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何處是歸途
額白巴爾思看著眼前素紙,笑道:
“你的北朔語寫得也很漂亮。”
又道:
“就是字小了點。”
林曉莞爾道:
“我下次會寫大一點。”
額白巴爾思還想說什麽,外麵人報忽蘭可敦來了。
林曉下意識回避,額白巴爾思拉著她的手,林曉有些為難地看著他。
額白巴爾思道:
“別怕,她人很好的。”
林曉心想這是怕不怕的問題嗎?這是老婆和相好見麵的問題。
忽蘭在丫鬟的簇擁下進來,她笑著給額白巴爾思行禮,平身後笑著道她用甜瓜做了些點心給大王品嚐。
林曉看忽蘭將銅盤奉上,揭開蓋子露出裏麵紅澄澄綠瑩瑩白花花的東西來。
就是兩個香瓜對半切,將籽和肉挖出裏麵放上西瓜塊香瓜丁再淋上酥酪,還插了點香草做點綴。
額白巴爾思挖了一勺吃,道:
“很好吃。”
忽蘭道:
“大王喜歡就好。”
額白巴爾思告訴過林曉忽蘭是某某部落的公主,他攻打大鳳的時候順便征服了那個地方,忽蘭就成了他的妃子。
忽蘭小他十四歲,嫁給他已經二十八年了,兩個人感情很好。
林曉趁機觀察忽蘭,她如今也四十三歲了可是狀態很好,皮膚緊致光滑白皙,是很漂亮的美女。
額白巴爾思還挖了一勺水果撈給忽蘭,兩個人雖然隔著半個人的距離可是舉止表情親密跟夫妻無異。
林曉深深意識到了自己的多餘,非常不是滋味。
忽蘭提起兒子的事來,說是小兒子該成婚了,還沒有定誰家的女兒呢。
額白巴爾思問她有什麽人選,忽蘭說得人是將軍的小女兒,長得漂亮年紀也一般大。
額白巴爾思道:
“我會好好想想的。”
他給忽蘭抿抿頭發,在她耳邊笑道:
“晚上去看你。”
忽蘭被額白巴爾思這一句話哄得嬌笑不已,又跟額白巴爾思狎昵一番離開了。
等她走後額白巴爾思又挖了一勺水果撈要喂林曉,林曉搖搖頭轉身入臥室了。
額白巴爾思跟了上去,見林曉將臉藏在雙手之中,整個人看起來是被烏雲密布的,他坐到旁邊攬著林曉道:
“吃醋了。”
林曉搖搖頭道:
“沒有。”
額白巴爾思磨蹭著她的臉笑道:
“那個甜點太甜了,現在吃點酸的正好。”
林曉道:
“不是。”
她隻是覺得嘲諷,她因為納妾問題和霍青山分開了,現在又這樣跟隨在額白巴爾思身邊,這前後對比不由讓人發笑。
林曉忽然道:
“對了,你沒告訴過誰我的中原名字吧。”
額白巴爾思搖頭,林曉問:
“安寧可敦也沒有嗎?”
額白巴爾思道:
“沒有。”
林曉鬆了一口氣,額白巴爾思道:
“你還是想回中原是嗎?”
林曉沒有說話,她能夠感覺額白巴爾思氣場沉重了,他正在生氣的邊緣。
林曉道:
“抱歉,你還要寫些什麽。”
額白巴爾思道:
“不是幫我寫,是給你寫。”
林曉露出詢問的目光,額白巴爾思道:
“給你自己寫封詔書,我要讓你做我的第五可敦。”
林曉一下子站了起來,她看著額白巴爾思眼裏是驚訝與抗拒。她又慢慢坐了下來道:
“對不起大王,我不能做你的可敦。”
額白巴爾思道:
“為什麽。”
林曉沉默了。
成親了這個理由已經不管用了,額白巴爾思道:
“我不會放你回中原的。”
林曉道:
“我真的不能,對不起大王,你的美意我心領了,我知道你很喜歡我……”
她晃晃頭,額白巴爾思道:
“那就是你不喜歡我了。”
林曉下意識否認道:
“沒有。”
說完她又沉默了,額白巴爾思真的是一個很有魅力的人,和他在一起很開心。
可是林曉覺得……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林曉道:
“大王,冊立可敦這件事你需要好好考慮,你已經有了一個中原皇後了,你確定還要再有一個嗎?”
林曉知道對於帝王而言權衡各方利弊有多麽重要,他立兩個中原女子為可敦肯定會引起騷動的,尤其在她不是公主郡主的情況下。
果然這點戳中額白巴爾思心事,他站起來走了兩步進取思考中。
林曉看著他的背影,心裏無限唏噓。
額白巴爾思回頭道:
“不論你做我的可敦還是妃妾,我都會很愛你對你很好的。”
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這種話霍青山在要納妾之前也對她說過。
林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早已經陷入左右為難進退維穀的地步。
她想要怪就怪她的眼光不太一般,喜歡的霍青山身份尊貴,眼前的額白巴爾思更是有皇位要繼承。
她要是能移情別戀到蕭遙頭上,說不定真的能一生一世一雙人了。
林曉道:
“既然不論是可敦還是妃妾都不會改變大王對我的愛意,那為何還要拘泥於冊封呢。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她頓一頓又道:
“我是一個喜歡自由平等的人。”
自由額白巴爾思能理解,平等額白巴爾思無法理解,就像他不明白此前阿如偷穿她的衣服被發現後,她輕易就饒恕了她的罪過一樣。
額白巴爾思道:
“你還想著你的丈夫對嗎。”
林曉呼吸,額白巴爾思慢慢走近她盯著他看。
他笑得時候是極為瀟灑親切的,像一輪暖陽,可是他不笑的時候那種威嚴真是猶如泰山壓頂。
額白巴爾思一把將林曉壓在身上,他緊緊注視著林曉,難以相信這麽長時間了她還是忘不掉那個丈夫。
大鳳最好的男子,究竟有多好?比他這個北朔的英雄王還好嗎?
林曉曾跟他說,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被他身上那種氣質深深吸引到了,後來確定他的北朔王後確認了這種氣質是什麽——
英雄風範
林曉好幾次跟他說,英雄王這個稱號他當之無愧。
林曉抗拒額白巴爾思的親昵,正在兩個人糾纏的時候,外頭來報有誰有要事稟報。
額白巴爾思隻得翻身下去整理了衣衫去見人,林曉就在羊毛屏風後聽他們說話。
有額白巴爾思的教導,她的北朔語學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