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除人
林依榮轉過身來,手上百無聊賴的扯開一片荷葉子,“我也隻是把你當做知心人,跟你說說而已。”
“這點道理母親曾經跟我說過好多次了,隻是我那家中的兄長啊,妹妹啊之類的,完全不去在意我的感受。所以這些事情我也隻能同你說說而已。”
典型的家中孩子多,父母寵愛不能雨露均沾。
江錦悅低垂眉眼,“你這還算好,可以四處去玩耍去,像我這樣估計還得在家中待個一陣子。”
“你說什麽喪氣話?”林依榮朝著江錦悅勾勾手指,讓她附耳來傾聽。
江錦悅挑眉,聽完之後詫異想看著林依榮,“你這……”
林依榮哼哼笑道:“左右不過無所事事,憑什麽你二姐姐可以隨意出門,你卻要待在府中呢?明日我就讓母親寫幾份帖子,分別送給老太君和江丞相那處,這樣你也就有了出府的法子。”
江錦悅都忍不住給她呱唧呱唧,可以的啊林大小姐,這是剛好解決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啊。
“誒,那是誰?”林依榮站起身來,隻見在園子的石門旁邊,一襲明黃色身影略略的隱藏在後麵去,林依榮像是想到了什麽,非要過去看,卻被江錦悅一把拉住。
“有人偷聽咱們說話,你拉我做什麽?這些下人,一點都不省心,今日如果你我說的話是閨中私密之話被人傳出去,你我的名聲就沒有了。與其讓他們如此明目張膽的偷聽,還不如拿去找人牙子發賣了。”
說完林依榮就叉著腰大喊,“誰在那裏偷聽,快給我出來!”引得芙蓉和一旁她的貼身丫鬟紛紛看過來。
貼身丫鬟趕忙小跑過來,立即拉著她的主子,“我的小姐喲,快些別喊了。”這可是在丞相府,不是林府。
芙蓉眼尖,手腳麻利的閃身越過後方去,“站住!”
“小姐饒命!”隨後傳來一聲慘叫。
江錦悅擰眉,林依榮到是自己站起身來小跑過去,不得不讓江錦悅快步跟上。
隻見芙蓉別著喜兒的胳膊,讓她趴在假石頭之上無法動彈,喜兒連連求饒道:“小姐饒命啊,奴婢隻是……隻是前來告知小姐,老太君來托人喊。”
林依榮眼皮一緊,眼睛則是撇在喜兒身上細細打量,江錦悅站起身來,“去回老太君的話,說我們已經知道了。”
芙蓉鬆開鉗製住喜兒的手,隨後道:“喜兒,我同你一起去。”
林依榮顯然是對江錦悅解決這件事情有些不滿,覺得江錦悅有些膽子小,不敢去招惹這些丫鬟,她自己體貼的想了想,她和江錦悅的身份好像還差了一些些,或許是因為嫡庶的關係吧,總得有那麽一點點的介意。
“我平常總跟在母親身邊,但是母親不喜歡我去管這些事情,有些時候看母親去打罵嚇人,都是有理有據。方才明明是我瞧見了,你就算去說了,那丫鬟也沒什麽關係啊。”林依榮有些個不解,難道這些丫鬟會心存怨恨不成?
江錦悅則是淡淡的笑了笑,要是每一次都像是這樣做的話,那她還不得累死,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隻有斬草除根才是硬道理。反而她現在不僅沒有斬草除根的時機,還沒有斬草除根的器具。
是夜。
蟲兒稀稀疏疏的叫聲在外麵響起,江錦悅從老太君的房間裏麵走出,等到她回來臥室的時候,腳底已經沾滿了露水。將露出來的頭發,攬在耳朵後麵。江錦悅深深的呼吸一口氣來,“是有些時日了。”
芙蓉跟在江錦悅的身後,“小姐是想怎麽做?”
“去把那三個婆子和丫鬟全部喊過來,哦,老太君身邊伺候江然的那個不用喊。香兒喊來就行。”臨了,江錦悅又添上一句,芙蓉明白過來,這是自上次茗歡之後,江錦悅第一次去選侍女,估計是想重用香兒了。
“是。”
要想去解決以後的事情,就要把自己眼下的事情給解決掉,如今這個喜兒如此不識趣,在自己麵前偷聽,指不定什麽時候去給江如苑那邊告狀。
江錦悅掰著手指頭,卻聽見‘篤篤篤’的敲門聲,不等她再說,江然已經打開了門,小臉上盡是困意。
“你先去睡吧。”
“我睡不著,還不如來陪著你。”江然走到江錦悅前麵,自己倒了一杯茶。
江錦悅想著這樣也好,總不能讓江然一直杵在溫室之中,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便是這個道理了。
王婆子被拉過來的時候麵上不喜的嘟囔著,這個三小姐早就看自己不順眼了,院子裏麵的大小丫鬟們都拿她看不上,也是有幾個和自己強嘴的。隻是修行淺說不過王婆子。
麻婆子客客氣氣,顯然就是江錦悅這邊的人,走起路來生了風似的,還不等人齊,進來江錦悅的屋子裏麵也不亂動亂說,恭恭敬敬的站在那兒。
另外一個婆子江錦悅平時很少見,是在府中幹活的老人,劉氏。隻是這個婆子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動不動就跟江錦悅請假,這回是湊巧趕了上來。
再看那十個丫鬟,江然身邊的先不算上,什麽香兒喜兒的人多了記名字也是個麻煩。
“奴婢見過,三小姐四少爺。”眾人齊聲,還有幾個紛紛打量著江錦悅的屋子的。
“你們在我這裏做活兒也是有一段日子,大事情小事情,全然都是看在眼裏的。一般有些丫鬟進入腹中,尋找到主子都是要換名的,省得去怕主子不認識。”
王婆子皺眉,三小姐擺的譜兒,膽兒挺大,一進來不先說婆子的事情,先把丫鬟的名字給搞了。
芙蓉把果子往江錦悅那邊擺擺,低垂下眼睛來,那是江錦悅根本沒有記住後麵幾個丫鬟的名字,今日一齊說了。
一個膽大的丫鬟小聲道:“是。”
“我平時最喜歡一句詩,‘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今日便以此詩來命名,你們在我這裏待了這麽久,但是也知道我這廟小,容不下那麽多人。今日我便留‘心照明月’四個字。”
十個丫鬟一聽,各自麵麵相覷,江錦悅這是要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