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2
今天是顧煙去懷成集團銷售部報道的第一天，上班時間是九點半。
她住在松江區，懷成大廈在浦東，坐車走高速也需要半個多小時左右，她為了不遲到，昨晚定了七點的鬧鐘，打算提前一個小時出門。
起床這件事，老闆和員工的差別瞬時顯而易見，直到她吃完早餐出門，陸皓謙還在卧室睡覺。
顧煙知道他昨晚熬了夜，自己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到身邊有人在掀被子，動作雖然很輕，也還是不小心把她碰醒，抓起手機一看，已經是凌晨四點，估計這人又在書房加班加點了。
第一天報道，按照入職流程，顧煙整整一個上午都在懷成大廈里不停的到處跑，一會要上到九樓的人事部取門禁卡和飯卡，一會兒又要到二十層的人力資源部去取合同，再不就到三十層的會議室去領員工手冊，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直到中午，她的脖子上才終於掛上藍色的工牌，正式成為懷成集團的一員，顧煙掂起工牌掛繩，佩服懷成集團的豪奢作風，大多數公司，掛工牌的繩子，上面大多都沒有字，只有懷成集團，他們的掛繩上，綉著懷成的縮寫——hm。
懷成集團銷售部在大廈七層，劃分為各個區域，顧煙被分到了靜安區，銷售總監姓孟，三十齣頭，只有大專學歷。
孟總監在懷成集團也算是一個人物，在銷售部名聲很響，因為他的履歷實在太漂亮，完爆那些海歸博士生。
孟總監之前也是在一家上市集團工作，他憑藉的不是學歷，完全是靠個人能力。
他在之前那家公司工作了三年，整整就當了三年的銷售冠軍，正因為這點，吸引了懷成集團領導的注意，直接高薪挖他跳槽到懷成集團，負責帶靜安區的團隊，從月薪改成年薪。
孟總監漂亮的業績，和辛苦還有嚴苛的管理是分不開的。
他個性好強，什麼事都要爭第一，在他手底下的那些銷售，包括新人在內各個業績都會答標。
正因為如此靜安區也是所有區里最累的，每周都要有一次晚上到十點鐘的加班，用電話去拜訪客戶，周六日很少給休息時間，都要去負責的區域踩盤。
新加入團隊的顧煙，被孟總監分到靠在窗戶旁的辦公桌，她坐在自己的位置，閉了閉眼，聽著入耳的都是鍵盤敲打聲。
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電腦的屏幕上，桌面壁紙是懷成集團四個字，她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陸晧謙，手邊擺放著棕色文件夾，上面有燙金的兩個大字——傳承。
顧煙不明白為什麼公司的文件夾，上面都會印著傳承兩字，不應該是懷成嗎，看上去還是手寫體。
「betty，我們文件夾上面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reads;。」她向坐在旁邊格子的betty求助，這是她新認識的同事。
y一臉驕傲的介紹道：「懷成集團的架構很複雜，不是公司的所有文件夾都有傳承兩個字，只有銷售部，採購部，質檢部，這三個部門文件夾上有傳承兩字，上面的字漂亮吧，是陸總親筆寫的。」
顧煙低頭翻了翻文件夾，倒吸了一口涼氣，她越來越了解為什麼媒體都把懷成集團比喻成商業帝國，懷成集團光是銷售部就分為好多架構，其中也包含奢侈品銷售，古董銷售。
***
一輛定製版賓士停在懷成大廈正門口，坐在副駕駛的陸晧謙率先下車，隨後□□而來的三輛黑色跑車，下來幾名穿著西裝，耳戴藍牙耳機的黑衣保鏢。
陸晧謙黑眸暗沉步履有些匆忙，後頭一眾人紛紛小步跟上，他們一行人沒有在大堂多做停留一秒，直接跨步搭乘私人電梯，到頂樓的總裁辦公室。
最近這段時間，每天都會有懷成集團的女員工，在中午的時候找各種借口離開工作崗位，偷偷溜到公司大堂，就為了那遙遙一眼，一睹懷成集團總裁的風采。
不過她們純屬也都是碰運氣，暗怪他們的總裁從來沒有固定的上班時間。
有人慢慢總結出了規律，總裁的上班時間只晚不早，因為很少有人看到他下午一點之前，出現在公司大堂。
剛入職一天的顧煙剛在食堂吃過午飯，就不幸被坐在右手旁的betty拉到公司的一樓大堂，陪她去等陸晧謙。
在一樓大堂顧煙發現了不少和betty一樣的女友員工，這些人眼睛都亮了，翹首往著門口的方向看。
顧煙抬腕看了看錶，她很想告訴身旁的小美人betty，你來晚了，你們的總裁早就已經到了辦公室，今天他提前了幾個小時。
午休的時間很短，只給員工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顧煙硬生生的陪著betty和迎客松似地在一樓大堂站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看時間差不多了y這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初來乍到懷成，顧煙雖然腦袋不靈光，不過她也深諳職場規則，同事的關係必須要搞好，先發展自己的關係網。
在公司當白領，要是你想做特立獨行的那位，那樣只會讓人排斥，被人不待見，往你身後不斷的捅刀子。
第一天，就有漂亮的小金領和自己投緣，她自然不會拒人於千里。
顧煙坐在黑色的辦公椅上，她抬起腕錶看眼時間，好像遲到了一分鐘，「你每天都等他嗎？」她問betty。
身旁另一人介面道：「她們這幫小女孩，看最近陸總辦公點設在懷成大廈，都和瘋了似地，總是想往樓下跑，各個魂都像是被勾沒了似的。」
y目光出神地看向電腦屏幕上懷成兩字，她的視線一直盯著，「碰碰運氣嘍，沒準麻雀變鳳凰呢，陸總在人群中發現我，我不奢求別的，能讓他看到我這張臉就可以了。」
顧煙修長的手指撐著下鄂，右手點著滑鼠，看著孟總監給她傳來的文件，若有所思道：「陸總年齡比你們大那麼多，你們還真不嫌他老reads;。」
在懷成集團光天化日下這麼說總裁的，顧煙絕對是頭一位y手抖了下，情緒略為激動道：「我21歲，陸總也比我大不了多少，現在不都流行老少戀嗎，老男人會疼人。」
顧煙清秀的五官凝住，原來betty只有21歲，吃午飯的時候她聽betty說過，她是從西南財經大學畢業的、
她眉頭擰了擰，懷成集團不愧是卧虎藏龍，重點大學畢業的跳級生，竟然跑到這裡來做銷售，果然懷成集團連掃廁所的位置都滿員，這話不是虛的。
見顧煙不說話y又補充了一句，軟糯道：「不過以陸總這樣的身份和地位，我還聽說他對人一直很冷漠，他也不像是會哄女孩子的人，也沒有女人可以讓他放下身份。」
坐在betty身後剛才插話的那人，實在忍受不了betty白日做夢的功力，「你們這群女人，還是等陸總能多看你一眼再說吧，連面都見不到，還在那兒瞎yy。」
y美目嗔圓，反駁道：「陸總現在把辦公點設在上海，公司好多員工最近都看到過他，我怎麼可能見不到。」
顧煙心裡暗暗開口，「她這輩子運氣最好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在興城的修車廠里撿到了大冰塊陸晧謙。」
***
「高賓白，他人在哪？」
「他在香港，明天到上海，maggie的事情已經辦好，陸總她不會再打擾到您。」從歐洲那邊回來的葉永明，站在陸晧謙面前，恭恭敬敬的開口。
陸晧謙嘴角緊繃的弧度輕展，從茶台前的藤木椅上起身離開。
他看向葉永明道：「把你調到上海，你有沒有意見。」
葉永明心知肚明道：「我知道，這是我表姐的意思，否則您應該不會讓我跟在身邊吧。」
陸晧謙輕聲冷笑了下，「讓你調到上海，確實是給冷虞歡面子，主要是你能力也實在負責不了歐洲的項目。」
「陸總您要一直留在上海嗎。」葉永明被陸晧謙毫不留情的貶低，心裡很不舒服，又不敢在臉上表現出來。
「我留在哪裡，這不是你該問的，最近有沒有看到過我兒子。」陸晧謙專心的沏著茶，頭也不抬。
「看到了lero他幼稚園畢業了，陸總我舅舅明天要來上海，他老人家想見您。」葉永明的心裡忐忑，等待半響也不見陸晧謙開口。
陸晧謙若有所思的輕應了一聲，「嗯，可以見面。」
他輕撣了下煙灰，幽黯的眸子看了葉永明一眼，暗想冷開志最終還是要靠他去伸手。
葉永明知道陸晧謙一定會答應去見冷虞歡的父親冷開志，畢竟他對長輩都很尊重，不會因為和冷虞歡離婚，就斷了和她父母的往來。
還有這次也是事出突然，冷開志這陣子在陸的生意麻煩不斷，公司陷到了三角債里，已經拖了好久都解決不了，不得已，只好來找他的前女婿這根救命稻草。
葉永明屏息凝視，煙癮犯了，又不敢在陸晧謙面前點煙，他對自己這個表姐夫，從來都是怕到了骨子裡，尤其是他有時冷意森寒的眼神，更讓人從心裡敬畏reads;。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心疼現在自己的處境，沒有了冷虞歡這塊擋箭牌，心裡沒底陸晧謙還會不會繼續保他。
***
「小顧，靜安區的樓盤你熟悉的怎麼樣了。」還有一個小時就要下班，孟總監走到顧煙身後，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懷成集團的銷售種類有很多，因為顧煙之前賣過房子，也就被綁在了樓盤銷售這塊，區別是她現在不在售樓處，而在懷成大廈里，負責整個區的樓盤銷售，有時需要到處去跑盤。
孟總監還真把她當成過目不忘，整個靜安區，懷成集團在售或在建的樓盤，資料整整差不多1gb，看都看不完，更別提是去熟悉。
「還沒有。」顧煙不由挽唇，手機募地響起，她忘記調成了靜音。
「抓緊熟悉，公司沒有義務去給你太多時間成長，試用期不過，馬上走人。」孟總監悠悠的放下一句話，又走到自己辦公桌那裡。
等到孟總監走遠，顧煙這她才點開微信，是陸晧謙發來的，「小寶貝，第一天工作怎麼樣。」
看到陸晧謙可以主動聯繫關心自己，她唇邊勾笑。
「工作時間，最好不要聊天。」身後一道嚴肅的男聲突然響起。
顧煙欣喜勁兒還沒有緩過神，轉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孟總監又站到了她的身後。
顧煙頭痛，趕緊將手機倒扣在辦公桌上，不確定孟總監有沒有看到，誤會她上班第一天就來這裡談情說愛，純粹冤枉死。
她把手繼續放在滑鼠上，對孟總監笑了笑，「對不起孟總監，下次我一定會注意。」
孟總監剛剛用餘光瞥到了顧煙的手機，小寶貝三個字倒是看的清楚，對於員工的私生活，他這個做領導的還是有必要去關心。
他抽了把椅子，坐在顧煙身邊，目光審視的看著她，「小顧，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話落，又把目光移向顧煙的脖子。
顧煙察覺，她下意識的捂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心裡咒罵陸晧謙太混蛋，上次弄得吻痕，到現在都有沒消散乾淨，天知道那晚，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欲丨求不滿的吻她的脖子，像是要把她給生吞了。
她不自然的張了張嘴，回答孟總監說：「我有男朋友，不過不是我們公司的。」
話落，有點掩耳盜鈴的意味。
孟總監眉頭緊蹙，開始給顧煙打起預防針，表情嚴肅的警告道：「小顧，你如果想長期在這裡做下去，最好未來這三年內，別給我搞出什麼婚假，產假，我的團隊不希望任何一個人托節奏，你懂了嗎？我需要的效率和業績。」
顧煙臉色變了變，沒想到她才上班第一天，就已經被領導警告，自己這未來三年。
她很想反駁孟總監，自己還巴不得休這些假呢，關鍵是她休的上嗎，隔著套，去懷哪門子孩子，真不愧是陸晧謙的好員工，對孩子的事那麼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