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感情危機
等他靠近兩人的時候,隻見他們的腳下正倒著一具幹屍,那屍體正如宋聞所說的一樣,整個人就像幹了一樣,臉上的表情滿是恐懼就好像死前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一樣。
相對於夏初言的驚恐,夏初陽倒是淡然了不少,隻見他仔細端詳著眼前的幹屍,眼中帶著一絲不解的神色,突然,他的神情一頓,把手掌伸到夏初言的麵前。
看著眼前白皙而纖細的手指,夏初言的眼中閃過一抹不解的神色:“幹嘛?”
“把你的手帕給我。”夏初陽頭也不回地說道。
雖然不知道他要自己的手帕做什麽,夏初言還是快速拿了出來,放在夏初陽的手上,隻見他慢慢蹲下身子,用手帕放在手中,從幹屍的身旁拿起了一個棕色的小牌子。
隻見夏初陽緩緩把牌子翻了過來,看到上麵的字樣時,眉頭輕輕一皺,慢慢念了出來:“宋聞?”
這個名字讓一直站在旁邊的南宮淩倒吸了一口氣,猛地朝那具幹屍看了過去,宋聞?昨天有說有笑地給他講述這件事情的男人?
聽到夏初陽的這句話,夏初言連忙湊了過來,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牌子,柳葉眉輕輕一皺:“宋聞?他的名字嗎?”
“怕是錯不了,陳大哥,你過來一下。”此時夏初陽的眉頭都快擰在了一起,沒想到時隔一天,又發生了這種事情,他們的江南城,為何會攤上這種事情。
正在巡邏的侍衛聽到夏初陽的聲音,連忙走了過來,就在這時,南宮淩的隱身術卻突然失效,那仙風道骨的模樣落在侍衛的眼中,隻不過一瞬間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侍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環繞了一下周圍的環境,什麽都沒有,難道他眼花了不成?
見侍衛還沒有過來,夏初陽的眉頭輕皺,轉頭一看,卻看到那侍衛正站在後麵發愣,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氣:“陳侍衛,還不快過來?”
“啊……哦,來了來了。”聽到夏初陽的聲音,侍衛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跑了過去。
城東的一片小森林。
“葉瑤,你抓著我做什麽,放開我!”南宮淩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南宮淩和葉瑤的身影便出現在小森林裏麵,而此時的葉瑤黑著一張臉,南宮淩則是一臉憤憤不平地看著她,她卻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
兩人對視了半響,葉瑤這才冷冷開口:“南宮淩,我記得我提醒過你,不要靠近那兩個人,你有把我的話聽進去嗎?!”
“但是死的那個人是昨天給我信息的宋大哥,我過去看看有錯嗎?而且他們也沒有發現我的存在,不是嗎?”他什麽都沒做,隻是想看看,他的心是肉做的,遇到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做得到冷眼相待。
那個好心人,現在就那麽躺在地上,眼中全是恐懼的神色,也許,昨天夜裏他聽到的聲音就是他發出來的,如果當時他及時趕過去,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這麽多年來,南宮淩生氣還是第一次,葉瑤的眼中閃爍著寒意,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沉著聲音道:“你再說一次!”
沒想到葉瑤竟然如此不可理喻,南宮淩的眼中充滿了血絲,卻還是傲然地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容。
“我就說,宋大哥給我們提供了那麽重要的信息,當天就遭遇了這種事情,我關心一下難道有錯?嗬,葉瑤,不對,應該叫你齊麟仙君,你比太白還冷血!”
說完便轉身要走,卻被身後的葉瑤伸手抓住。
“凰玥,你這是什麽意思?”兩人似乎已經火了起來,也不管這一世的名字,直接叫了對方的原名。
也不知道凰玥哪裏來的勇氣,用力甩開齊麟的手臂,冷冷開口:“以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反正天帝給的任務有兩個,你去找神杖,我來驅逐魔族,互不相幹,懂?”
“……”
見她沒有開口,南宮淩冷哼一聲,轉身便往小森林的外麵走了出去,這次葉瑤沒有攔住他,隻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看著空蕩蕩的手。
女人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他越來越不明白了。
回到街道上,南宮淩突然停了下來,猛地回頭看去,卻沒有看到葉瑤的身影。
南宮淩的臉上浮起一絲失落的神色,隨即咬了咬牙,不顧旁人驚訝的神色,對著右手邊的小樹踢了幾腳,邊踢邊罵道:“死齊麟,臭齊麟,變成女人還這麽難纏,哼,老娘詛咒你一輩子都當女人,不對,是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是女人!”
他的舉動引起了周圍路人的注意,不知道是誰先開的口:“唉,現在的年輕人啊,連一棵樹都不放過。”
“就是,真可憐了那棵樹,被他如此虐待,以後怕是長不大了。”
有第一個人之後,第二個人第四個人就隨之出現,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不知不覺,南宮淩竟然被人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起來。
南宮淩的臉皮雖厚,不過被這麽多人圍著指指點點還是第一次,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凡人都這麽喜歡多管閑事的?
就在此時,一個長相清秀的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走到南宮淩的麵前,對他輕輕一笑,啪的的一聲打開手中的桃花扇,緩緩開口道:“這位公子,是什麽事情讓你如此動氣,這樹也是一種生靈,能否請你放過它?”
此時的南宮淩正氣在頭上,哪裏會理那麽多,眉頭輕輕一挑,雙手環胸,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我做什麽事情關你屁事,有毛病。”
沒想到南宮淩不僅沒有改正的意思,反而一臉我沒錯的樣子看著他,手中搖晃的桃花扇停了下來,臉上全是失望的神色,連連搖頭。
“你……粗魯,實在是粗魯,這麽野蠻的話怎能從公子的口中說出,公子,聽在下一句勸,隻要你……”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南宮淩就不耐煩地打斷:“閉嘴,你煩不煩啊,小爺做什麽事情幹你什麽事啊,這樹你家種的啊?還是說它是你家親戚啊?”
“我……你……”
男子似乎被氣的不輕,說話都不順暢了起來。
看著男子這副模樣,南宮淩就想起了葉瑤,心情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沉著聲音道:“什麽你你我我的,一句話都說不清楚還想來幹擾小爺我的事情,你是吃飽了撐著呢吧?”
南宮淩的態度和對麵那名男子的態度截然相反,一下子就激怒了周圍圍觀的那些民眾。
“這人怎麽這樣啊,人家公子好心相勸,竟得到這種結果,真是好心沒好報。”
“就是,真以為自己長的好看一點就了不起了。”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敗家子,生出這麽一個東西,也不知道是祖輩積了多少陰德。”
這些話語不停地在南宮淩的腦海中環繞著,每個人的臉龐都變得扭曲了起來,憤怒,不屑,諷刺,各種各樣的情緒纏繞著他,就像一個夢魘一般。
他的雙拳緊緊握了起來,低著頭,那金黃色的眸子裏麵一片冰冷,齊麟都是騙人的,什麽人世間很美好,什麽他接觸的太少,都是騙人的。
也許當初她不應該讓齊麟在鳳凰穀住下來,這樣就不會發生後麵的事情,她不會升仙,也不會為他求情,更不會因此下凡,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遇到了齊麟,如果……沒遇到他就好了。
這些人是魔鬼,魔鬼應該被驅逐,對,他們是魔鬼,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殺意太甚,那男子竟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似乎很是不悅。
“讓一下,讓一下。”
突然,一道清脆的聲音從人群中外麵傳了過來,南宮淩卻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絲毫不為所動。
“這位姑娘,這公子似乎有些不對勁,在下勸你還是不要過去為好,要是傷了你,那就不好了。”
那男子的聲音又適時地響了起來,南宮淩的心中不由冷笑,傷了她?他從來都不會對與自己無關的人出手,隻要她不招惹自己,他才懶得理。
原本以為那女子會離開,誰知道她卻推開那名男子:“哎呀,你讓開,他是我相公,我看不對勁的是你吧。”
話音剛落,不顧其他人驚訝的眼神,二話不說就抓起南宮淩的手腕,誰知卻被南宮淩一手甩開,冷冷開口:“誰是你相公,請你不要自作多情。”
說完話之後,南宮淩這才猛然發現,眼前這女子不是那天他在路上救下的那個女人嗎?似乎是叫張莘來著。
女子被甩開手,先是一愣,隨後又抓住他的手腕,這次的力度似乎大了不少,弄的南宮淩的眉頭輕輕一皺,她卻一臉歉意地對眾人說道:“他的腦子有點問題,抱歉,給大家添麻煩了,我這就帶他回去。”
話音剛落,不顧眾人不悅的神情,硬是把他給拉了出去,而兩人沒有注意到的是,他們離開的那一瞬間,那位公子的眉頭輕輕一挑,嘴角勾著一絲玩味的神色,與剛剛那老好人的模樣截然相反。
而街道的一個角落裏麵,見南宮淩被張莘拉走,那道擔憂的目光這才收了回去,正想離開,她身後的黑衣人卻搶先開口:“大小姐,南宮公子就這樣被一個陌生人給拉走了,您不跟上去看看嗎?”
黑衣人的這句話讓葉瑤的神情一頓,抿了抿唇,淡淡開口說道:“沒關係,老爹不是在找我嗎?我們現在就回京城。”
沒想到葉瑤竟然會如此淡然,黑衣人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最後卻還是點了點頭,恭敬地道。
“是,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