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鮮血淋漓
他的腳步很輕,只是輕輕的轉動,卻讓她有了一種如飛的感覺,而他,就是她的翅膀。
棗紅色的禮服下擺隨著飛旋而舞動了起來,就象是一朵才初初綻開的花朵一般,妖艷美麗。
只有一圈,他便放她落地,藍景伊的臉紅了,「人很多呢。」大廳里播放的又不是舞曲,他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了她這樣一個看起來很孩子氣的動作,她卻不知道,他這個動作純粹是為了刺激某人而為的。
「無妨,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一下。」牽起她的手,他關切的看著她,或者,此刻他的眼裡就只有了她。
「無事獻殷勤,江君越,你是不是很心虛。」
「呃,我是心疼我未來兒子,這樣就不是對你獻殷勤了吧。」
「姓江的,你只要兒子不要媽,是不是?」
江君越誇張的抹了抹額頭,「完了完了,我這是怎麼做怎麼說都不對了。」
藍景伊正想反駁他,一抹身影便投在了江君越的身上,藍景伊下意識的轉身,還沒看清楚來人,就聽見那人道:「江總,景伊,你們好。」
「非離……」之前藍景伊與尹晴柔爭吵的時候並沒有看見身後的簡非離,所以,他的出現著實讓她驚喜了,「你也來了,真好。」
「咳咳……」江君越手掩在唇上,輕咳了兩聲,彷彿在示意藍景伊,你最好收斂些。
她收斂什麼,她是在眾目睽睽下與簡非離交談,即便是想做點什麼也沒辦法呢,這可比他高尚多了,他半夜三更與女人私會不說,還拉黑了燈與人家獨處呢。
「非離,我們去那邊坐吧。」掃視了一圈周遭,只有那個角落裡人少些,她需要新鮮空氣,不然就覺得憋得慌,這懷了孕的女人就是會有各種的不適。
簡非離抬頭看向江君越,「江……」
「別管他,我們走。」藍景伊乾脆打斷了簡非離,扯過他的手臂拉著他就往她才指的方向走去。
「江總,我……」簡非離微囧,大庭廣眾之下藍景伊這樣做會讓江君越難堪的,可是他夾在其中真不知要怎麼應對,似乎,怎麼樣都不對。
江君越卻是大方的一笑,「簡總,景伊去泰國轉去新加坡的時候,在船上幸好有你的人照顧著,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她應該請你的,在這裡遇到你,就借李總的寶地謝一謝你很應該的。」
他這樣說,藍景伊更是拉著簡非離走了,「走,的確應該謝你的。」
於是,藍景伊就這樣與簡非離坐在了一起,而江君越則是端著酒杯穿梭在人群中應酬去了,彷彿一副很放心她和簡非離的樣子,讓藍景伊原本想要氣他的心頓時泄了個乾淨,她根本氣不到他,達不到目的,再與簡非離坐在一起,就如坐針氈一樣,怎麼都覺得不對勁,她這樣真不好,這明顯是在利用簡非離呢。
越是這樣想,越是不知道說什麼,倒是江君越如魚得水般的自在逍遙的走在人群中。
很快,婚禮就在舉行中了,藍景伊懶得看,也懶得管江君越是不是把眼珠子貼上了尹晴柔,就與簡非離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大廳里不住的傳來掌聲,卻都與她無關。
「景伊……景伊……」正發獃中,簡非離輕扯她的衣袖,「快,跟我走。」
「啊?什麼狀況?」藍景伊莫名的抬頭,這才發現周遭有些亂了,這樣結婚的盛大的場面,李福宇請來的人都是T市上流社會有頭有臉的人,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可現在,眼見的人全都四處奔逃,哪裡還有婚禮的樣子。
「有人砸場子了,快,我帶你走。」許是情況太緊急,不由分說,簡非離扯過藍景伊便把她往樓梯口帶,那裡直接通往二樓,看現在的形勢,他覺得酒店出口應該都被人堵住了,所以,選擇從出口出去絕對是不明智的。
「傾傾呢?」藍景伊四處張望。
「不知道,我們先走,等安全了,你再打電話給他。」簡非離邊走邊說,目光掠過周遭,時不時的護著藍景伊,以免她被奔跑的人給撞到了。
就在這時,藍景伊的手機響了,她一邊跑一邊接起,「傾傾,你在哪兒?」
「讓簡先生帶你去樓上,找個房間躲起來,不用管我,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江君越飛快的喊過一個個字,夾雜的還有砍殺聲,那聲音讓藍景伊聽著毛骨悚然。
「怎麼回事?傾傾,你快告訴我。」
「李福宇的兒子來砸場了,景伊,不管怎麼樣,我要留下來保護晴柔,電話給簡非離,快。」他催促著,許是說話的時候還在與要打鬥,耳中傳來一聲悶響,讓藍景伊緊張極了,只好把手機遞給簡非離,「他找你。」
簡非離接起,凝重的道:「說。」
「景伊懷孕了,請你一定要照顧好她,我就把她交給你了。」
「好。」這一字,聲音有些低有些沉,「你也照顧好自己。」
兩個男人,只寥寥幾句就把一切都交待清楚了。
「刷」,江君越掛斷了手機。
簡非離則是扯著藍景伊就上了二樓,他走得飛快,腦子裡全都是藍景伊又懷孕的消息,心有些疼,可是疼著的同時卻在不斷告訴自己,一定要護她周全,一定。
藍景伊一邊走一連回頭看樓下原本輝煌奢華的大廳,此刻已是一片混亂,場中的賓客沒頭蒼蠅似的亂跑,果然是幾個出口全都被堵了,在賓客的身後,是拿著砍刀的打手,一邊走一邊揮舞著手中長長的砍刀,一刀刀落下去,鮮血四濺,那場面觸目驚心,特別的駭人。
她終於在人群中看尋到了江君越,不是他的西裝惹眼,而是他身旁的尹晴柔的大紅的新娘禮服太惹眼,七八個人正圍著江君越和尹晴柔,李福宇已經不知道去哪裡了,此時就只有江君越一個人護著尹晴柔……
「傾傾……」傻子,李福宇前妻的兒子來砸場,那要對付的肯定是尹晴柔,人家手上有武器,他手上什麼也沒有,以一對幾個,還要護著尹晴柔,他以為他是神仙嗎?
可她的喊聲全被淹沒在尖叫聲中,沒人聽得見她在喊什麼。
幾乎所有的人都亂了,都在四處奔逃求救命。
從一樓到二樓,再到三樓,簡非離拉著她拚命拚命跑,而她也再看不到大廳里江君越那邊的情形。
「非離,打電話報警,快。」
其實她不說,簡非離也正邊跑邊擺弄手機準備報警呢,只要還沒安全,他就不能帶她停下來。
可,1`1`0的號碼特別難打,雖然接通了,系統卻一直在提示他佔線中,請他稍等。
這能等嗎?
多等一秒鐘都有可能多一個人被砍死。
他還是拉著藍景伊往樓上跑,她懷著身孕,一個人兩條命,江君越第一次當他哥們般的要他護著藍景伊,他是說什麼也不能讓她出任何問題的。
足足打了有半分鐘,那頭終於接起來了,「報警,XXXXXX大酒店,所有出口皆被歹徒堵死,兇手正拿著一尺長的砍刀到處砍人呢,請馬上出警來救人。」簡非離語調飛速條理清晰的敘說著。
藍景伊想起大廳那裡揮舞著砍刀的人,想起江君越,想起尹晴柔,即便她再不喜歡尹晴柔,可此刻,她的心也是揪著的。
生疼生疼。
若是江君越有個三長兩短,她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活下去。
可,於江君越來說,若是尹晴柔當著他的面被砍死,他也一定不會原諒他自己吧,那是一個男人的責任,一個男人的擔當。
掛斷電話,簡非離眼看著一個服務員推開了一扇門走了出來,懷裡抱著的是要清洗的被單枕巾,顯見的,這服務員還不知道樓下發生的事情,「別鎖,快藏起來,有歹徒。」他嘴快身手也快,衝過去就攔住了服務員鎖門,然後推著藍景伊進去。
「有歹徒?」服務不相信的問道,一臉的困惑。
「是,快躲起來,樓下有人拿砍刀在砍人。」
「好,好的。」服務員飛奔向走廊盡頭,而簡非離則是隨著藍景伊進了那個房間。
十一樓。
那些歹徒即便要搜上來也是要一個一個房間的搜查,況且他們在裡面反鎖,他們也不見得打得開。
呼呼的喘息著,剛剛跑得太急,藍景伊覺得自己的體力都要透支了,可也不過是片刻間,她就喘著粗氣推著簡非離道:「非離,你去幫他,快,快去。」
「可是你……」抿了抿唇,簡非離艱難的說:「他把你交給我了。」
「我會照顧我自己的,非離,你放心,我一會藏到床底下,我不會讓人找到我的,你快去,快去。」警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趕到,江君越只有一個人,怎麼對付大廳里十幾個歹徒呢?
而且,那些人要殺的就是尹晴柔。
她此時腦子裡全都是血,鮮血淋漓的畫面,江君越全身都是血,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就要停止了,若是早知道來參加這場婚禮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她一定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