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他一眼認出,那就是自己的人生
寧春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成為大神,有些前輩在網文圈混了十年也只是一個小蝦米,可是她最近上線的小說點擊率動不動就破五千,這成績在以往想都不敢想。
原因很簡單,因為題材夠新穎故事夠離奇情節發展方向夠火爆。讀者永遠追捧這種沒有常理不講道理的故事,只有你不敢寫,沒有他們不敢看。
而寧春來沒有告訴別人的是,這些故事她正是取材於花樣男那窮盡四十年人生長河而獲得的血淚,她答應過花樣男不把它寫成小說,可這麼精彩,這麼凄涼,又這麼離奇的故事,小說家編都編不出來,必須得有人親身經歷,然後用文字銘記,才算不枉這一生。
再加上前段時間她才思枯竭,實在是沒什麼可寫了。在寫的時候她也在心裡打鼓,盡量將人物背景改動或虛化,可無論怎麼改,如果花樣男看見,仍然能一眼認出那就是自己的人生。
這個月寧春來第一次獲得了豐收,網站划來的稿酬是一萬七,這筆錢比她過去一年的收入加起來還多。
寧春來獃獃地瞪著網銀頁面上的數字,然後給花樣男打了一個電話。
花樣男在電話那端炸了,寧春來可以想象他跳得離地三尺高,然後唾沫星子飛到燈泡上的畫面。
花樣男說,我要告你,我一定要告你!
寧春來說,別這樣,我分你錢……
分你媽!花樣男爆了粗口,我要告你!你給我等著!
然後花樣男掛了電話。
等古立下班回來,寧春來告訴了他這件事。
古立第一個反應是,你答應了人家的,怎麼能出爾反爾?
寧春來攤攤手,你要是作者就會理解,聽到一個好故事而不把它寫出來會有多難受……
不要找借口。古立說,這件事,是你做錯了。
寧春來無奈地點頭。
然後古立說,不過他告不了你,小說不是紀實文學,不是新聞報道,沒有實名,形不成侵權。
這點寧春來也了解,但她就是覺得對花樣男十分抱歉。
古立就在這時忽然說,要不,你換個工作吧?
寧春來愣了。
古立說,你也寫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出版過……
我在網上發表也是出版啊!寧春來辯解道,網路出版不算出版嗎?
不算。古立說,人們還是只認實體書的作者才是作家,不是嗎?
寧春來受到了傷害,她悶悶地說,我沒說自己是作家,我是寫手不可以嗎?寫手就低人一等嗎?
古立將筷子放下來,你一定要和我爭這個問題嗎?你喜歡寫東西可以繼續寫,但我的建議是把它作為愛好而不是主業。
那我的主業應該是什麼?寧春來問,我就會寫東西,別的不會。
你不去試怎麼知道不會?古立說,比如你可以去考個什麼證,會計證預決算證律師從業資格證……
你以為我是你,說考什麼證就考什麼證?我要那麼會考現在就不坐在這兒了!寧春來賭氣地說。
那你會坐在哪兒?古立有些好笑地問。
寧春來語塞,就算她再會讀書,再會考試,最好的結局也是嫁給古立這麼一個優質的男人,而她不會讀書不會考試,繞過了勤奮女生經歷的一切痛苦,也嫁了這麼一個男人,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這晚的討論沒有結果。寧春來再次給花樣男的手機發了一條簡訊,表達歉意,並說,明天請他吃飯,吃什麼他點,宰狠點沒關係。
花樣男回了一個字,好。
劉安然的電話在此時打進來,一開口就說,我要回家,回我的家。春來,你來接我一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