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錦悅起疑
是夜。
江錦悅手裏拿著一個石磨研磨著膏藥,心裏則是在盤算著自己上一次的離開丞相府的辦法。要不要做一個生意,開一間藥材鋪也行。
“小姐,這天黑了,不如先歇著讓奴婢來吧。”芙蓉手上端著一銅盆搭著毛巾走了進來。
“小然睡了麽?”江錦悅心底有些亂,她和江如苑不一樣。江如苑有娘愛,她在外還有才女身份。每次和自己爭執,她即使有錯,懲罰也不過就是關關禁閉而已。
可是江錦悅不一樣,也可以說是曾經的江錦悅,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謹慎,‘如履薄冰,如臨深淵’。
而且,江錦悅如果犯了錯,她的下場隻有一個字,那就是死。
江錦悅閉上眼睛,興許是先前的魔芋花的緣故,江錦悅的腦海裏麵會冒出一些記憶。讓她記起原主江錦悅死去和實驗室的宋教授的慘狀。
就在這個時候,茗歡輕輕扣著門外自己走了進來,“小姐,老太君來喊了。”
“祖母?”江錦悅轉過頭來,她見茗歡額頭冒出細密的汗水,還有衣服上路過花園的一些草葉子和鞋底沾的泥濘。
“我怎麽沒聽到外麵有人喊,你是在哪裏見到祖母的人,還有,這麽晚了,祖母如果有急事的話也會差嬤嬤來喊。”
江錦悅的警惕性無論在什麽時候她都時刻保持,隻是這看似無意的話,卻讓茗歡的腿有些顫抖,“是老太君身邊的香兒,因為先前在路上見到了……見到了二小姐,二小姐把香兒喊走,所以奴婢一人來了。”
芙蓉低頭不語,不過上下打量一眼茗歡,那茗歡瞧見反過頭似是不想理會她。這丫頭,這是在主子麵前爭寵爭不過麽?芙蓉心想,手裏接過江錦悅手中擦拭的毛巾放入盆中,無意道:“那你這般晚,出去做什麽啊?”
茗歡迅速接過話茬,“是四少爺喜歡吃廚房的糕點,隻是廚房做的少,今天少爺早上沒有吃的,奴婢就吩咐那些人晚上做好奴婢再出去拿,所以就……”
“小然不是這麽矯情的人。”江錦悅懶懶的說了一句,手裏的石磨卻停了下來。其實江錦悅這句話隻是想提醒芙蓉茗歡她們二人,像是這種無事獻殷勤的事情沒有必要去做。
然而聽在茗歡耳朵裏像是變了個音一樣,心裏正在盤算著自己要找個什麽原因搪塞過去。
江錦悅索性伸了個懶腰,手中拿了帕子隨意擦了臉,“那咱們走吧,興許祖母該等著急了。”
自從經過上一次的事情之後,江錦悅學聰明了一點,反正不管什麽大事情小事情,那都要隨身攜帶一些藥粉,以防萬一。
芙蓉原本想跟過去,茗歡突然叫住她,“芙蓉姐姐,現在的時間也太晚了,不如這一次姐姐就留在這裏,我同小姐一起過去,要是四少爺醒了,也能有個照顧。”這番話說的倒是合情合理,芙蓉也沒有多想別的。
“你是在哪裏看到的香兒?又是在哪裏看到了二姐姐?”
“在南院,像是很著急的樣子,可是二小姐不依不饒,非得讓香兒過去。”
江錦悅低下頭來,“你不是說要給小然取糕點麽?”南院在南,可是廚房則是在丞相府北邊,這不就是南轅北轍麽,再說江如苑的房間也是離南院有一段距離……
“是……是奴婢記錯了,是在花園那邊,奴婢下午的時候去南院一趟,所以腦子裏就想著南院南院的。”芙蓉手裏緊張的攥著手中的燈籠,她們的影子在燈籠的搖晃下一直晃動著。
去老太君那裏要經過一處廢棄的房子,上一次江然失蹤的時候就是在這裏,所以江錦悅對這裏感覺不是很好。
江錦悅心中,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麽,“茗歡,我待你如何?”
“小姐,……待奴婢很好。”
遲疑了,好就好唄,為什麽要遲疑,江錦悅心裏嘟囔著,自己雖然比不過其他的公子小姐的,可是對待丫鬟,她從未有什麽偏見。
暗處,阮子舟眯著一雙丹鳳眼,瞧見江錦悅朝這邊走來,心裏盤算著江錦悅以後的事情,反正都是自己的小妾,以後總要娶她,分個早和晚而已。
“世子,三小姐要來了,那小的去把她旁邊的丫鬟引走?”一帶著褐色帽子的書童說道。
阮子舟現在是身上一把欲火燃起,想也不想的就點頭,“去去去,你快點兒過去。”想想江錦悅少女美妙的身體,他就暗暗的搓手。
“茗歡,你和芙蓉都待在我身邊挺久,無論是從前或者是現在,我都是相信你的,現在你告訴我,讓我過去嗎?”
江錦悅的聲音壓低,她的腳步卻頓了下來。下了雨,腳上有泥濘,而且她卻說是南院。幾條信息卻沒有連在一起,茗歡啊,跟在我身邊這麽久,就連說個謊都說不好。
“奴婢……奴婢不明白三小姐的意思。”茗歡的聲音在這黑色的夜像是在遮掩她麵上被江錦悅看透的恐懼,隻是不知何時刮起了一陣風,將茗歡手中的燈籠吹起,蠟燭也在那時滾過在地燒了起來。
“啊——”茗歡驚叫一聲,隻見江錦悅轉過身來,“上一次老太君身邊的丫鬟就在這裏站著,對,就是你身後的那個位置,我以前一直都很納悶,為什麽小果的屍體會出現在我的院子,又為什麽小然會出現在丞相府南院那邊的水湖邊。”
茗歡不由得往後褪去,隻見江錦悅身後突然竄出人影來,更是把茗歡嚇得大叫出聲。
阮子舟方才聽到江錦悅說那些話,像是想嚇唬她的丫鬟一樣,頓時起了作弄人的想法,朝著江錦悅那邊撲了過去。
江錦悅一個踉蹌,誰啊,難不成是江如苑又找人來了?手中慌亂的撒著藥粉。
不是江錦悅膽子大,而是她不知為何,確定自己有危險就會有暗衛來救她,所以她才跟著茗歡直接出去。
茗歡心裏恐懼,想著自己的事情做完就跑,根本不去管身後的江錦悅,以後她做的事情就沒有人知道了!