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5
早上顧煙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半，昨晚哭過，眼睛依舊是紅腫的，隱約記得陸皓謙早上叫過她，她沒理，頭蒙在被子里，又睡了一個回籠覺。
回籠覺睡了太長時間，她抓起手機瞄了眼時間，崩潰得撓了撓了頭，心裡慌張的要命。
懷成集團制度很嚴，規定遲到三次直接開除走人，算起來這已經是她第二次遲到，最恐怖的事，整整遲到了兩個鐘頭。
顧煙翻身下床，目光停落到床頭的早餐上，心頭一暖，再看看時間，只好辜負了他的一番心意。
顧煙飛奔到售樓處，沒來得及放下包，直接跑到指紋機那裡去打卡，「您遲到了。」打卡機毫無感情的發出提示音.
顧煙鼓了鼓雙頰,想給自己臉上寫個早字，或在家養只雞，聞個雞起個舞。
張經理找到姍姍來遲得顧煙，黑著臉開口說：「你來這裡工作才多久，就已經遲到兩次了。」
顧煙想失笑，小臉愁的像擰出水似的，的確她有些過分了「對不起，張經理，我下次會注意。」
張經理疏淺的眉毛蹙緊,手裡攥著房型圖，清了清嗓子,官威十足,「顧煙，你這是在挑戰公司，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了，好自為之吧。」
顧煙很無奈,不知道懶散的毛病什麼時候能夠改掉,她保證:「張經理，您放心，不會再有下次了。」
張經理哼笑一聲，顧煙得工作表現，他心裡有數，效率差能力差態度差，一無是處，有些後悔當初招她進來。
「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工作態度怎麼會這麼差，董總開恩，下令讓我們松江區售樓處調整上班時間，你還不知道珍惜機會，簡直無藥可救。」
還不知道具體情況的顧煙，聽到張經理的話，聲音軟糯諾的問道：「您說什麼，調整上班時間了么？」
張經理一聽更氣，咬牙切齒說：「去看看售樓處的公告牌，懷成集團在上海所有區都有新開得樓盤，為什麼董總偏偏調整我們松江區的上班時間，是因為器重我們，覺得我們做得好，你還不珍惜機會。」
顧煙嘴角微微的扯著，足夠用大喜大悲來形容，喜的是，她聽到了調整上班時間，悲的是，僅僅只剩下一次機會。
「董總是誰？」顧煙心底疑惑,她不清楚懷成集團到底有幾個總.那麼多總，她熟悉不過來.
再說她這個底層員工，至多能見到懷成集團監察部的小領導。
上周懷成集團監察部的一個小組長來樓盤視察。
售樓處提前一天接到消息，來了一次大掃除，張經理毫無人性得讓她們這些女售樓員，拿抹布蹲在地上，擦大理石地磚縫隙堆積灰塵，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必須讓售樓處的大理石磚,光可鑒人。
隔天監察部來人，他們戰列整齊，每人笑容滿面夾道歡迎，那天得張經理，腰彎到快貼到了地面，像一隻要討主人歡心的哈巴狗。
張經理從前台小姐托著得茶盤上，接過端來得碧螺春，不緊不慢的品了一口，悠悠開口說：「董總你是沒機會見到的，他是懷成集團旗下房產上海的負責人，集團在上海所有的樓盤，都是他在負責，總裁手下得紅人。」
顧煙凝了凝思緒，的確她沒有機會見到總負責人，聽上去linda的男朋友吳哲跟這個董總比，也一定是個小角色，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被張經理訓完話，顧煙走到售樓處公告牌那裡。
看了眼led牌子，還真跟張經理說的一樣，上班時間延後了一個半小時，下班時間又提早了一個小時，完全和懷成大廈里金領的時間同步。
顧煙感激的就差痛哭流涕，愛死了那位傳說中的董總，能這樣體貼他們這些底層的員工，了解人間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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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早上又被經理罵了。」夏傑修神出鬼沒的出現在顧煙身後，拍了下她的肩膀。
顧煙點頭，苦著臉說：「一周被罵四天，遲到挨罵不遲到也挨罵。」
夏傑修從西褲的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塞到了顧煙的手裡，揚著笑安慰她說：「笑一笑啦，小臉皺著醜死了，女孩子就該每天開開心心的，陽光一點。」
顧煙微笑，手裡拿著夏傑修給她的棒棒糖，棒棒糖是哆啦a夢造型做的很精緻，圓圓的藍胖子，胖胖得小圓手裡拿著銅鑼燒，嘴巴張的很大，憨傻，憨傻得。
顧煙漂亮的遠山眉挑了挑，「謝啦，藍胖子手裡拿的銅鑼燒，做的好細緻。」
夏傑修，修長白皙的手指，指著藍胖子手上粘著的銅鑼燒，「那是可樂味兒的，很好吃。」
顧煙捨不得把這麼萌的藍胖子吃掉，揚唇笑說：「謝啦」
夏傑修眉開眼笑，叮囑顧煙說：「以後不要遲到了，如果早上鬧鐘叫不醒你，把手機換成鈴聲，我給你打電話好了，免費鬧鐘叫你起床。」
顧煙不覺得這是個好辦法，拒絕說：「我明天在去買個鬧鐘，總會有個能叫醒我的。」
夏傑修的笑容依舊很燦爛：「小傻瓜，你可只剩下一次機會嘍，言歸正傳樓盤都熟悉了嗎。」
提到工作，顧煙一下子又蔫了，變得沒精打采道：「全都可以背下來，仍然說不明白。」
顧煙緊繃著嘴唇想到了陸皓謙，想到他那天講解樓盤時的樣子，不置可否，自己連個邊角余料都趕不上。
夏傑修目光落在緊抿嘴唇的顧煙神上，揉了一下她的頭髮，「不著急慢慢來，有我在呢，不會飽了師傅餓死徒弟，等下次我有準客戶，他們交認籌金的時候，我簽上你的名字，讓你這個月的業績達標。」
顧煙彆扭的挪了挪身子，抬眸看了眼夏傑修。
可能是一直做銷售這種服務行業久了，或許個性使然，在顧煙的印象里，夏傑修年輕乾淨的臉上永遠帶著陽光的笑，他的笑很好看，有淺淺的酒窩。
她委婉的拒絕說，「不用了，你也有業績要求，我再努努力。」
夏傑修從前台給顧煙要了杯果汁，前台小姐往裡面放了冰塊，他搖了搖頭，示意重新換一杯，對前台小姐嘮叨說：「怎麼能讓女孩子喝涼的呢，對身體不好。」
轉身，他把常溫的草莓汁放到顧煙的右手邊，這才開口：「你師父是這裡的銷冠，業績你不用擔心。」
顧煙搖了搖頭道：「還是那句話，活不起了在找你開單。」
顧煙不接受，夏傑修不好再勉強，杞人憂天。還是想囑咐顧煙這個小迷糊「下次不要遲到了，懷成集團規矩太死，這次不知道為什麼董總開恩放話，調整我們的上班時間，別的區的員工，羨慕的要死，喊著不公平，傻孩子，幸福去吧。」
顧煙對董總，好感度爆棚，覺得他是除了夏傑修以外，懷成集團里最好的人，體恤底層員工。
她附和夏修傑說：「董總真是太親民了，終於能有沒有罪惡感的自然醒了。」
夏傑修把玩著手裡的激光筆，半靠在沙盤的玻璃欄上，「我們的青天大老爺開了，沒客戶都能睡個好覺。」
顧煙順著夏傑修的方向，看著沙盤，她嘆了口氣道：「拿著幾千塊錢的工資，每天張嘴閉嘴一二百萬，說得都心虧。」
夏傑修挪了挪肩膀，想靠近顧煙一些，安慰這個小可憐，「上海房價就是這樣的，我們的樓盤，已經是懷成集團最低端的樓盤，一套房子都要280萬左右，我的理想，在松江區混兩年，能被調到靜安區，在那裡當銷售冠。」
顧煙雙手疊在胸前，小臉崩的很緊，她的理想是什麼，最近好像最近都弱化了，剛進售樓處放出的豪言壯語，被現在的工作狀態，打擊的不成樣子。
夏傑修見顧煙沉默，挑了挑眉，「又在發什麼呆，把你手裡的藍胖子吃掉，明天再給你買個蠟筆小新的。」
顧煙吸了口氣，拆開了棒棒糖，塞到嘴裡，「還不知道我能在這裡做多久呢，差不多要被開除了，我能力太差。」
夏傑修沖她笑了笑：「那天來售樓處，找你的那個男人，他是誰？」
顧煙答道：「我男朋友。」
夏傑修輕嘆了一聲，顧煙有男朋友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只是心裡還是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個女孩，這麼早就有主了，看上去兩人的年齡差距又很大。
「你那個男朋友比我專業多了，他是賣房子的？」
顧煙搖了搖頭道：「我問他是不是做過中介，他沒告訴我。」
夏傑修愣了一下，眯著眼睛匪夷所思道：「你連男朋友以前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這是什麼奇葩戀情。」
顧煙不願意夏傑修知道太多陸晧謙的事，讓外人去評頭論足。
她聳了聳肩道：「他不願意說就不說嘍，總不能逼著他對我坦白從吧。」
夏傑修有些猶豫，心裡的話該不該說出口，說出來顧煙也許會不高興，如果不提醒，又怕這傻孩子根本就不會想到這些，。
「你男朋友那天我見過，很有精神很有氣勢的一個人，年齡應該比你大很多吧，男人過了三十歲基本很多都成家了，你啊多留個心眼，別被騙了。」
顧煙頓了頓，回答夏修傑說：「放心吧，他不會騙我，他是離婚了，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是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