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這傷,從哪來的?
“寧澤言。”夏黎呢喃,手中的炭筆慢慢放下。
??“少爺!”前廳女傭神色驚駭。
??他家少爺一向矜貴清冽,無數名媛千金可望不可即,何時弄成這副鬼樣過?
??眾人望去,男人還是去公司時的一襲黑西裝,可袖口破爛,身上和褲管滿是泥濘。
??男人發絲淩亂,與平日幹淨整潔模樣大為不同,但似乎為他增添了一些野性之美。
??眾人愣住,沒想到下一幕更加令人錯愕!
??破舊的西裝裏鑽出一團白乎乎的東西,眾人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隻小兔子!
??小兔子跌到地上,許是見到這麽多人類同時盯著它,有些怯怯的。
??“小澤,你在幹什麽!”
??寧老爺子臉色鐵青,若不是懷中還抱著曾孫子,早就拐杖一敲起身訓斥了。
??這可是他寧家繼承人!
??下人們看寧老爺子痛心疾首,也是一陣愁色。
??“爺爺,您也在。”
??寧澤言黑眉一挑,雖然衣衫撕破,一開口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氣質。
??他忽的轉頭,笑得肆意:
??“我在山上看見的,覺得這小野兔,到是像你。”
??眾人望去,小兔子可愛極了,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小澤,你受傷了?”隻有寧老爺子關注到男人被抓傷的手腕,汩汨流著血,震怒,“你為了這個女人,如此興師動眾?”
??還有半點寧家繼承人的樣子?
??夏黎瞧去,這才發現,他受傷了!
??“家主恕罪,爺這是因為……為了抓這種兔子,從山坡上滾了下來……”陸川與之相較,幹幹淨淨,拱手恭敬的答。
??他有點慌張,沒人知道寧老爺子會突然回老宅。
??從山坡上滾下來……
??他們看著如神祇般清俊的男人,仿佛是褻瀆,絲毫不敢與之聯係起來。
??“……”全場如同死寂一般沉默。
??仿佛此時來一根針落地,也會被聽的一清二楚。
??“小晴,快去拿醫藥箱。”
??夏黎擰眉出聲。
??“啊,是!”小晴連聲應道,上樓去取藥箱。
??前廳安靜著,寧澤言懶散著黑眸,眼尾上挑,“你還沒說,你喜不喜歡?”
??“……”夏黎。
??“小澤,你這是胡來……”
??“陸川,怎麽不看好你家總裁,寧氏不想待了?”寧老爺子眯眼。
??“家主恕罪。”
??“爺爺,這事您就別管了。”
??這邊,寧澤言眼皮一掀,漫不經心卻毋庸置疑。
??“之前說過我會負責到底,所以,我會娶夏黎。”
??此話一出,全場驚駭!
??夏黎也怔怔望著他。
??少爺居然放話說娶夏小姐?
??寧家上下,對夏黎這個喂養母乳的身份都是默認了,因為誰都知,寧家不會讓女人嫁進來……
??少爺這話,是公然與家主叫板?
??“你——”
??寧老爺子伸出手指,大驚。
??這時,小晴已把醫藥箱拿來。
??寧澤言話落,就示意夏黎,給他上藥。
??“咳咳咳……”寧老爺子看不下去,被氣得直咳嗽,可知孫子身上的傷不容耽誤,“程伯,扶我回房間。”
??程伯連忙上前搭手。
??他臨走前,眸子一豎,向夏黎半威脅道,“給我好好照顧小澤,要是有半點差錯……”
??說完,便讓程伯扶著他遠離前廳。
??小晴將醫藥箱放到茶幾上,順從的站到一旁。
??這邊,寧澤言早已長腿一邁,坐上沙發,“還不過來?”
??他手搭在沙發扶手上,黑眸裏好整以暇。
??夏黎走過去了些,環顧了下四周,還都是傭人們……
??於是,用眼神示意他,這裏還有這麽多人呢!
??寧澤言輕笑一聲,“你們都下去。”
??“是!”
??傭人們齊聲道,仿佛就等他這一句,快步都退下去了。
??客廳隻剩二人。
??“現在沒人了。”寧澤言嘴角挑起一抹淡邪的笑。
??言下之意,可以上藥了。
??“……”夏黎。
??她紅著小臉,打開醫藥箱,然後靠近了點寧澤言,輕輕把他的黑西裝脫了下來。
??爾後,又不得不湊到男人胸口,上手解領帶。
??寧澤言挑著笑,女人頭頂發絲柔軟,手法也很笨拙。
??領帶終於被解開了。
??夏黎也隨之停下了動作。
??她抬頭,小臉紅撲撲的。
??對上寧澤言幽深的黑眸,咽了把口水。
??剛想說剩下的你自己來時,又想起男人是為她而受傷。
??她閉上眼,開始解他扣子。
??從未覺得時間如此漫長,解開最後一顆扣子時,繞到他身後,輕輕剝開被蹭破的襯衫。
??褪到一半,原本羞憤欲絕的夏黎,怔住了!
??寧澤言肩寬腰窄,身材比例簡直逆天,可真正令夏黎震驚的,是男人背後深淺不一、大大小小的傷痕。
??新傷剛蹭破的倒是隻有些血印子,可粉白的疤痕,卻是很長的無數條,似乎已有些年頭。
??“你……”
??男人刀削般的俊美側臉近在咫尺,可背上的傷疤,卻是猩人至極。
??夏黎美眸流轉過一絲悲傷。
??這個男人,究竟經曆過什麽?
??“嚇到了?”
??低沉嗓音悠悠傳開。
??夏黎垂下眼瞼,不說話。
??之前夏母得病時,她曾在醫院裏照顧過一段時間,也瞧見過不少滿身是傷的患者。
??可即使如此,都沒這次觸動大。
??寧澤笑了聲,帶著嘲弄。
??“要是覺得憎惡,就手術去除了。”
??他黑眸忽的懨戾。
??帶著這些傷,隻是希望,能時刻提醒自己。
??夏黎沉默,拿起醫藥箱裏的東西,繞到他背後:
??“我幫你消毒傷口,你忍著點啊。”
??酒精棉緩慢而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傷口,夏黎看著都疼,美眸眯起,心中跟著倒抽涼氣。
??可令人折服的是,寧澤言隻是起初的黑眉一皺,便再無其他動作與聲響。
??夏黎手上動作慢了下來,細眉擰起。
??她曾在醫院看過許多消毒場景,酒精一擦,再壯碩的男人都會疼的嗷嗷直叫。
??他居然能一聲不吭……
??擦拭完,夏黎又用紗布將傷口纏起來,最後把他手腕處的傷口也處理好了。
??雖然期間一度臉紅心跳。
??但這都沒有夏黎心中的疑問大。
??終於,她問出了聲:
??“你這傷,是從哪來的?”
??夏黎腦海中反複浮現男人的後背,嗓音有些細細密密的顫抖。
??身前,寧澤言已慢條斯理的穿好襯衫,正扣著袖口時,聽到這話,黑眸倏然一冷。
書屋小說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