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我不走,他走
這晚寧春來在劉安然的新家呆到很晚。因為她也不知不覺被姜鶴招安了,醉得暈乎乎的時候她甚至想,也許劉安然這一注押對了,誰規定必須睜著眼睛找男人,睜眼找的,也不一定就比隨機抓到的好。
姜鶴是個地下音樂人,卻並沒有如寧春來想象的,唯有這點技能拿得出手,他出奇的幽默,平和,沒有特別喜歡侃侃而談,但對電視上播放的時政新聞,他淺淺地拋出觀點,客觀公正,思考角度也很理性,讓在網上與猥瑣偏激男打慣了嘴仗的寧春來無比欣賞。
他談起自己的成長經歷,上過大學,成績優異,但為了替學姐出頭和小混混打架把人捅傷而沒有拿到畢業證。從小就玩音樂,小學五年級第一次把吉它拿在手裡便有感覺,好象自己的手指找到了回家的方向。但從來承認這一行不容易養活人,好在並沒有偏激到非要靠玩音樂掙飯吃,高興就好,自由就好。
劉安然無比欣慰地看著閨蜜與自己的男人推杯換盞,相談甚歡。誰見了姜鶴第一面都不會對他有好印象,因為他粗暴無禮喜好攻擊,但他一旦認可了你,走了心,那些囂張無理便不見了,就像當她第一次給他換藥,用熱毛巾仔細將傷口周圍的血淤擦乾淨,他還沒怎麼樣,她的眼淚先疼出來,然後他抬頭,看著她的眼神,就像陽光下的奶油冰淇淋一般融化。
這晚直到夜裡十一點,寧春來才坐了計程車回家,回媽的家。
在車上,她接到牛小潭的電話,牛小潭問,春來,睡了嗎?
寧春來的酒一下醒了,牛小潭的聲音明顯不對勁。她警覺地問,牛阿姨,怎麼了?
電話那端沉默了至少三十秒,然後牛小潭沙啞地開口,她說,古立,他趕我走,不讓我住在這裡。
寧春來愣住。
牛小潭說,他說,我不走,他走……
牛小潭說,他為什麼這麼恨我?為什麼?
牛小潭說不下去了,隔了幾秒,寧春來聽到電話那端傳來拚命壓抑,卻壓不住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