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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9

  顧煙以前問過陸皓謙,你知道許亦琛嗎?

  她怎麼都沒想到,在包房裡許亦琛竟然和陸皓謙一同出現,原來兩人不僅認識,還是好朋友。


  許亦琛挑眉看著顧煙,嘆了口氣,再瞄了眼一臉陰鬱的陸皓謙。


  心裡暗嘆,陸皓謙對待女孩子怎麼不知道憐香惜玉一點,顧煙的脖子手腕到處都淤青的痕迹,連嘴唇都被咬破了好幾處傷口。


  顧煙見到自己崇拜了那麼多年的偶像,雖然還是和陸皓謙置著氣,仍舊按耐不住偶像的魅力,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許亦琛,感覺到自己心像是踩著鼓點似的,越跳越快,幸福感狂飆。


  許亦琛笑著開口,「小丫頭,我們又見面了。」他笑容如十里吹風,吹的人心裡發暖。


  顧煙有些拘謹,抿著嘴,不小心觸碰到了傷口,痛的她皺了下眉。


  顧煙疑聲問道,「您之前見過我嗎?」


  許亦琛目光落在顧煙布滿吻痕的脖頸上,淺皺著眉,「在《沙城2》的首映禮上,你坐在第一排,那天陸總打過招呼,讓我照顧你。」


  顧煙聽了許亦琛的話,這才肯看站在許亦琛身邊的陸皓謙,兩人眼神相對,她轉而冷了他一眼。


  許亦琛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了,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推開包廂的門,去門外接電話。


  包廂里只剩下陸皓謙跟顧煙兩個人,空氣彷彿瞬間凝結,沉默的氣氛讓人壓抑到了頂點,安靜的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陸皓謙主動打破沉默道:「明天懷成集團面試…」


  顧煙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淺淺地抿了一口,聲音不冷不淡的開口道:「我知道了,簡歷已經準備好了。」


  陸皓謙扯了扯嘴角,手裡擺弄著自己的空茶杯,輕「嗯…」了一聲。


  以前的顧煙總是會替他先倒茶,這次沒有理自己,他心裡有些失落。


  氣氛又陷入了無盡的沉默。


  陸皓謙又一次主動開口,沒話找話道:「喜歡許亦琛那種類型啊?」


  「嗯。」這次又輪到顧煙輕嗯一聲,很坦然的回答,


  陸皓謙重重的嘆了口氣,別開眼,不再看顧煙。


  他從放在桌上的煙盒裡掏出根煙,想要點煙才發現火機沒有帶reads;。


  顧煙發現陸皓謙最近,煙抽的越來越凶,終於忍不住,關心起他,「每天抽那麼多煙…你以前就沒嘗試過戒煙嗎,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陸皓謙語氣如平常一樣平淡無溫,「當年為了要孩子,戒過一段日子,後來又撿起來了。」


  顧煙無言以對,敷衍的笑了下。陸皓謙誠實的有點殘酷,他和自己上床到現在還很注意避孕,要孩子在她眼裡已經是遙遙無期,沒有盼頭。


  許亦琛在樓下接到剛從片場趕過來的何婉墨,拍了一天的戲,何婉墨卻還是神采奕奕,水亮地眸子里透著歡喜。


  「老婆,今天不累嗎?」許亦琛貼心的為何婉墨捏了下脖子。


  何婉墨挽住許亦琛的手臂,興奮地開口道:「那個冰山總裁怎麼想到露面了。」


  何婉墨跟許亦琛結婚前,陸皓謙曾經親自登門拜訪過一次,僅僅一面之緣,就讓何婉墨印象深刻。


  尤其是陸皓謙說話的聲音低沉又有磁性,對嚴重聲控的何婉墨來說,絕對是個致命的誘惑,在加上冷硬畫風的顏值,更是讓人過目不忘。


  許亦琛接過何婉墨手裡的包,回答說:「和女朋友吵架了,兩個人在包廂里彆扭著呢。」


  何婉墨聽許亦琛提到過陸皓謙的事,對他身邊的女孩很有好感,感覺好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為了愛情奮不顧身,飛蛾撲火,惹人心疼。


  何婉墨責怪許亦琛道:「你怎麼不勸勸。」


  許亦琛聳了聳肩開口道:「誰能勸的動陸皓謙,晚上你安慰安慰那女孩,從來都是女人哄著陸皓謙,他這人不吃軟也不吃硬。」


  何婉墨一聽,莞爾一笑,「我當年看到陸皓謙就知道他是什麼人了,有錢又有顏,就是萬花叢中過的主,也是可憐了那女孩,碰到個這麼難降服的人。」


  許亦琛回到包廂里,身邊已經多了一個人,顧煙驚愕的抬起頭,沒想到何婉墨也會出現在酒店的包廂里。


  她一瞬不瞬的凝眸望著,穿著一身水藍色連衣裙秀雅脫俗的何婉墨,心裡不禁讚歎,「好美…」


  這幾年何婉墨出落的愈發優雅成熟,已經貴為金馬影后的她,再也不是那個當年只會黏在許亦琛身後的小花瓶。


  何婉墨朝顧煙優雅親切的笑道,「顧煙,我是何婉墨,叫我婉墨就行。」


  影帝影后同時出現在自己面前,顧煙沉浸在無禁的驚喜中,她忙從座位上起身,道了聲,「婉墨姐,我是顧煙。」


  何婉墨和許亦琛一樣,第一眼就發現了顧煙布滿吻痕的脖頸,她伸出手時,手腕上還有淤青的指痕,她將目光睇向氣場強大的陸皓謙,漂亮的遠山眉緊緊蹙起。


  她開始有些看不慣陸皓謙,難道有錢人,就要把自己的女人這樣對待嗎?女人當成玩具?還是他發泄的工作。


  何婉墨對陸皓謙的好感度大打折扣,聲音不冷不淡道:「陸總,好久不見了…」


  陸皓謙是什麼人,她一眼看穿何婉墨心裡在想什麼reads;。


  淡聲開口,「確實很久沒見了。」


  何婉墨和許亦琛入座,這間酒店已經被陸皓謙提前包場,礙於許亦琛和何婉墨的身份,他不想被人打擾,有記著偷拍。


  服務員遞上兩份菜單,半彎腰分別放在許亦琛和陸皓謙面前。


  許亦琛看都沒看,直接遞到何婉墨手裡,溫聲開口道:「老婆,最近你總熬夜,點些清淡的吃。」


  何婉墨根本不理許亦琛的話,他翻著菜單,翻到了最後一頁嬌嗔抱怨:「我想吃菠蘿古老肉,菜單里沒有。」


  許亦琛單手從何婉墨手裡拿過菜單,喚來服務生,吩咐道:「去附近超市買個菠蘿回來,讓廚師做一盤菠蘿古老肉,記得要快。」


  最近無肉不歡的何婉墨苦著臉對許亦琛抱怨道:「這陣子胖了不少,鏡頭感差了好多。」


  許亦琛寵溺地掐了下何婉墨精緻的小臉,「這叫滿臉的膠原蛋白,證明我的寶貝還年輕。」


  相比於對面這兩人,包廂里的氣氛簡直是冰火之間,那邊熱的和團火似的,這邊都快凍的結成冰。


  陸皓謙和顧煙一言不發,菜單誰都沒動一下。


  顧煙滿臉羨慕的望著對面,一聲聲老公老婆入耳,艷羨這才叫真正的夫妻吧。


  而她和陸皓謙呢,永遠像是中間隔著一道鴻溝,融入不了彼此,她做什麼都要去顧忌他的底線,那次的越界,讓她現在想起來都會毛骨悚然。


  這幾天她一直做著噩夢,那晚和魔鬼般的陸皓謙,眼神里透著的兇狠,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


  何婉墨和姐姐般,湊到顧煙身邊親切的開口道:「顧煙,你喜歡吃什麼呀?怎麼不點菜。」


  顧煙笑了笑:「我吃什麼都行。」


  許亦琛掃了眼坐在那裡陰沉著臉,一言不發的陸皓謙,嘆了口氣,他起身走到陸皓謙身邊。


  陸皓謙明白許亦琛的意思,他拿起放在桌上的煙盒,從座位上離開。


  何婉墨抬眸看了眼許亦琛道,「許亦琛,你別背著我抽煙去。」


  許亦琛腳步一頓,點頭答應道:「我陪kevin出去透透氣。」


  陸皓謙從保鏢那裡要了火機,點了支煙,許亦琛向後退了些,不想身上沾到煙味,怕回去以後何婉墨聞到。


  陸皓謙挖苦道:「至於嗎,被個女人管的死死的。」


  許亦琛靠在牆上,抱著手臂,挖苦陸皓謙說:「女人是需要哄的,你看看自己剛才對顧煙的樣子,也真難為人家一直跟著你,我懷疑和你在一起的女人,都活不長,全部是被嚇死的,人家還年輕,你年齡比她大那麼多,應該學會遷就。」


  陸皓謙良久沉默,似是在想事。


  「別那麼端著了,你就是被女人慣壞了,也是站在高處站久了,女人不是你手下的員工,你說什麼,她就必須聽什麼reads;。」許亦琛走過來,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


  包廂內,何婉墨心疼的看著顧煙,她微偏著頭,發現顧煙脖子上的吻痕和喉管上的牙印,讓看人看了實在觸目驚心,不知道陸皓謙怎麼忍心,下這麼重的手。


  她輕聲問道:「顧煙,你好像很怕陸皓謙?」


  顧煙咬了下唇,笑道:「還好吧,他和許影帝是兩個類型,許影帝對你好溫柔,婉墨姐,你真幸福。」


  何婉墨之前對陸皓謙本來是欣賞到骨子裡,現在看他對女人的態度,開始替顧煙鳴不平道:「男人都一個樣,是個紙老虎,不過陸皓謙我還真不清楚,聽我家老許說,他對人一直就是這副樣子不冷不淡,也真是難為你了,天天身邊躺著個大冰塊,還沒被凍死,」


  顧煙靠在椅被上,閉上眼睛開口說:「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我配不上他唄,他出席酒會宴會從不會帶上我,可能我上了檯面吧,到現在媒體那幫記者,還以為他是maggie的金主呢,婉墨姐,你和許影帝站在一起,那才叫相配。」


  何婉墨越看顧煙越覺得心疼,她能體會到這種感覺,愛上陸皓謙那種男人,的確是很累,就像當初他愛上遙不可及的許亦琛一樣。


  ***

  一頓飯下來,顧煙跟何婉墨投緣的像是姐妹似的,就差當場要義結金蘭。


  顧煙心情也好了不少,婉墨姐長婉墨姐短的叫著,好不親熱。


  在ktv的包廂里,何婉墨知道許亦琛是幾乎不唱歌的,不過她倒是挺期待陸皓謙能開一回口,他的聲音實在是太好聽,雖然人很渣。


  何婉墨開始有點瞧不起自己,最終還是拜倒在陸皓謙的西裝褲下,依舊很欣賞這個男人的顏值和氣場,白襯衫淺灰西褲,乾淨冷峻坐在一邊的陸皓謙,始終讓人討厭不起來。


  何婉墨把麥克風遞到陸皓謙面前,「陸總,給個面子?」


  「不好意思,我不會唱歌。」低醇動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何婉墨撇了撇嘴,這麼好聽的聲音,竟然還這麼謙虛,終究是不給她面子罷了。


  顧煙跟何婉墨兩人,成了麥霸,唱到興起,又勾肩唱合唱了一首《單身情歌》弄得身後的兩個男人,神色不爽。


  何婉墨唱累了,她慵懶的靠在許亦琛的懷裡,顧煙則安靜的在一邊吃著果盤,一整晚都冷落著陸皓謙。


  陸皓謙故意和顧煙坐近了些,「累了就休息會,唱的那麼難聽,別唱了。」


  顧煙白了陸皓謙一眼道:「難聽怎麼了,來ktv不就唱歌的嗎,不像有些人,在這裡喝悶酒,你是不是五音不全。」


  陸皓謙黑眸微微眯起,拿起一瓶威士忌,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顧煙,我從來不喜歡喝醉,這杯當和解酒了,那天對你說出那麼多傷人的話,我道歉。」


  包廂里的柔光打落在陸皓謙晦暗不明的冷峻面龐上,他身上穿的那件白襯衫領間解開一扣,露出線條完美的頸項,和淡淡地吻痕,冷硬的線條下有種說不出的性感和迷人reads;。


  他舉起手裡的玻璃杯,裡面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顧煙重新舉起威士忌的酒瓶,又替陸皓謙倒了杯酒,「你喜歡喝就喝,我去那邊了。」


  陸皓謙拽住顧煙已經淤青的手腕,「我承認是我脾氣不好,以後會注意,別總擺出一副冷臉子給我看行不行。」


  顧煙淡聲笑道:「放心,我會少招惹你,分寸能把握好。」


  陸皓謙的目光有些迷濛,他清楚和顧煙的關係因為那晚的爭吵變得陌生疏遠,現在的顧煙現在看他的眼神毫無溫度。


  何婉墨美目遙望著兩人,她依偎在許亦琛懷裡替顧煙鳴不平道:「你在這裡別動,不要和陸皓謙喝酒。」


  許亦琛挑眉,疑惑地望著懷裡的嬌人,「你要幹嘛。」


  何婉墨起身,理了理頭髮,唇邊勾著一抹清麗的笑容,「把顧煙從水深火海里解救出來。」


  話落她走到顧煙面前,拉住她的手,俏皮地開口道:「我們去點歌…」


  陸皓謙神色不悅的看著何婉墨把顧煙從自己身邊帶走,感覺自己今晚有些失策了,這頓飯白吃。


  他就像是尷尬的空氣一般,和這裡的氣氛格格不入。


  為了讓顧煙能多看一眼,陸皓謙做了一件連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事。


  他從沙發上做起,從顧煙手裡拿過麥克風。


  再坐三人同時錯愕,何婉墨尤為激動,許亦琛驚訝到不行,「陸總能開金口,還真是百年不見。」


  顧煙望著陸皓謙挺拔的背影,他正翻著歌單。


  陸皓謙點了一首《光輝歲月》,他是香港人,粵語又是他的母語,再加上聲線低沉醉人。


  一曲唱罷,何婉墨美目凝望著許亦琛冷峻的側臉,很小聲的感慨道:「這麼好的男人,脾氣再完美點,當她的女人簡直幸福死了。」


  聲音雖小,卻被許亦琛聽的一清二楚,他用了不重的力道,彈了一下何婉墨犯花痴的小腦袋,「小東西,別忘了你老公還在這兒。」


  何婉墨立馬收回神,白皙玉臂纏繞在許亦琛的項間,嬌聲開口:「醋味怎麼這麼大。」


  顧煙側頭看著身邊恩恩愛愛的兩人,在粉絲面前一直高冷的許亦琛,軟聲寵溺地叫著何婉墨小東西,感慨,原來在冰冷的人,對待自己的愛人都會露出最柔軟的一面。


  一曲唱罷的陸皓謙,他發現顧煙的目光時不時的停留在許亦琛身上,好像剛才他白唱一樣,忽視地很徹底。


  自嘲,這唱賣的太不值錢了。


  何婉墨偷瞄了一眼陸皓謙陰鬱的臉,湊到顧煙耳邊,眨了眨眼柔聲開口道:「顧煙,你家那位在一邊自己矯情呢,不要怕他,你發現沒有,你一整晚都沒有理他,他就和個小孩似的找存在感,總是故意靠近你,你以後啊把架子端高,放心吧,以我這個過來人的經驗,他心裡是有你的,你們的關係會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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