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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真以為我不敢動手

  松下建看出鍾厚驍和趙嘯天之間的問題,心下一喜,流露了些許在臉上,道:「鍾先生快人快語,倒是讓松下佩服的很,聽說鍾先生很是在意鐘太太,不知今日這樣的場合為什麼不讓鐘太太參與呢?」


  杜鵑倒是覺得好笑,這樣的場合,是什麼樣的場合?她一介女流之輩能夠在這裡,也全靠趙嘯天一句話,不要說鍾厚驍本來就不想周芮沾惹這樣的事情,將她保護的極好,就算他有心想要帶她來,也得看看這適不適合她一個大家閨秀來參與。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的松下早有準備,對著一旁服侍的秀秀點了點頭,後者便頷首,打開了身後的屏風,露出一人來。


  鍾厚驍眼中怒意盎然,正要說些什麼,被趙嘯天一個眼神壓制在了原地。


  「鐘太太,請您到您先生這裡來吧。」


  周芮看著對著自己說話的秀秀,傳統的日本人,說話還帶著口音,這樣的人,真可笑,居然跟她一張桌子上吃飯,噁心的很呢。


  秀秀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惹到了這位貴賓,只覺這人很不喜歡自己,想來是因為自己剛剛對她丈夫做的事情,可她做的並不出格啊, 不過就是給鍾先生餵了酒而已,難道這中國的女人都這麼善妒么?

  秀秀不明所以,杜鵑倒是有些看出了苗頭,還真是個直來直去的人,對自己是這樣,原來對別人也是這樣的,周芮,有趣。


  鍾厚驍一把將周芮拉到了自己身邊,用自己的身子一直當著松下建看周芮的視線,在杜鵑看來,倒是多此一舉了,這周芮一直都坐在他們後面,可他們居然一點兒都沒有發現,這人是自願的還是被強迫的,就不好說了。


  「松下建,你不要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鍾厚驍的聲音低沉的可怕, 沒有人可以越過他直接對他愛的人出手,遇到這樣的人,他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呵呵,鍾先生可不要誤會了,在下請鐘太太是沒有任何惡意的,只是對鐘太太比較好奇而已,傳聞鍾先生很是護著鐘太太,這樣的女子,在下也想有緣見一面。」松下建也不管鍾厚驍說的話有多難聽,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成功讓他們之間的裂縫更大了不是嗎?


  周芮越過鍾厚驍的視線,看著松下建:「是啊,我也是挺好奇的,想要知道那個死的很慘的日本人的叔叔是什麼樣的人,現在看看,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松下建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不等他開口,一旁的趙嘯天倒是笑了:「松下將軍,家妹說話口無遮攔,還請你多包涵。」


  說著包涵的人,神情倒是很愜意,在座的人無一沒有看出趙嘯天根本就沒有那個心思。


  周芮被他這話給逗笑了:「是啊,松下先生,我不會說話,還請你多包涵。」跟趙嘯天一樣的神情,縱使松下想要發作一通,也是不行。


  見周芮笑了,鍾厚驍心裡的石頭放下了一半,這另一半——


  她在後面坐了多久?


  等所有客套的話說完,外面已經全黑了,冷風吹來,周芮亂鬨哄的腦子才略有些清醒過來,鍾厚驍感覺到她的顫抖,脫下外套套在她的身上,擁緊她上了車,上車前看了眼趙嘯天,後者對他點了點頭,隨後頭也不回。


  萬籟俱寂,松下建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一動不動,周芮那話說得,讓他連自己的指甲扣入了手心都不自知,他從小看到大的人死的那麼慘,竟是還被人拿來飯桌上當笑話談么?

  「將軍。」


  井田看著這樣的松下建很是害怕,「將軍,屬下還是不知,今日你和趙嘯天鍾厚驍等人根本就沒有談到關鍵的東西,您有什麼把握能夠離間周芮和鍾厚驍呢?而且這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松下建笑,很是陰冷的笑:「你以為喬楚為什麼會那麼對他,全是因為那個孩子罷了,由此可見,那個喬楚也是個重情義的,要是她知道自己的朋友被我們給威脅了,你以為她不會乖乖來我們的手掌心嗎?」


  「可是,鍾厚驍那邊——」井田還是擔心,周芮的身份太過特殊,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惹到鍾厚驍的話,也許會有各種各樣的麻煩,這樣,豈不是得不償失。


  松下建冷冷看了井田一眼:「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我們的勇士,我不能讓他死的不明不白。」


  井田不說話了,松下建決定了的事情,旁人是根本就改變不了的。


  「還好嗎?」鍾厚驍看著周芮,可是後者將頭偏向了窗外,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他知道她在生氣,他也知道她在氣什麼,但是很多事情不是她撒個嬌就能解決的,他有他的難處,她就不能替他想一想嗎?


  周芮在飯桌上喝了很多酒,企圖用那些酒精來麻痹自己,可就是奇了怪了,不管她喝多少,暈沉的感覺的確越來越明顯,可腦子也隨之越來越清楚,就在不久前聽到的消息那麼清晰的出現在自己的耳邊,要她怎麼能夠忘記?


  「他求著我殺了他。」許久,鍾厚驍艱難的開口。


  周芮冷笑,更是將一張冷臉轉了過來:「您是誰呀,一個好好的人居然不要命,求著你殺了他?鍾厚驍,你就算找個理由,也該要找一個好一點的,我不是三歲的孩子,不可能相信你這些話。」


  鍾厚驍眼中含了失望:「你不信我。」


  周芮垂眸:「那也得我有相信的理由才是,還是你覺得,我真的就那麼好騙。」


  鍾厚驍沉吟:「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快不行了,好像被人給注射了什麼藥物,很痛苦。」


  「我並不想聽你解釋,過程如何,我並不在乎,我在乎的是結果,鍾厚驍,這幾天,你能不能別回來。」周芮祈求著,可隨後想到,那是他的家,自己如此,不免強人所難,「或者,我可以出去的。」無論是哪一種方式,她暫時不想見他。


  這一點,太過清楚。


  他明知道她在找徐老師,明知道趙嘯天他們一行人要是發現了他的身份會怎麼對他,明知道,她不喜歡這樣子的他。


  可他依舊如此。


  鍾厚驍感覺自己瞬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他聽到了什麼?他的寶寶,居然不想要見他。


  「不用,我這幾天不會回來,你好好休息。」他怎麼捨得,讓她出去?

  周芮見他答應的爽快,也就將自己最後的建議給咽了下去,再不濟,她是可以住在喬楚那裡的。


  林真本來知道周芮不見了就很是著急,早知道她在松下那裡,給鍾厚驍送了信,可說他跟著趙司令去了松下安排的地方,還以為他知道了,也就乖乖在鍾家等消息,可人是等到了,自家老大連車子都沒下, 將人送到就離開了,這怎麼回事?


  「大嫂,大哥今天不留下來嗎?」林真摸著腦袋,這最近是怎麼回事,他總感覺家裡氛圍有些不太對勁啊。


  周芮實在沒有心情跟林真解釋,不過草草的說了句:「徐老師死了。」


  林真感覺自己大腦里綳著的一根弦驀然斷了,雖然早就有所準備,可是實際上聽到的時候,還是震驚的很,「啊,是嗎?那個婦人不是也說了嗎,大抵就是死在外面了。」


  周芮現在全身的感官都被打開,林真這話雖說說的小聲,可照她現在這麼敏感的程度,就算只是喃喃,也全部都能入了耳,「你好像忘了一句話,落葉也沒有歸根,林真,你們還有心嗎?」


  林真等周芮完全進了屋還是沒有懂她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他還有心嗎?他的心,不是一直都熱乎著在自己的胸膛里跳著?要是沒有心的話,他怎麼可能還活著?大嫂說的還真是好笑啊,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一點都不覺得好笑。


  這直覺就是,這徐老師的事情,該不會和自家大哥有關吧?

  喬楚得到徐老師死了消息時,正和一人在房間里商量事情。


  「你覺得,徐老師的死,跟那個人有沒有什麼關係?」喬楚皺了眉,要說沒關係,她還真是不相信,沒有理由在她受傷之後,徐老師又遇害,這其中的關聯肯定大了去了。


  顧明軒揉了揉她的腦袋:「你還真是個操心的主兒,自己還沒好利索,就忙著處理這些事情,我該跟老丁說一聲,要他早早批准你入黨了。」老丁是新派來的聯絡員,以前的同志,因為叛徒的出現,全部都被調回了延安。


  喬楚歪了腦袋,很是認真:「我以前真的是不懂安然說的歸屬感是什麼意思,但是現在的我真的懂了,你懂么,明明就不是自己的兄弟姐妹,但就是能夠為了對方付出自己的生命,因為知道對方和自己有一樣的信仰,能跟自己並肩作戰。」


  顧明軒起身,今天的他並未穿先前的長衫,更沒有醫院的白大褂,簡單的西裝,但是氣質很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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