣——落劍流雲”
無數氣劍在張瑞霖周身而起，引得周圍旋風凜凜，氣勢之強好不壯觀，劍靈見到不由瞪大眼睛，說道：“是了，原來如此，此劍便是先前對我存在震懾之意。”
隻見張瑞霖奧決劍橫掃落下，無數氣劍盡劈牢籠，金鐵聲不斷，靈力與劍意縱橫，隻見牢籠的欄杆被劈的變了形狀，但瞬間又恢複原狀，一陣過後，劍式已過，而牢籠依舊存在。
張瑞霖沒有急著再用下一招，而劍靈也不曾開口，劍靈見張瑞霖的這些舉動也是真心救他，同時他也看出此子的劍術當真不凡，如此對他更有信心，堅信張瑞霖有非凡力量可以救出自己。
落劍流雲，這招曾使妖界狼族左護法湛明也歎服，可見得此招威力，但到此卻是紋絲不動，此封印所需要的力量不止如此，想到這裏，張瑞霖卻也是覺得自己力量還是不足，然而想到這，突然想起，自己所稱呼的八鏡之法已開四鏡，這第四鏡正是剛剛所悟的心訣，如此，迅速決定就以這一招破此封印。
想罷，張瑞霖將奧決劍拋擲空中，劍指一並，禦劍使得奧決劍在自己頭上盤旋，而且速度越來越快，隨後張瑞霖緩慢閉眼，感受劍心之意，正是人心與劍心相通。
“心訣——人劍合一”
張瑞霖化為一道流光，直衝進奧決劍劍身之中，突然間光芒乍現，隨後又瞬間消失，奧決劍的速度越發飛快，隻見在一瞬間竟無法看見，但是劍靈可以感受的到，此時此地的劍意已是濃厚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突見一道流光閃過，直切牢籠，然後瞬間落地，化身成一人執一劍，霸氣十足。
“轟”
一聲巨響，牢籠上的欄杆盡數被毀，牢籠坍塌，一瞬間，劍靈衝出，衝至一片空地。
“吼”
一聲怒吼，千百年來終於獲得自由之身，當真需要大吼出來，是為快事，突然，劍靈停止大吼，反倒是又化成怪物之態，張開大嘴深吸起來。隻見周圍怨氣盡數被吸進嘴裏，反倒是周圍變得清晰起來，過了一會，終於完成，劍靈又化身成人，一臉的喜悅之情，抓住張瑞霖，直接離開，回到現實世界中來。
張瑞霖緩慢睜開眼睛，隻見麵前站著的正是劍靈，張瑞霖連忙起身，突見劍靈彎腰行禮，開口道：“多謝，我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看到這個世界了，以後你便是我的主人。”
張瑞霖連忙扶起，說道：“如此有緣，又何必如此稱呼，叫我瑞霖即可，你可有名字？”
“我叫磐齒。”劍靈開口。
“磐齒，磐齒？”張瑞霖念叨著，覺著這名字有些耳熟，突然麵色震驚，開口問道：“磐齒？你可是萬千年前魔界自生而出的魔獸——磐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