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險象環生
你想活下去麽?
想啊。誰不想活下去,隻有死過一次的人才會明白活下去是多麽的重要,一旦死了,那種無意識冷冰冰的空間與環境,實在是太讓人害怕。江錦悅不想再去體會那一種茫然無措的感覺了。
她斬斷帳篷之下的一角來,推著輪椅趁著夜色漸漸的隱藏自己的身形。同時又覺得自己十分的悲催,憑什麽她自從清醒過來的時候就和他人不同。屢屢遭受暗殺刺殺,每一次都要朝著她頭上的那顆腦袋而來。
或許在之前的話,江錦悅可能會自我檢討,是不是你這人太跳脫,或者是哪裏無意的冒犯他人做錯什麽樣的事情,才遭受到他人的追殺。
然而現在的情況則是,責任越大,能力越大。這麽多人想要謀殺自己和自己旁邊的仁兄,說不定他們是有一定的使命在身,才遭到多人的嫉妒。憑什麽她就要順從這些人去迎接死亡呢?
“王爺,快清醒過來。”江錦悅喊著趙瀾今,瞧見身後方,又出現另一波人在趙瀾今的帳篷後麵殺掉侍衛們。一時間,江錦悅心裏生出許多的詫異。記得方才自己趕來的時候,身後方的帳篷好似是已經被人給點燃了。
“那些人難不成也是……?”
“……不是。”趙瀾今嘶啞的聲音驚動江錦悅,他的脖頸出的血管幾乎要爆裂出來一般,江錦悅用微弱的夜間視力瞧清楚趙瀾今的手,不是那般的冰涼,而是灼熱的似是要炸裂的溫熱的血。
“找到趙瀾今就地誅殺!”
“誅殺!誅殺!”
吼聲極大,膽小的跑出帳篷的人被另一方發黑衣人給殺掉。那些人的衣物除了他們頭上裹著的麵巾可以分清楚是敵是友,不然他人還以為是自己人在窩裏鬥呢。
江錦悅哪裏還想那麽多,趙瀾今的身體怕是中了毒,她拖著輪椅往草叢最多的地方跑去。
“放血……”
“什麽?”江錦悅沒有回頭,“不能放血,血液流淌太多會讓你的經脈崩裂。你的脈搏又與常人不同,急速崩裂血液,會直接導致你腦休克!”
趙瀾今視線昏昏沉沉,他歪著頭隻看到江錦悅的下巴和她咬牙堅持的表情。猛烈的咳了一陣,趙瀾今的聲音氣若遊絲:“你自己……跑吧。帶上我,你也會死。”
“王爺是在說什麽胡話,我們都會活下去,誰不讓我們好活,我們就讓他死!”江錦悅感覺腳底下已經踩到了溪水,把她的衣裙沾濕,水冰冰涼涼有點紮腳,江錦悅側過頭水草正好可以隱匿她們的身形。
“殿下可是會泅水?”
“他們在這裏!”黑衣人在後麵高喊道,江錦悅身上的白色衣物在夜間還是太過於紮眼。心下暗道不妙,黑衣人此時約莫有三人江錦悅那裏還想那麽多抽取出來腰間的瓶子,瓶子裏麵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她高喊:“都不要過來!我這裏放的潰血枯,隻要任何人沾上一點,血液皮膚倒流凝結,甚至會死得麵目全非!你們不讓我們好活,那就與我們同歸於盡吧!”
江錦悅向後麵的人猛地砸過去,殊不知身為死士的人,他們隻相信輪回轉世,今生什麽孽數來世全都可以忘的一幹二淨的洗腦教育。早就無懼與此,手上的刀直接看向瓶子,朝著江錦悅這邊飛速的趕來。
“快跑!”江錦悅輕呼出聲來,忽然又有點後悔,攝政王他的腿……怎麽能跑的起來?
江錦悅感覺自己要死了,上一輩子死的慘烈,下一輩子還是被刀給砍死。這一世身為丞相的女兒,過的卻也不如何風光。小然跟在老太君的身邊,她自然是最放心不過,要快快長大,活著逃出丞相府。剩下的……剩下的還有什麽。
江錦悅撲在趙瀾今的身上,感受到他身上的灼熱早已慢慢褪去,江錦悅抱緊他,“南溪!”她害怕!
趙瀾今伸出手來護著江錦悅,另一隻手‘哢——’的一下子射出來一精致暗器。咻咻咻幾下,跟在後麵的黑衣人叫都叫不出聲來。他們死了。
“啊!”江錦悅擰眉,她已經很努力的,忍住自己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感覺趙瀾今的胳膊有力的牽製住她不然她滑落在地,等她轉過頭時,趙瀾今的手上……那是什麽?一條銀白色像是手鏈一樣,上麵有著箭扣的鐵甲片,那是袖劍!
趙瀾今扭轉過頭,低聲道:“還能走嗎?”
江錦悅連忙站穩,卻痛呼一聲,自己的腿在滋滋冒血。竟然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受了傷,她腦子裏思索片刻,想起小宮女倒下之時,曾緊緊拉著她的腿,竟是那時候傷的麽?
趙瀾今隨後扯過一個黑衣人的屍體,江錦悅隻覺得迫在眉睫,連忙幫他把屍體扯過,卻見趙瀾今脫下自己身上的衣物披在黑衣人屍體之上。
江錦悅還想說那你怎麽辦……趙瀾今已經站起身來。裝的?!以前是瘸子裝了那麽久麽?難不成是想裝給上官泓看的?
趙瀾今接過黑衣人的佩刀來遞給江錦悅,江錦悅連忙拿出她在果盤裏麵的精致小刀,“我有這個,我不怕!”
趙瀾今悶聲道:“你幫我拿著。”
“好!”江錦悅手上緊握,把她那個不起眼的小刀立馬塞到袖子裏麵去,忽然發現自己被趙瀾今抱起來,她微微有些愣神……這一抹熟悉的香味,她在哪裏嗅到過。她不知道已經多久沒見南溪了,可是這一瞬間卻有那麽點想他。
卿卿我我的時間並不久,黑衣人發現他們的同伴死去,立即又派了人朝這邊追來。江錦悅湊在趙瀾今的身旁,感受到他的胸口傳來的激烈的喘息聲。他是在忍著的。
江錦悅掙紮著要下來的時候,臉上有一抹溫熱,見趙瀾今潔淨俊逸的麵容上,不知何時有了血……
“放我下來吧。”趙瀾今卻摟的更緊,“我們會活下去的。”他說,江錦悅聽著。
她身上沾了水,聽他如此一說,便也不覺得恐懼,緊緊抓住他的衣物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